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嬰出乎意料地沒有失去相關的記憶,反而非常肯定的脫口言道:“海事堂,應該和人欲魔宗的海事堂有關!”
海事堂?這段時間裡,葉霸天借聊天的機會從別院的眾多奴仆口中了解到頗多瀛洲各方勢力的信息,對於人欲魔宗自然也是重點照顧,但是據他之前的了解,人欲魔宗自宗主以下依照四大天魔傳承而分設四大堂口,其中卻並沒有子嬰口中的海事堂。
仿佛感受到了葉霸天的疑惑,子嬰繼續說道:“海事堂乃是人欲魔宗現任宗主在二十余年前秘密設立的,專門負責與無盡之海相關的事宜,這個堂口行事極為隱秘,莫說殷商遺族這樣的外人,即便是宗門中的長老也未必十分了解。業心也是在打通去往九州門路的過程中無意間有所發現。“
”他們所謂無盡之海相關的事宜便包括了販賣人口麽?他們要這些凡俗之人又有什麽用處?“
子嬰輕笑一聲,說道:“用處?用處可就海了去了,人欲魔宗乃是上古天魔的傳承,相較於此界的其他宗門,修行方式可謂極為複古,破滅魔勁還好一點,其他的譬如鬼心咒、極樂天魔舞以及吞天動地魔功,無一例外都需要大量的凡人來輔助修行,也正是因為這種修行方式的吃相太過難看,才會被人冠以魔宗的稱呼。呵呵,豈不知在上古之時,如今的魔功方是修行的正統!“
葉霸天本就身具破滅魔勁,極樂天魔舞的滋味也曾經領教過,白黎尊者置換元氣的手法有可能便是吞天動地魔功,至於還不曾見識過的鬼心咒,但從名字來看,便不是什麽良善的功法。
“人欲魔宗如此行徑,便沒有人加以管束麽?”
“管束?自然也是有的,不過會花多少心思,下多大的功夫卻不一定了,那個叫做楚臨凡的丫頭不也叫囂著要主持正義麽?結果還不是要從長計議?”
提起楚臨凡,葉霸天不由得回想起初次對視時的異樣,自己這個鯤鵬聖使的來路可以說是相當不正,那麽同樣斷絕了五百年的火鳳傳承,又是否也另有玄機呢?
子嬰繼續說道:“不過那些正派人物還是給了人欲魔宗很大的壓力,讓他們不敢在此界太過膽大妄為,不過對於無盡之海另一邊的九州嘛,就沒有這些顧慮了!”
葉霸天心中一動,脫口道:“子嬰前輩的意思是,他們販賣的人口乃是來自九州?”
“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會叫做海事堂,而且還和海族有這麽密切的聯系!”
雖然懷疑此間的九州可能與自己心中所想的有所不同,但葉霸天還是本能的感到異常的惱火,說道:“他們這樣做,九州的那些修士難道就不管麽?而且跨越無盡之海來販賣人口,這個成本似乎也太高了吧?”
“九州的情況和此界是有很多不同的,而且在你眼中這是在販賣人口,但是在他們的眼裡,甚至在那些被販賣之人的眼裡,事情也許會是另一番模樣。至於所謂的成本嘛,還是那句話,時代變了,也只有殷商遺族那些食古不化的家夥才會一直活在過去的美夢裡!”
葉霸天試探性的問道:“子嬰前輩也不看好他們還定九州的前景麽?”
“也?看來霸天道友的頭腦還比較清醒嘛!此界的情況變了,九州的情況又何嘗沒有變化呢?八百年滄海桑田,還有人記得所謂的殷商聖裔麽?還有人知道所謂天命玄鳥麽?嘿嘿,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子嬰語氣一變,繼續說道:“不過情況也許會有一些變化,
在霸天道友現身之前,老夫之前的推演沒有任何問題,不過有了道友這一個變數,嘿,一切便都有可能了!” 葉霸天的心頭不禁一陣暗喜,原來子嬰前輩還是頗為看重自己的,畢竟自己可是天命之子!緊接著他又感受到一陣莫名的惶恐,說道:“子嬰前輩將晚輩看的過重了,晚輩不過是一個朝不保夕的亡命之人,又焉能對如此的大局有所影響。”
兩人的注意力一時都轉移到了“崩玉”的身上,葉霸天頓覺自己的底氣足了一些,子嬰長歎一聲道:“老夫所言是真是假,便只有天知道了。”
沉默良久之後,葉霸天開口詢問道:“子嬰前輩覺得這件事的後續會怎樣發展,船上的人會得到處置,還是我們這邊會選擇息事寧人?“
子嬰輕笑一聲,說道:”霸天道友的心中不已經有答案了麽?“
葉霸天的心中確實已經有了答案, 福伯的異常表現早已說明了一切,更何況他們此行正是有求於海族,只是不知子姒會怎麽想,還有那位火鳳聖使會如何動作,她似乎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或許這件事情還是要著落在她的身上,也許自己也應該適當的幫她一把。
如此想著,葉霸天便離開了房間,朝火鳳聖使的住所行去。
狹長的走廊上相隔不遠便鑲嵌著一顆用來照明的寶珠,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一般,在一個拐角處卻有一團異乎尋常的灰暗,給人一種分外陰森的感覺。
葉霸天有心詳加查探,福伯卻從另一個方向快速行來,說道:“聖使大人有什麽吩咐麽?”
見識過福伯之前的手段,葉霸天哪裡還敢有什麽吩咐,擺手說道:“沒有什麽事情要麻煩福伯,只是想要去拜訪一下火鳳聖使……”
福伯沒有答話,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著葉霸天的身影消失,然後才對著一旁的陰影說道:“閣下的身份實在不宜出現在這裡,老夫同你下去說吧!”
陰影中一個詭秘陰森的聲音響起:“無妨,倒是遇到了一位非常有趣的人物!”
“有趣的人物?閣下是說鯤鵬聖使麽?”
“鯤鵬聖使?奧,不,本座所說的是另外一個人!”
福伯轉頭環視了四周一眼,沒有發現其他的人影,卻也並沒有繼續糾結,說道:“老夫還是和閣下一道去下邊談吧!”
那一團灰暗隨之緩緩移動起來,露出一顆散發出明亮光芒的寶珠,而在它前進方向的珠子則似乎陡然失去了所有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