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二位不嫌棄,不如到在下府上暫住一些時日,不知二位意下如何?”李清風提議說,人在江湖,誰沒有難處的時候?
胖子猶豫了一下,不過想到李清風和木靈在遺跡中幫過他們,應該不是惡人,所以他點頭說道:“既然如此,便叨擾了。”
瘦子一向是聽從胖子的安排的,胖子既然沒有意見,他也就沒有異議。
“在下李清風,這位是我師姐木靈,不知二位如何稱呼?”李清風問道。
“你叫我胖仙童,叫他瘦仙童就行了。”胖子說,這名字當真很奇怪,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李清風和木靈也沒有太在意。
李府今年一下子多了四個人,自然是比往年更加熱鬧了。而且過年的時候,李府內外張燈結彩,鑼鼓喧天,黑岩城裡也是各種舞獅舞龍的節目競相登場,熱鬧非凡。
無論平時身在何處,在過年這段時間裡,遊子歸家,闔家團圓,無論平日多麽淒苦,在這一天中永遠只剩下幸福。
熱鬧的黑岩城到處充滿著年味,李清風還好一些,但是木靈和胖瘦仙童鮮少見到這種盛況,三人跑來跑去,左看看右瞧瞧,玩得不亦樂乎。各種零食小吃,各種新奇玩意兒,他們吃喝玩樂,已經忘乎所以了。
年過完之後,年味才漸漸淡去,黑岩城的商隊又多了起來,黑岩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李兄,木姑娘,這幾日多有叨擾,我們二人出來已經很久了,是時候返回靈蛇島了。”胖仙童向李清風和木靈辭行。
“既然二位去意已決,在下也不再挽留,唯願兩位一路順風。”李清風說。
“不如李兄和木姑娘與我們一起去靈蛇島如何?到時候我帶兩位遊覽島上的風光,略表這幾日叨擾之情。”瘦仙童提議說,他很感激李清風這幾天的盛情款待。
“瘦仙童說得對,二位與我們一同去靈蛇島,島上已經許多年沒有人來訪了,師父見到兩位也一定會很開心的。”胖仙童覺得這個想法不錯,開心地說道。
“師弟,我們閑來無事,不如隨他們前去,領略一下靈蛇島的風土人情?”木靈很意動,她從來沒去過靈蛇島,也沒有見過海島。
“這——”李清風有點猶豫,不是擔心胖瘦仙童不可靠,而是擔心多有不便。
“就這樣決定了,明日我們就一同出發,動身前往靈蛇島。”胖仙童見李清風猶豫,決定添一把火,直接替他決定了。
次日,李清風等人來到黑岩城的碼頭,想要乘船出海,李清風問:“老丈,這船去靈蛇島嗎?”
“靈蛇島,那是什麽地方?不去,不去。”船家沒有聽說過靈蛇島,直擺手說不去。
“船家,去靈蛇島嗎?”李清風有連續問了幾個船家,沒有一個知道靈蛇島的,最後還是李清風幾人租借了一艘漁船,由胖瘦仙童掌舵,自行出海了。
黑岩城的南邊是一片茫茫無際的大海,海邊會有漁民出海捕魚,不多他們大多是在近海活動,深海是萬萬不敢去的,所以李清風對於深海之中有什麽,會出現什麽狀況,他們是一無所知,這一次也是他第一次乘船出海。
李清風幾人站在甲板上,船正在海面上行駛,劈波斬浪,船兩側泛起朵朵白花,大海廣闊無垠,遠遠望去可以看到一些荒島,似乎離得不遠,但是船行駛了很久,他們看起來還在那裡,不曾靠近。
“快看,那裡有魚!”海面不遠處不是有魚跳出水面,
引得木靈一陣驚呼,就在她話音剛落之時,船突然開始劇烈晃動,緊接著又有一條巨大的魚飛出海面,然後重重落下,激起驚濤駭浪,還好他們的船足夠堅固,是一艘大漁船,最後才有驚無險。 “師姐,你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李清風提醒說,剛剛真是驚魂一刻,和兩人相比,同行的胖瘦仙童就非常淡定,他們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
有人說,海水有一股難聞的腥味,確實如此,對於李清風和木靈這種第一次出海的人來說,味道格外的明顯,但是對於胖瘦仙童這種常年生長在海邊的人來說,他們已經習以為常,甚至覺得這種味道很親切,就像家的味道一樣,對他們還說,大海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園。
幾經周折,李清風四人終於抵達了靈蛇島,靈蛇島是一座海島,島上長著許多椰子樹,陽光沙灘,椰風海韻,景色怡人,海浪拍擊著礁石,發出巨響,海水時不時衝上沙灘,將一些貝類留在沙灘上。島上有山,山上樹木繁茂,鬱鬱蔥蔥,富有生機。
幾人剛剛抵達,胖瘦仙童就帶著李清風和木靈來到山腳下,映入眼簾的是幾座茅草屋,也算精致,周圍是用竹子做成的籬笆,籬笆圍成小院,院子外面有從山上流下來的瀑布,瀑布底下匯成一條小溪,這應該是島上的淡水來源。
“師父,我們回來了。”胖瘦仙童一邊推門進去,一邊喊道。
“你們兩個還敢回來,一聲不吭就跑出去,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屋子裡傳來一道聲音,雖是責備之語,但是依然可以聽出其中的關切之情。
這時從屋子裡走出一位老嫗,手裡拄著一根拐杖,李清風注意到,拐杖的把手刻的是一條蛇,蛇身纏繞在拐杖上。
“師父,您老人家就先別罵我們了,我們這次帶了朋友來島上玩,讓他們聽到多不好啊。”胖仙童嬉皮笑臉,點頭哈腰地說道。
此時老嫗看向李清風和木靈,後者趕緊抱拳向老嫗行禮說:“晚輩李清風、木靈,見過前輩。”
“靈蛇島已經很久沒有外人來訪了,你們既然是小徒的朋友,便無須多禮。”老嫗說,同時她也在悄悄地打量李清風和木靈。
“你們還不趕緊去給兩位小友準備房間。”老嫗對胖瘦仙童說,待兩人走後,她看著李清風和木靈,問道:“兩位小友年紀輕輕,便修為不俗,不知師承何人?”
“在下和師弟師承靈虛散人。”木靈是師姐,所以她回答說。
“靈虛散人?可是那紫竹峰劍廬的靈虛散人?”老嫗驚訝的問。
“前輩認識家師?”李清風問。
“前輩認識我爺爺?”同時木靈也問道,他們兩人沒想到這老嫗竟然認識靈虛散人。
“爺爺?小丫頭,你是那老家夥的孫女?”她問木靈說,同時在聽到木靈稱靈虛散人為爺爺時,老嫗眼裡閃過一抹戾氣。
“前輩!”李清風發覺老嫗的異常,他擋在了木靈身前。
老嫗則仿佛沒有聽見李清風的話一樣,喃喃自語道:“沒有想到他都有後人了。”
“前輩,我想您是誤會了,我並不是爺爺的親生孫女,我是他收養的棄嬰。”木靈見老嫗誤會了,連忙解釋說,不過在她說道“棄嬰”二字時,神情有些沮喪,李清風見此,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
“原來如此。”老嫗面色恢復如常,接著她又問木靈:“既然你們同在靈虛散人座下學藝,為何你這女娃不修習劍術?”
“為什麽一定要修煉劍法?我更喜歡鞭法。”木靈說,她從來沒有覺得鞭法不如劍法。
“前輩有所不知,我師姐亦修習劍術,不過比起劍,她更喜歡用軟鞭。”李清風補充,她不想木靈因此衝撞了老嫗。
“沒想到靈虛散人這老家夥難得開明了一次。”老嫗自言自語地說道,但是李清風和木靈都是習武之人,耳力遠勝常人,所以還是可以聽到的。
“敢問前輩尊號?”李清風見老嫗好像很了解靈虛散人的樣子,所以問道。
“老身靈蛇上人。”老嫗回答,不過李清風和木靈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這一號人物。
“你們沒有聽說過老身的名號也很正常。”靈蛇上人看出了李清風和木靈的疑惑,她說:“老身已經退隱江湖幾十年了,恐怕江湖之中,已經沒有人記得靈蛇上人這號人物了。”
靈蛇上人的語氣很平淡,無喜亦無悲,但難免夾雜著一絲的滄桑,李清風聽了又問:“前輩與家師相識嗎?”
“何止認識,可以說非常熟悉。”靈蛇上人臉上閃過一抹追憶的神色,她說:“當年,我和你們師父……”
隨著靈蛇上人的娓娓道來,李清風和木靈才知道,原來靈虛散人本是世家子弟,姓蘇名文,出身誅邪劍蘇家,是名門之後。
蘇文自小天賦出眾,年紀輕輕在江湖之中便極富盛名,曾經被認為是蘇家未來的扛鼎人物,蘇家的長輩對他也是寄予厚望,期待他重現蘇家往昔的榮光。
蘇文也很爭氣,他沒有辜負蘇家長輩的期望,年紀輕輕,一身劍術就已經爐火純青, 所以蘇家的高層決定,讓他持有蘇家的傳承寶劍——誅邪劍。這也意味著蘇家長輩正式把他當成未來家主來培養。
蘇文一身劍術已經不凡,如今又有了誅邪寶劍,可謂如虎添翼,他甚至從佛門功法《三十六路伏魔拳》中有所感悟,演化出《伏魔八劍》,並憑借《伏魔八劍》在江湖中闖出了一番名氣,江湖人稱“伏魔劍尊”。
“劍尊”一詞是尊稱,只有在劍道上有很高超的造詣者才會被冠以“劍尊”之名,蘇文正是因為“伏魔劍尊”的名頭而名震江湖。
但是古人雲,英雄難過美人關,蘇文在行走江湖時,結識一位女子,兩人互生情愫,很快就要談婚論嫁了。按理說,伏魔劍尊愛上一個女子,談婚論嫁並沒有錯啊,但是因為這個人是靈蛇上人,一個天賦並不出眾的女子,她使得一手好鞭法,但是內力修為不高,而且身份來歷不明,所以這門婚事遭到蘇家長輩的反對,他們覺得靈蛇上人配不上蘇文,兩人門不當戶不對。
蘇文是蘇家未來的家主,其配偶當然會受到江湖中人的廣泛關注,不少人認為蘇家長輩的決定是對的,靈蛇上人內力低下,而且不是修習劍法,作為未來的劍道世家的當家主母,修習鞭法這種小道不能服眾,靈蛇上人配不上蘇文。
對此蘇文自然是不能接受的,他一心要娶靈蛇上人。靈蛇上人因為眾人的百般刁難,心中亦是憤怒難當,她放言說:“就算是不修劍道,也未必比那些修習劍道的人差。”
此言無疑在江湖上掀起了軒然大波,觸怒了不少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