林登將繩子握在手裡,遲遲沒有動手,紅面具審判者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正準備親自動手之際,林登突然起身將臉上的偽裝盡數摘掉:
“我是林登·亞瑟,各位還請記住我的長相,以及誰抓的我。”
他雙眼炯炯有神,發音雄厚,絲毫不像一名罪犯。
他的發言還未結束,紅面具審判者便是一腳踢向他的膝蓋。這一擊又沉又重,直接將他踢得半跪下,緊接著審判者便熟練地將繩子綁在林登雙手上。
紅面具審判者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我們本來也沒打算偷偷的抓你回去,正愁怎麽自然地泄露你的下落,沒找到你自己幫我們解決了,我還真挺感謝你幫的小忙。”
隨即一群審判者上前將其抓住帶上馬車,在戒律所眾人的押送下,林登一路順暢地來到了準備已久的審訊室內。
很快,國王之子被捕的消息便傳遍了全城……
……
Change酒店內,微笑騎士邁著急促步伐來到地下最深處,嘩嘩的流水聲從他旁邊的牆壁裡傳來,似乎這座酒店是建立在地下河流旁。
噠噠噠——
微笑騎士伸手敲響了最底下的房間,空蕩蕩的回音讓人不禁有些好奇門後面的空間究竟有多大。
“請進。”很快高步顯的聲音便從門後傳來。
“大人,林登剛被戒律所的人抓了。”等到同意後,微笑騎士立刻推門而入,坐在椅子上的高步顯此刻正把玩著一塊乳白色的玉佩。
“別慌,這件事我知道。”高步顯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微笑騎士坐下。
“您知道了?”微笑騎士有些驚訝,離林登被抓不過才幾分鍾而已,一直沒出辦公室的高步顯是怎麽知道的?
“那件事先不管,”高步顯將玉佩收起,“幫我把二樓的房間準備一下,我要去見個人。”
“明白。”微笑騎士鞠了一躬,慢慢退了出去。
二樓的房間就是林登常來的那個房間,除非有特別吩咐,否則這個房間是絕對不會接待外人的。
等到高步顯來到房間時,裡面早已等候一人。
那人渾身髒兮兮的,棕色卷曲的頭髮上沾滿了灰塵,他的坐姿端正,身邊放著一個大箱子,那個箱子顯然對他很重要,即便是在喝著熱茶時,他也緊握著那個破箱子。
見到高步顯進來,他立刻起身行禮。
他一個西方人竟用的東方禮節,這讓高步顯有些好奇這人的來歷了。
“不用如此多禮,我只是一介平民罷了。”
“我家大人是您的好友,理所應當行此禮節。”那人用有些磕碰的東方話對高步顯說道。
高步顯也不在多做推諉,回禮入座,將之前把玩的乳白色玉佩拿出:
“這麽說,他還活著?”
“對,大人他正在周遊列國,下一個目的地就是亞瑟王國。”
“周遊列國……聽起來還真是他的風格。”
“那他讓你過來是為了先替他探路,還是突然想起我這位老朋友了?”
“當大人知道您在這後,他立刻讓我把東西帶給您,”那人變得恭敬起來,“大人的原話是——我這個朋友可是立志要改變世界的人,讓我們把這個足以‘change’世界的東西帶給他,好讓世界看看他的決心!”
那人之前一直用蹩腳的東方語言和高步顯交流,但在說到“change”一詞時卻用了純正的亞瑟古語,
但不知為何,亞瑟古語的出現讓整個房間裡的氣場突然變得厚重起來。” 能夠改變世界的東西?
高步顯不禁有些好奇,他很了解自己這位好友,雖然有些玩世不恭,但卻是一諾千金,從不會空口說大話,如果他說這東西能改變世界,那麽它就一定能改變世界!
那人也不墨跡,轉手便將箱子打開。
一股非常嗆人的氣味從裡面發出,高步顯皺了皺眉,好奇的向前探了探身子,但入眼的全是些很普通的衣服。
那人將一雙皮手套戴上,很隨意的將那些衣服從箱子裡丟出,高步顯眼睛非常尖銳,看見那些衣服上或多或少沾著些乾燥的黑色粉末。
沒有直接把箱子倒過來清空裡面的東西說明那箱子不是關鍵,而如此隨意對待那些衣服想必它們也不是關鍵,而且聽手下人說他們已經搜過那箱子了,裡面並沒什麽特別的,所以……真的是那些黑色粉末嗎?
很快那人便將裡面的東西掏了個乾淨,將箱子遞給高步顯,但那裡面已經只剩下一些黑色的粉末了。
“那個能改變世界的東西就是這些粉末嗎?”雖然和自己猜得差不多,但實際確定時他還是有些驚訝,這看似尋常的粉末真能改變這個以魔法為強的世界嗎?
“可不要小看了這些東西,”那人將隨身攜帶的打火石拿出,“請允許我做個實驗。”
高步顯點了點頭,那人便將一個小盒子從口袋裡拿出,他把箱子裡的乾燥粉末混合著一些細小石子裝進盒子中,然後用打火石點燃了封閉盒子上露出的一個小線頭,隨即便將其丟向他之前向侍衛索要的一個堅固鐵箱子裡。
大概過了十秒左右,只聽得這封閉箱子裡發出了很沉悶的響聲,就像是十幾個裝滿水的瓶子同時掉落到了地上,所幸箱子很堅固,只是晃動了幾下。
等到箱子完全停下晃動,高步顯急忙上前打開箱子。
入手有些溫熱,冰冷的鐵箱子在經過剛才的動靜後竟然發熱了?高步顯將困惑壓下,用指節敲了敲鐵箱子,在確認裡面沒有危險後這才打開它。
一股刺鼻的氣味隨著箱子被打開而向周圍擴散,聞著有點像是噴火山附近的那種難聞味道。
鐵箱子裡面已經是一片狼藉,那個裝黑色粉末的小盒子已經變成了碎片,連同著混在黑色粉末裡的小石子一起將鐵箱子內壁劃出了一道道痕跡,有些碎片甚至還鑲嵌在了裡面。
看著這個鐵箱子經歷過的磨難,高步顯竟然露出了罕見的笑容。
在這個房間裡他親自裝了禁魔石, 任何魔法都不能在這裡被使用,所以剛才在鐵箱子裡發生的爆炸,是任何普通人都可以再現的!
“這個粉末叫什麽名字?”高步顯轉身向那人問道。
“在東方,人們叫它黑火藥,而大人叫它——”那人將一張寫了黑火藥配方的紙條遞給高步顯:
“滅世的火種。”
……
戒律所審訊室內,摩加迪沙正單獨審問著林登。
布洛登對林登還算不錯,除了那根金屬線編織的繩子外,林登身上沒有別的束縛,那些造型瘮人,用起來恐怖的刑具也並未對他使用。
“還有一天就到秋收節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去準備,所以希望你別太難為我了,只要你將關於奏鳴曲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我保證你毫發無損的離開這裡。”
摩加迪沙說得很誠懇,他今天來審問林登,還特意將隨他一起來的人遣散,就是想好好勸勸林登。
“摩加迪沙,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和你之間也沒什麽仇怨,我沒必要說謊話,但我是真的對奏鳴曲知之甚少。”
“那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我母親用過那種東西,但她是怎麽用的,那具體是什麽,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們多。”
對話陷入了僵局,摩加迪沙能看出林登說得是實話,但關鍵的是,他相信林登不知情是絲毫沒有用的,必須要瓦納德相信才行。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林登率先打破沉默,他神秘的看著摩加迪沙,“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