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李清風人從仙客來酒樓出來,走在大街上,不過觀其神情,可謂心事重重。似乎李清風在此地人緣不錯,頗有聲望,他每到一地,人們紛紛向其問好:“李公子好!”
若是平常,李清風肯定含笑點頭一一回應,不過今日他心裡有事,心不在焉,一路上無論是小販的吆喝還是旁人的問好招呼,他似乎都沒有聽見。
不知不覺李清風走到一處府邸停了下來,再看此府邸,佔地不算廣,但也頗具規模,一眼望去,粉牆環繞,碧瓦飛簷,屋頂上塑有雙龍戲珠,屋下柱子也是雕龍畫鳳,好不氣派。其正門牌匾上寫著“李府”兩個鍍金大字。
這便是李府,李家在黑岩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世家,府邸也應是氣勢非凡。李清風暗自嘀咕,“到家了,回去跟爹爹說一下吧。”說完便徑自走進了府邸。
“少爺回來了。”守門的家丁面帶微笑說道。
“嗯。”李清風含笑點頭回應,可謂平易近人,難怪少年有如此人緣。
李府書房內,一位中年男子獨自坐在書桌前,男子長發披肩,頭上插發簪,臉略長,劍眉濃密,雙眼目光如炬,著長袍。
男子手裡拿著一封書信,濃眉皺著,看完信後,男子站起身來,在書房裡走來走去,心情似乎很沉重。這一位便是李府的家主,李清風的父親——李震天。
咚咚,咚咚……
此時從門外傳來敲門聲,打斷了李震天的沉思,李震天將書信收好,問道:“何人?”
“爹,是我,我可以進來嗎?”李清風問道。
“哦,是風兒啊,進來吧。”李震天答道。
“爹。”書房的門被推開,李清風走了進來。
“風兒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嗎?”李震天端坐於書桌前,面露微笑,寵溺地問道。
“爹,孩兒此番前來正是有事向您稟告。”李清風便將其在仙客來的所見所聞悉數告知李震天,末了還補充道:“爹,此番獨臂劍客南行,我們不得不防啊。”
“此事為父已經知曉,你林伯父已經飛鴿傳書於我,你林伯父說獨臂劍客此人此行是為了砥礪自身劍道,恐怕不久就要到達黑岩城,而且此人武功高強,一身劍術不凡,凌厲異常,一路走來難逢敵手。雖然此人有以身殉道之心,令人敬佩,不過此人招數也著實狠辣,與之交手之人非死即殘。”李震天語氣有些沉重,畢竟獨臂劍客來到黑岩城,對黑岩城的武林世家來說,必定是一場腥風血雨,即使李家不以武道興家,在這件事上也難以獨善其身。
李震天此言不無道理,放眼整個黑岩城,誰人不知李家世代經商,而且在黑岩城頗有口碑,從不為富不仁,欺凌弱小,相反常常樂善好施。
按道理來說,江湖挑戰,劍道交流應該與之無關才是,江湖中的事應該交由江湖中人去擔憂,不過李震天父子卻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李家先祖也是綠林中人,江湖兒女,劍道高手。只是後來厭倦江湖爭鬥,轉行經商,從此江湖少了一個劍道世家,卻多了一個商業家族。
這也是李震天不願李清風習武的原因,因為一旦渉身江湖,便不能抽身了,一朝是江湖中人,便一世都是,這就是所謂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李家的根底出身是江湖世家,李震天自身也是習武之人,他想要置身事外,恐怕是不可能了,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書房內父子倆已無往日的滿面笑容,取而代之的是眉頭緊鎖,憂心忡忡。不過李震天畢竟是久經江湖的人,頃刻便平複心情,看到兒子此番模樣,不禁打趣道:“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再說黑岩城不乏高手,孰強孰弱難成定論,鹿死誰手未可知,你小子瞎操心什麽?好了,別想太多,沒事就去休息吧,不過這幾天你就安心呆在府裡,不要外出了。”
李清風也感受到父親的關心,隨即拂袖起身,含笑告退,不過一出書房笑容又消失了,又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車到山前必有路”暗自嘀咕後,李清風索性不想,徑自回房了。
此刻書房內的李震天也與之前的李清風無二,眉頭緊鎖,顯然對於獨臂劍客一事仍然難以釋懷,果然是兩父子,心中的擔憂都不想讓彼此看到。
此時黑岩城內依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商販叫賣聲不絕,過往商人、遊俠更是和往常無二。不過黑岩城各個武林世家卻是與李家無異,雖說表面沒有顯露跡象,但是實際上卻是波濤暗湧,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