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了?”
葉霸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隻手胡亂的在床上摸索著,卻到處都沒有手機的影子。
“臥槽,不會又摔到地上了吧?我可憐的屏幕呦!”
葉霸天的心裡咯噔一下,睡意頓時消去了大半,非常利索的將腦袋探到床邊,看到的卻是由一塊塊青磚拚成的地面。
奧,差點忘了,我已經穿越了呀!
葉霸天輕輕的晃動一下腦袋,這幾日的離奇經歷便如幻燈片般重新在他的腦海中閃過,先是那幾個奇怪的夢,接著是那幾頭有些膽小的狼,嗯,現在回過頭來看,它們似乎確實應該害怕自己。
武道修為暫且不論,光是那個聽起來就牛逼哄哄的鯤鵬法身就足以碾壓它們了,說到鯤鵬法身,葉霸天直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不過當時那種恣意逍遙的暢快感卻讓他記憶猶新。
葉霸天的手掌自覺不自覺的撫過自己的左肩,一種異樣的酥麻感時不時的自那裡傳來,低頭查看時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這算是消滅罪證了麽?葉霸天記得非常清楚,子姒下嘴的時候可是絲毫沒有留情。
對了,昨天不是自己坐在桌邊看那個小妮子睡覺的麽?怎麽反而變成自己睡在床上了?
難道是……
葉霸天輕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總算是阻斷了後續的臆想。
自己以後可就是天命之子了,說不得便能有巨大的成就,這樣的屌絲行徑是萬萬不能再有了!
…………
侍女紫玉輕輕的打開房門,然後便望見那位年輕的貴客正搔首弄姿的站在鏡子前自言自語。
葉霸天的心情可謂大好,銅鏡中映出的面目自然比水中的倒影要清晰的多,而這更加清晰的面目則帶給了他更多的驚喜。
“Hi !“
葉霸天將右手輕輕揚起,臉上則擺出一個自以為最和善的神態,隔著銅鏡跟進來的紫玉打了一聲招呼。
這是在跟我打招呼麽?紫玉不禁有些受寵若驚,可是他的姿勢好奇怪啊,還有嘴裡發出的聲音也很獨特。
聯想起昨天晚間才從這裡偷溜出去的少主,紫玉望向葉霸天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怪異,口中卻依然十分恭謹的說道:”奴婢紫玉,特來伺候仙長起身。“
葉霸天快走幾步,一手接過她手中端著的銅盆,說道:“怎敢勞煩紫玉仙子伺候,在下自己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紫玉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說道:“紫玉區區賤婢,怎擔得起仙子的稱呼,更怎敢與少主同稱,懇請仙長收回之前的稱謂。”
少主?是指子姒那個小妮子麽?規矩倒是挺大。
葉霸天輕笑著說道:“紫玉仙子何須如此拘禮?以在下的眼光看來,你與子姒仙子一樣,都美得不像凡俗中的人物,自然應該以仙子相稱。”
紫玉的反應卻異乎尋常的激烈,一臉嚴肅的說道:“仙長此言大謬,少主血統高貴,更身兼天命,自然可以以仙子相稱,但紫玉不過是一介凡夫,仙俗有別,怎能妄自僭越?”
葉霸天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口中卻頗為不忿的說道:“身兼天命?莫不是指的天命法身?這個卻又有什麽稀奇,說不得哪天你便也覺醒了。”
“仙長休得妄言,天命法身者,上承天命,下應民意,能夠得之者,無不有大功於九州社稷,無不出身於王侯將相之家,紫玉世代布衣,幸得老夫人少主垂愛,方得以常伴仙顏,
除此之外,安敢有其他的奢望?仙長切勿複言!“ 好一個天命民意,好一個將相王侯,葉霸天心中愈加不忿,卻也明白此世現實如此,難以與紫玉論理。
紫玉窺見葉霸天神色不豫,也自覺剛才的話語中頗多失禮,懊悔之余,慌忙地跪倒在地,說道:“紫玉驚詫之余,口不擇言,萬望仙長恕罪。”
葉霸天被她突然的動作弄得心下一驚,接著便連忙攙住紫玉的雙臂,想要扶她起來,語氣中也頗多不安:“這又是鬧哪樣啊,趕快起來,我這裡可不興這一套。”
紫玉堅持著不肯起來,葉霸天卻又一定要扶她,一番糾纏過後,兩人的衣衫都變得有些凌亂,面色也都有些漲紅。
便在這時,一個人影風風火火的直衝了進來。
“你們……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二人的動作陡然一僵,不約而同的衝著子姒連連擺手道:“不是那樣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子姒冷哼一聲,說道:“不是我想的哪樣?”
葉霸天和紫玉頗有默契的對視一眼,卻一時都有些語塞,子姒眼中的火光頓時更盛了。
紫玉硬著頭皮將之前的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葉霸天則兩眼緊盯著子姒,想知道她會是怎樣的反應。
得知了整個經過的子姒用頗為複雜的目光望了葉霸天一眼,然後便走過去扶起了紫玉,口中柔聲說道:”這裡不是九州,我們也早不是什麽王侯將相,這些大小尊卑的規矩,在奶奶面前自然還要遵守,在其他地方,子姒卻何曾將紫玉姐姐視為婢女。“
紫玉頗為動容的說道:“少主平易近人,實在是奴婢們的福分,不過在奴婢心中,卻也從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念頭。”
子姒有些無奈的轉而望向葉霸天,後者卻已經端著銅盆去到了鏡子前。
洗臉倒是非常的簡單,撩幾捧水到臉上就行,為難的是葉霸天何曾留過這樣及肩的長發,一把梳子拿在手裡卻有些無所適從。
紫玉非常知機的接過梳子,異常熟稔的開始了作業,葉霸天的臉上卻閃過一陣尷尬,早知道就不把話說得那麽滿了。
紫玉的臉上卻滿是平靜,一邊梳理著葉霸天的長發,一邊向他說明另外幾樣物事的用法。
最讓葉霸天感興趣的是那張叫做“清風淨口符”的符紙,在他原本的映像中,古時候類似刷牙的操作似乎是用嚼柳枝完成的,最多可以再加上一點青鹽。
畢竟是可以修行的世界,消散的符紙化作一縷柔風在葉霸天的齒間流轉,帶來的溫柔觸感倒是和前世中的超聲波牙刷有些類似,柔風重新化作一口濁氣被葉霸天吐出,隻留下一縷淡淡的清香仍然在齒間纏繞不去。
還真是會玩啊,葉霸天忽地意味深長的望了子姒一眼,同樣是玩風的,別人為什麽就可以這麽溫柔。
子姒卻顯然沒有明白葉霸天的意思,反而頗為感慨的說道:”此間流傳的道法,在靈活機變方面確實要比九州那裡高明的多了,類似這樣的符咒,即便是毫無修為的凡人也足可使用,由此帶來的方便之處,實在是不勝枚舉“
葉霸天深以為然的說道:“世間萬法,最重要的還是要能為人所用,要能給人以方便,若只是用來爭勇鬥狠,便大大的落入了下乘。”
言者無意,聽者卻有心,子姒的面色上頓時有些不悅,說道:“爭勇鬥狠也沒有什麽不好,正是在這樣的過程中,才不斷有新的進步,再說了,若是沒有戰勝敵人的實力,這些所謂的方便能不能繼續存在,還不都在別人的一念之間?“
嗯,好戰必亡,但忘戰卻也必危。
葉霸天忽地想起子姒風風火火闖進來的樣子,說道:“子姒仙子匆忙趕來,卻不知是所為何事?”
子姒的眸子頓時一亮,周身也湧起葉霸天頗為熟悉的戰意。
不會吧,又來?
葉霸天搶先開口道:“一定是子姒仙子想起了之前的許諾,此番過來便是要繼續為在下科普有關天命法身的東西。”
子姒確實記起了之前的許諾,同樣記起的卻還有自己先前的失態,頓時萌生了要找回一場的想法,口中肅然的說道:“口中得來終覺淺,還是得親身體會過才能映像更深刻,恰巧子姒的修為有了新的突破,正可以再向霸天道友討教一番。”
“突破?什麽突破?不是前天才剛打過麽?”
葉霸天如此想著便同時也問出了聲。
子姒的俏臉上浮現出幾分得意,說道:“子姒正是在今日才有了突破,修為業已達到了五鼎的境界,如果是在九州的話,單憑修為也足可以擔當一方的卿大夫了。”
額,這麽巧就突破了五鼎?葉霸天突然想起了昨天與子姒的對話。
“子姒仙子的修為再度精進,誠然可喜可賀,隻不知其中是否有區區在下的一分功勞?若非有與在下的那一戰……”
“呸,霸天道友好大的臉皮,你卻如何不乾脆點說,此方世界的運轉都對你有所仰賴呢?”
嘿,你還真別說,沒準兒還真就是這樣呢?
子姒臉上的神情卻變得分外肅穆,十分認真地說道:“這一切都是父親大人在天之靈的照拂,他一定是看我和奶奶兩個人太過辛苦,這才借托夢的機會,幫助子姒突破境界的……”
阿噗,還真是啊?
葉霸天有些急切的截口詢問道:“那令尊大人還有沒有什麽別的囑咐?或者還有沒有什麽別的照拂?”
子姒有些詫異的瞪了葉霸天一眼,說道:“你怎麽知道還有別的?父親大人他還說我可以在今天就覺醒天命玄鳥的真身,可是這怎麽可能呢?跨越式的突破到五鼎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你怎麽知道不可能?你有試過了麽?再說今天不也才剛剛開始麽?”
這家夥這麽激動幹啥?
子姒雖自覺不太可能,但潛藏在心底的莫名期待依然驅使著她做出了嘗試。
罡氣湧動間子姒的天命法身悄然出現,一如所料仍是先前的模樣,葉霸天心下卻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異變便在這個時候陡然發生,子姒的俏臉上顯露出頗為痛苦的神情,一個半透明的漩渦出現在她的眉心,周圍的天地元氣隨之產生異常劇烈的波動。
高大的祭壇上方,天命玄鳥的圖騰中一個七彩的光影一閃而逝,祭壇前的婦人霍然睜開雙眼,隨即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影消失在原地。
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天地元氣早已將原先的屋子夷為平地,葉霸天則護著紫玉遠遠的躲在一旁觀望,一個七彩的光影自奔湧的天地元氣中現身,霎時間,一股浩大悠遠,仿佛自莽古中一路走來的氣息便充斥了整片天地。
臥槽,小爺我真是天命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