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天緣酒莊的張弘深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這麽舒爽過了,看著那些外族苦瓜一般的臉,他就覺得很舒服。
在此之前的那些時間,他一般都秉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盡量避免和外族有接觸,從來沒有那次像今天這樣懟他們,今天的做法也是讓他出了一口氣。
坐在回府的轎子裡,張弘深已經開始思考怎麽寫奏折了,這個還是比較容易的,不管上面是否會接受,自己寫了就好,比較令人頭痛的是管制外族的問題。
會寧郡裡外族的數量相對而言還是比較多的,他們平時也囂張跋扈慣了,如果現在突然限制這麽一下,到時候造成的影響絕對很大,但是他也只能去做。
雖然說這事情實現起來會難一些,但是若是連這個都辦不到的話,那可就太小看他張弘深了。
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後,張弘深當即就讓人給會寧郡的權貴、巨賈們送出去了請帖,邀請他們到會寧城來聚聚,若是放在平常,他可不會有這樣的閑心,但是他心裡明白,僅僅靠他自己,很難起到管制外族的作用,但是如果可以把這些人團結起來,那麽這件事就會容易許多。
能夠收到會寧郡一把手的請柬,權貴巨賈們自然是不敢怠慢,畢竟張弘深的威名還是讓他們印象深刻的,在一陣威逼利誘以及答應給他們更加優厚的政策待遇之後,權貴巨賈們的意見基本上達成了一致。
無他,因為條約的關系,外族在會寧郡裡橫行霸道,不光是底層百姓深受其害,許多權貴和巨賈們也都很厭惡他們,那些外族仗著種族的撐腰大肆的擠壓人類商賈們的生存空間,搞的商賈們的意見相當大,但是礙於外族的實力,他們都是敢怒不敢言。
但是現在有了張弘深的支持,他們自然也就大膽了許多,也讓張弘深沒花什麽力氣,就把這些人綁在了他的戰車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只要好處給的足夠多的,這些人也是一股很強的力量。”送走了那些權貴商賈之後,張弘深發出了由衷的感歎。
在以前,他是看不起商賈的,他覺得這些人都是一些投機取巧之輩,從小受到的文化熏陶,讓重農輕商的思想在他的腦海裡根深蒂固,但是隨著他的閱歷的增長,他發現這些商賈也並不是毫無用處,一些巨賈手中的力量可絲毫不比一些官員少。
就今天到場的這些巨賈,他們可以說是控制了整個會寧郡的經濟命脈,當然,是不算外族的情況下,這些走南闖北的商人擁有比其他人更敏銳的政治直覺,拋開他們的金錢,就他們手下的那些雇工仆役,都使他們成為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那些商賈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但是那些權貴會不會臨陣倒戈呢?”張夫人給他披上了一件外套說道。
“那些權貴自然會聽我的,這一點不用擔心。”對於權貴這一方面,張弘深可以說是相當的放心。
一來這些權貴裡面有不少人都是他的老相識,自然沒什麽大的問題,二來外族給他們也造成了相當大的困擾,原本可以作威作福的地方官,現在卻要對一些外族低聲下氣,這不免讓他們心裡很不爽,加上外族提出過的各種無理要求,早就在這些權貴心中埋下了哀怨的種子。
“現在只需要等神廟建成了,等神廟建成之後,我一定要把這事搞得風風光光的,讓百姓們都可以過來參加,這樣也可以讓祖神大人知道我的心意。
” 因為是會寧郡一把手安排的事情,沒有外族和郡尉陳懷安的阻撓,神廟的進程可以說是相當的順利,為了體現對祖神大人的重視,張弘深不惜斥巨資在會寧城中心買下了一塊地,所用的材料也都是市面上能買到最好的材料。
如此大手筆的工程自然引起了吃瓜群眾們的圍觀。
“據說這個東西可是郡守大人出資修建的呢,看起來相當的宏偉,就是不知道這是幹啥的。”
“會不會是新的郡守府?”
“那怎麽會,這面積也太小了些,要我說,應該是煙花之地,建在這個地方,絕對能賺不少錢。”
“你別亂說,我怎麽聽人說這修的好像是神廟呢,好像還是人神的廟。”
“人神的廟?你腦子進水了?先不說神廟會不會建在這個地方, 就算是神廟也不可能是人神的廟,肯定又是哪個外族的廟。”
在修建神廟的時候,張弘深並沒有對外宣稱這是什麽廟宇,在吃瓜群眾們激烈討論的時候,這件事情也和他的奏折一同前往了京師。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年僅十八的薑國皇帝衛敬瑭看著說中的折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張弘深到底想幹什麽?是嫌朕身上的事情還不夠多麽?!”
在得知張弘深竟然要修建人神廟的時候,他就知道會出問題,他對當年條約裡的內容可以說倒背如流。
“陛下息怒。”大太監李平連忙出身安慰。
“一面修建起了人神的廟,一面還上書讓朕減少會寧百姓的賦稅,朕要是減少了賦稅,怎麽給那些外族還錢?!”
提起外族,衛敬瑭的臉上盡是慌亂的神色,他記得很清楚,當年他父皇自縊之後,他登基的那天可是哭的暈了過去,他知道這個位子並不是那麽好坐的。
為了讓外族開心,他大力的搜刮民間財物,為的就是盡快給外族把賠款還清,這樣他日後說話還能有些許的底氣。
至於張弘深修廟的事情,他已經可以想到,用不了多久,外族的大使就會過來找自己說這件事情,這讓他不禁又一陣頭大。
餓殍遍地,民生困苦,他又不是瞎子,這些事情他又怎會看不到?他只是視若不見罷了。
那些百姓的死在他看來與他毫無關系,只要能讓外族開心,保住薑國的社稷,在他看來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