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父房中,林子軒等人來查看林父的狀況。因為林母和林雅音昨晚一宿沒睡,加上她們傷心過度,體力不支,所以林子軒打發人帶她們下去休息了。
“怎麽回事?為何我爹的內力消散得如此之快?”林子軒抓著林父的手,皺著眉頭說道,他可以明顯感覺到後者的內力正在消散。
“內力消散?”李清風等人疑惑,他們也連忙上前查看,之後他們每個人都眉頭緊鎖,心情沉重。
“五弟,靈兒姑娘,你們有沒有覺得林家主此時的情況,和當初四海商會的會長有點像啊?”大胡子問李清風和端木靈,他不敢確定。
“追魂散!”李清風和端木靈沉思片刻,然後異口同聲地說,同時李清風補充道:“沒錯,林伯父中了追魂散,這確實是中了追魂散的症狀!”
李清風肯定地說,當初他們三人參與了護送王昆前去神醫谷求醫一事,而且全程目睹了毒不死解毒的過程,所以王昆當時的情況,他們是知道的。
“何為追魂散?”蘇景儀問道,不僅是他,林子軒和楚懷香此時也是一臉茫然,他們都不知道“追魂散”為何物。
“追魂散是一種極為歹毒的毒藥,中了此毒之人,七日之內就會功力盡散,而醒來之後人也會變成傻子。”李清風回答,這是當初神醫谷的醫不了和毒不死告訴他們的。
“竟然有如此歹毒的毒藥?”蘇景儀驚訝道。
“雅音一向待向晚晴不薄,她為何要下如此毒手?”林子軒憤怒的同時亦是不解,若非林父那時擋在林雅音面前,那麽此時中毒的就是林雅音了。
李清風沉默,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而楚懷香眼中則是閃過一抹殺機,同時他看向李清風的眼神也極為不滿。
“對了林大哥,你趕緊向伯父體內輸送內力,防止他的修為倒退。”這時端木靈突然想起來,當初王昆的修為之所以能保住,而且能夠堅持這麽久,都是因為王衍不停地向他體內輸送內力。
“靈兒姑娘說得對,二弟的內力和林家主的同根同源,只要林家主體內的內力不散,一切就都有轉機。”大胡子說,只要內力不散盡,人就不會醒來,那他們就還有時間想辦法。
林子軒聞言,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他將林父扶起端坐,然後他盤膝坐於林父身後,雙手抵於其後背,往林父體內傳送內力。
由於有了林子軒內力的補充,林父內力消散的情況終於有所緩解,李清風等人見此不由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有了應對之法,雖然只是暫時的。
“雖然內力消散的情況暫時得到緩解,但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蘇景儀說,此法治標不治本,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林父無法醒來,林子軒就要一直為後者渡功,長此以往,林子軒未必撐得住。
“追魂散只有神醫谷的人能解,恐怕只有去一趟神醫谷了。”端木靈說。
“就算如此,但是神醫谷的人未必肯幫忙。”李清風說,且不說神醫谷之人性情古怪,單論這追魂散是向晚晴下的,神醫谷之人就不會出手幫忙。
“只有一試。”楚懷香說,他讚成試一試,死馬當活馬醫。
“對了大哥,當初你不是向毒不死前輩求了一顆解藥嗎?”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束手無策之時,李清風突然對大胡子說。
“對啊!當初毒不死前輩給了灑家一顆追魂散的解藥。”大胡子一拍腦袋,
高興地說,因為這件事過去太久了,連他自己都忘了有這回事,不過他又說:“解藥灑家沒有帶在身上,需要回洛陽古城去取。” “既然如此,我與大哥同去。”蘇景儀說,此事事關重大,他決定和大胡子同行。
“小弟多謝大哥。”林子軒因為不便起身,所以他只能坐在床上,開口道謝。
“都是自家兄弟,何須言謝?”大胡子擺了擺手,接著又說:“事不宜遲,灑家與三弟這就動身。”
有了應對之策,李清風等人也就放心了。因為林子軒忙著給林父傳功,所以沒有時間招待他們,所以李清風幾人的三餐都是由林管家安排的。
林母在知道林父的事情有了解決之道後,她便平複心情,出來主持林府的大局,而林雅音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雅音,你感覺怎麽樣了?”李清風、楚懷香和端木靈因為不放心林雅音,所以特意過來看看她。
“風哥哥、楚大哥還有靈兒,你們來了。”林雅音見到來人,說道。雖然今天她沒有再以淚洗面,但是也沒有恢復以往的開心,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雅音,你就別擔心了,胡大哥和蘇大哥已經去取解藥了,伯父會沒事的。”端木靈上前握住林雅音的手,安慰道。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為何晚晴會這樣對我?”林雅音說,她自問對向晚晴無愧於心,而且平時她和向晚晴一起彈琴,相處得很愉快,向晚晴此舉讓她費解。
“雅音……”李清風想安慰她幾句,但是李清風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見一支飛鏢朝他飛射過來,他用兩指將飛鏢夾住,之後大喝一聲:“什麽人?”
楚懷香和端木靈此時也警惕地環顧四周,但是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李清風看著手裡的飛鏢,發現上面有一個字條,他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若不想林家主身死,速來城外破廟”,字條的落款是“向晚晴”。
“晚晴!”李清風喃喃自語道,隨後他對林雅音說:“雅音,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不要多想了。”
李清風話音剛落,他就踏著《遊龍步》飄然離去,端木靈不放心李清風一個人,她當即說道:“我也去看看。”
端木靈說完也飛身離開了。李清風和端木靈二人都走了,就只剩下林雅音和楚懷香,林雅音沉默了許久,之後她開口問道:“晚晴喜歡風哥哥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卻是肯定的語氣。對此楚懷香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證明林雅音的猜測沒有錯。
“那風哥哥……”林雅音急忙問,不過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懷香打斷了。
“不知。”楚懷香知道林雅音的心思,只是不知道楚懷香的回答是何種意思,當真叫人費解。
林雅音聽了,沒有說話,楚懷香也不言不語,就這樣靜靜地立於一旁,陪著林雅音。
“師弟走得太快了,我沒有追上他。”這時端木靈去而複返,她到底是沒有追上李清風。
“楚大哥、靈兒,我累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麽?”林雅音淡淡地說,而楚懷香和端木靈沒有意見,只是默默離開了。
話分兩頭說,李清風應邀來到天都城外的破廟之中,向晚晴已經在此地恭候他多時了。此時向晚晴沒有戴紗帽,李清風可以看到她的臉色很蒼白,應該是挨了林子軒一掌,傷得不輕。
“你怎麽樣了?”李清風問道,向晚晴此刻的臉色蒼白如紙,一點血色都沒有,李清風有些為她擔心。
“怎麽樣李公子不是看到了嗎?向晚晴不陰不陽地反問道。
“你想怎麽樣?”李清風一噎,片刻之後他才問道。向晚晴把他約出來,應該不會無的放矢。
“林家主中的毒名為‘追魂散’,是我醫谷獨有的毒藥,除了醫谷之人,無人能解。你若想他無恙,那便不準與林雅音成親,否則休怪我辣手無情。”向晚晴盯著李清風,一臉猙獰地說。
李清風被她的表情嚇了一跳,向晚晴何時變成了這個樣子?在李清風眼中,向晚晴一直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他覺得眼前這個人不是自己所認識的向晚晴。李清風臉色複雜地看著她,問道:“雅音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而且她將你視為好友,引為至交,你怎能對她下如此毒手?”
“我不管,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向晚晴有些歇斯底裡,此時的她已經心生執念,因愛生恨了。
李清風心中有些失望,向晚晴真的變了,變得徹底,讓他陌生,他問向晚晴:“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讓我感覺到陌生。”
“隨便你怎麽想,既然你選擇了她,我變成什麽樣子,又與你何乾?”向晚晴說,現在的她已經失去了理智,什麽都聽不進去。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李清風不願與她再糾纏這個話題,他問向晚晴:“你方才說,追魂散是醫谷獨有?”
“不錯,所以你若想林家主安然無恙,便退了和林雅音的婚事!”向晚晴重申道,她緊緊地盯著李清風,威脅道。
“這麽說來,四海商會會長的毒,也是你下的?李清風問,他可記得王昆所中之毒,亦是追魂散。
“什麽四海商會?不是我乾的。“向晚晴否認道。
“你還想狡辯?王昆會長所中之毒正是追魂散,而此毒又是你們醫谷獨有,不是你下的毒,還能有誰?”李清風一臉失望,他質問道。
“我說毒不是我下的,就不是我下的。”向晚晴吼道。
“我發現, 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你。”李清風看著極力否認的向晚晴,心裡充滿了失望。以前他覺得向晚晴是那麽善良,現在才發現,她可以這麽惡毒,李清風對向晚晴說:“你好自為之吧,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
“你難道不想要追魂散的解藥了嗎?”向晚晴見李清風這麽決絕,故而問道。
“此事就不勞向姑娘費心了!”李清風說完就走出了破廟,飄然而去,只剩下向晚晴一人在破廟之中放聲大哭。
第二天中午,風塵仆仆的大胡子和蘇景儀終於是從洛陽古城趕到了天都城,大胡子把解藥遞給林子軒,說道:“二弟,這便是追魂散的解藥,你快給林家主服下吧。”
“多謝大哥。”林子軒雙手接過解藥,來到林父床前,扶他起來,然後喂後者服下解藥。
“快運功將藥力化開。”這時李清風提醒道。
林子軒聞言,運功引導藥力進入林父的體內,當初毒不死為王昆療傷時,也是如此。果然,林父在服下解藥之後,不消片刻便有了反應,他突然端坐起來,吐出了一口汙血,之後又倒在床上。
“老爺!”林母見狀大驚。
“爹!”林子軒連忙上前查看,發現後者沒事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隨後他又繼續為林父運功療傷,這時林父才悠悠醒來。
“老爺,你終於醒了!”林母上前抱住林父,喜極而泣,失聲痛哭。
“娘,爹剛剛醒來,您讓他先緩一緩。”林子軒對林母說,之後他又轉頭問林父:“爹,您感覺如何,好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