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烽猛然驚醒坐了起來,就感覺到臉上有兩團軟綿綿的東西將自己的臉糊了一個結實,無奈只能閉上眼睛,這一閉眼吸氣不禁感覺到芳香撲鼻而來,頓時整個人都酥了一下。
“你這個小淫賊,是不是賺便宜沒夠?”一聲清脆悅耳的埋怨在耳邊響起。
“這是......這是病苗子的聲音,這......”
韓烽推開眼前的物什向後仰去,只見兩個肥嘟嘟的大肉球懸在自己眼前,一身低胸紅色緊身衣只是勉強包裹住了一半,一張清秀精致的臉龐正在俯視著自己。
韓烽趕緊一個翻身下了床,然後剛好看到屋子裡其它床位邊上或坐或站的十來個人正看著自己,這十來個人正是這次參加考試的學員,雖然各自都受了傷,但是經過一番救治總算恢復了過來。
本來有些學員還想等韓烽醒來之後感謝他兩句,結果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一種醒來方式,於是這些人便都不好意思再上前搭話,只是默默的從一旁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韓烽尷尬的站在地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瞟著樹苗嘿嘿傻笑!
“嘿嘿,嘿嘿,嘿什麽嘿,趕緊過來躺下,藥還沒換完呢。”樹苗也不惱怒,只是半嗔半笑的對韓烽說道:
韓烽見樹苗都不怎麽尷尬自己再臉紅也顯的太不爺們兒了,於是只能慢慢的躺回到床上,等著樹苗換藥,原來韓烽的臉上被勁氣所傷,大半邊臉都有損傷,如果不及時上藥可能就得破相了。
樹苗剛俯身過來準備換藥,韓烽一個打挺就又坐起來了,樹苗這次有了防備,猛的向後一躲,堪堪閃開。
“我說小淫賊,你是不是故意的?”樹苗這次顯然是有點真的生氣了。
韓烽漲紅了臉趕緊搖手道:“不是不是,夢,夢,孟夢救回來了沒有?”
“放心吧,你那小相好的好著呢,歡蹦亂跳的。”藥扔這裡了,你自己換吧,一驚一乍的,沒功夫伺候你。
樹苗說完了扔在桌子上一個小瓶子就準備離開。
“別啊,怎麽還罷工了呢,病苗子,一聽我提孟夢你吃醋啦?”韓烽一看樹苗生氣了,頓時戲虐之心橫生壞笑著道:
“是嗎?要不要我真的吃個醋給你看看啊!”樹苗回頭半眯著眼睛,嘴角上揚,一把抓向韓烽的大腿內側,一邊皮笑肉不笑的道。
韓烽頓時疼的呲牙咧嘴趕忙道歉道:“苗,苗姐,苗姐苗姐苗姐,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樹苗松開手,甩了甩頭髮向韓烽拋了一個媚眼,轉身離開了病房,韓烽則被這個媚眼嚇的冒了一身的冷汗,心中暗道:“笑裡藏刀,誰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韓烽胡亂上完了藥,感覺自己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於是下床和醫療隊打聽嶽陽和孟夢的下落,得知二人已經回家去了,於是便也準備回家,醫療人員倒也沒有阻攔。
韓烽一邊走路一邊想:“孟夢被救回來了,不知道受傷沒有,嶽陽那小子哪兒去了,也不說來看看我,唉!”
韓烽推開院門之後發現裡屋的門竟然敞開著,還有人在說話,更奇怪的是煙囪竟然在冒煙兒,他心中想道:莫不是娘回來了,於是心中激動喊道:“娘!娘?是你回來了嗎!”
此時從裡屋慢步走出來一個短發紫衣女子,她清秀的臉龐略顯疲憊之意,見到耳朵之後先是一個微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兒,然後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韓烽被孟夢的這一抱給抱的有點迷糊了,
不知道這小妮子啥時候開始這麽熱情了,但還沒等韓烽沉浸在溫暖的懷抱中兩秒鍾,後背就傳來了一陣巨痛,孟夢卯足了勁掐向了韓烽的後背,“嘶...”疼的韓烽直感覺到整個後背都被火燒一般。 嶽陽從屋子裡拎著個杓子走了出來,見此情景立刻一邊挑眉一邊道:“把孟大小姐弄丟了,這懲罰已經算是輕的了!好了,迎接英雄歸來的晚宴已經準備妥當,進屋開飯吧!”
原來嶽陽和孟夢本想等韓烽清醒之後一起回來的,結果苗苗告訴他倆其實韓烽只是身體透支嚴重外加點皮外傷並無大礙,所以二人就商量早點回來準備晚飯了。
擺在三人面前的是嶽陽和孟夢精心準備的豐盛晚餐,除了美味佳肴以外竟然還有一壇樹根酒。
嶽陽率先舉起酒杯道:“第一杯酒,歡迎我們戰無不勝的韓大少凱旋歸來,雖然我們本次考試沒有能夠拿到第一,但是由於耳朵在考試中出色的表現,城主決定給我們派發特殊獎勵。”
嶽陽說完之後一飲而盡,韓烽和孟夢也分別幹了一杯,然後韓烽問道:
“這次是哪個隊得了第一?”
“是琪琪她們那一隊,她們是唯一保留到最後的小隊,其它小隊幾乎都是全軍覆沒。”
“想不到最弱的一隊竟然得了第一,哈哈!”韓烽繼續轉頭對孟夢道:“那你是怎麽回來的?三哥呢?抓到沒有?”
“我是被巡邏隊發現在城牆外面的,具體如何被李三猛帶出去的我也不知道,但是聽說連巡邏隊都沒有抓住他,給出的解釋是李三猛曾經是城防隊長,對地形極其熟悉,有可能是利用了暗道,所以逃走了。”
“啊?逃走了?連城主都沒有抓到他嗎?不可能啊,城主那麽厲害,隻用一招就解決了兩個四十多級的家夥,城主要想弄死三哥,還不像拈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城主要想對付他當然是容易的很,關鍵是得找得到他啊,沒聽孟夢說嘛,三哥是從秘道逃走的,並沒有人發現他的蹤跡”嶽陽一邊撕著雞腿一邊回答道:
“來來來,第二杯,敬我們的友誼”,孟夢舉杯招呼著,“為了我們十幾年的友誼,我覺得我們非常有必要乾一杯,身為第六小隊的隊花,我覺得我應該重申一下我在小隊中的地位。”
“你們兩位五十年來難得一遇的武學奇才在短短的幾天之內把我搞的身受重傷一次,被人劫持一次,還好我吉人自有天相,也算是有驚無險,只是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再有機會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來吧,為了我們假裝萬古長青的友誼,乾杯!”說完便仰頭一飲而盡。
本來嶽陽和韓烽聽到敬我們友誼的時候已經把酒杯遞到了嘴邊,但聽完孟夢後面的這一大套,頓時覺得臉有點紅,然後面面相覷一時竟然有點啞口無言。
還是韓烽打斷了這尷尬的局面:
“咳,咳咳,這個嘛,孟夢同學,你看,你不能把你自己不努力修煉帶來的後果強加到我們倆的頭上,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不合適?”
“不合適?我從小到大就沒有爹,又沒有娘,就認識你們倆,你倆要是不保護我,我還能指望誰?啊?還能指望誰?”孟夢一邊說著竟然一邊抽泣了起來。
“以前還能去你娘那裡撒個嬌,如今你娘也走了,也沒有人疼我了,我.....我一個沒爹疼,沒娘愛的孩子,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嘛?!”孟夢越說越是激動,最後竟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倆人頓時感覺到手足無措,趕緊賭咒發誓,什麽我們以後絕對不會背信棄義,絕對保護你一輩子,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點委屈等等幾乎把好話說了一個盡,就是沒見孟夢有什麽反映,直到耳朵冒出來了一句:“我們發誓絕對會像好哥哥一樣疼你一輩子,讓你時刻體驗到親情的溫暖。”孟夢這才眉開眼笑的抬起了頭然後對著二人說道:“你倆說的是真的啊,已經發過誓了,不許反悔,不然我只能去孤獨老頭那裡告狀了。”然後臉色頓時恢復平靜,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舉起酒杯說道:“喝酒!”
韓烽和嶽陽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不免都道了一句:“女人,果然是一種複雜的生物。”
“話說嶽陽,你該不會是又偷你家什麽東西賣了換酒了吧,這樹根兒酒你是怎弄來的?”韓烽喝了一口酒後突然拿起酒壇問道。
“我現在還用得著偷嘛,我爹都不在了,我還不是想拿啥就拿啥,不過這次是真的沒偷什麽東西,這小壇樹根酒是苗苗姐送給我的,說刻意是從她“泡棗”的十年老酒中打出來,專門為咱們三個準備的,說是對療傷和恢復內力有極大的好處。”
“泡澡的酒?”韓烽突然想起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他明明看到了樹苗在一個大酒壇子裡泡澡,但是看她的樣子又不像是在生病,韓烽結合樹根救人的種種行為分析了一遍,好像慢慢明白這樹根酒的來歷了:“難道說,所有的樹根酒全都是苗苗泡澡的洗澡水?”
“啊?不是吃的棗啊!”
韓烽咽了一口口水道:“記不記得鐵大叔說上次給我們指路的就是樹根安排的,還有,上次樹根給咱們療傷你們還記不記的,他那一副手腳都變成藤蔓的樣子,哪裡像是個正常人類。
而且鐵大叔以前也說過,樹根是靈獸,是植物系的,那麽樹苗也應該是植物系的一個靈獸。”
“那這和泡澡有什麽關系?”嶽陽問道。
“樹根顯然是具備某種天生療傷的技能或他本身就是一棵靈藥,靈藥泡酒你們應該知道吧,用天材地寶泡出的酒一般都是上好的補品,那麽這些成了精的藥材泡酒也就成了泡澡,也就是說我們喝的樹根兒酒其實就是他們的洗澡水......”韓烽繼續解釋道。
“什麽?這樹根兒酒是他們的洗澡水?”孟夢把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不可思議的問道。
“這.....洗澡水也能賣錢,也太會做生意了吧,嗯!!!不過一邊喝著這酒,一邊想著苗苗姐在酒壇裡沐浴的情景倒也不錯哈,哈哈。”嶽陽一邊說著一邊眼神飄忽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那要是這酒是樹根大叔泡的呢?”孟夢接口道。
“.........”不知怎麽,嶽陽莫名的感覺到有點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