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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路之忘情劍》第64章:往事如煙
    一年時間沒有回來了,黑岩城依舊風景如故,上古遺跡的出現,給這座南方小城注入了新的生機與活力,如今黑岩城的街頭巷尾隨處可見行色匆匆的采藥人。

  “少爺!”李清風來到李府,李府的守衛連忙和他行禮。

  “我爹在家嗎?”李清風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老爺在書房。”守衛回答。

  李清風將馬匹交給了守衛安置,他則直奔李府書房而去。書房是李府的重地,李震天平時都會在書房處理凌雲商會的相關事宜。

  咚,咚咚……

  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驚擾了正在校對帳目的李震天,他放下手中的帳本,皺了皺眉頭,說道:“進來!”

  李清風推門而入,看見正在操勞的李震天,他不禁熱淚盈眶,然後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說道:“爹,不肖兒子回來了。”

  “風兒,快起來!”李震天看到李清風後,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後他快步上前將李清風扶起,說:“回來就好。”

  “瘦了。”李震天不停地打量李清風,確定後者安然無恙之後,李震天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了地,他問李清風說:“風兒,這一年來你一切可好?”

  “爹,這一年來孩兒一直在紫竹峰隨師尊學藝,一切安好,有勞爹費心了。”李清風報喜不報憂,對於他武功盡廢一事,他隻字未提,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不想讓李震天擔心。

  “沒事就好。”李震天說,當他聽到李清風和離火宮的事之後,他一直很擔心,但是奈何這一年來李清風音訊全無,他也不知道後者怎麽樣了,縱使再擔心也於事無補。

  “爹,孩兒此次回來除了報平安之外,還要跟您說一件事。”李清風點明了他此行的目的,他接著說:“不日孩兒就要隨師尊趕赴金陵城,參加論劍大會,所以孩兒恐怕不能久留。”

  “你要去金陵城?”李震天聞言不禁一愣,他徑直走到書桌前坐了下來。

  “不錯,金陵論劍大會乃難得的武林盛事,師尊希望孩兒能去見識一番,而且孩兒也正有此意。”李清風回答,他注意到了李震天的異樣,心中疑惑,但是他沒有問。

  “罷了,如今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也是時候告訴你了。”李震天猶豫再三,他還是決定告訴李清風,他說完之後歎了一口氣,飽含著無盡的辛酸。

  “何事?”李清風問,他第一次看到李震天這樣,在他印象中,李震天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如今的李震天給他一種脆弱、一碰就會碎的感覺。

  “風兒,你從小問得最多的問題就是你娘去哪了?那時候為父告訴你說,你娘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李震天低沉的聲音在書房中回蕩,他心中五味雜陳,他接著說:“如今風兒長大了,已經是一代少俠,有能力去找你娘了。”

  “我娘?我娘尚在人世?”李清風訝然,小時候他就非常羨慕別人家的孩子,可以在娘親的懷裡撒嬌,走路摔倒了,娘親會哄他們笑,給他們吹吹。

  他也多次問李震天娘親的事,但是每次他一問,李震天都會告訴他說,娘親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小時候他不懂事,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似乎明白了那個所謂的“很遠很遠的地方”代表著什麽,所以從那以後,他就在沒有問過李震天有關娘親的事,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娘親還在人世。

  “我什麽時候說過你娘不在人世了?”李震天愕然,他沒有想到李清風心中竟是這樣認為的,

他接著說:“你娘現在就在端木世家,她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嵐劍尊——端木嵐。”  “我娘在端木世家?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李清風不解,既然娘親尚在人世,為何不要自己和父親,李清風從小就渴望母愛,這樣的結果他無法接受。

  “風兒,你不要怪你娘,她也是有苦衷的。”李震天說,接著他就把這段塵封了多年的往事,娓娓道來,悉數講給李清風聽。

  當年李震天在行走江湖之時,結識了一位女子,並且男未婚女未嫁,兩人很快就互生情愫,私定了終身。按理來說,私定終身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江湖兒女,大多不拘小節,私定終身在江湖中比比皆是。但是問題就出在這名女子不是尋常人家的閨女,她複姓端木,單名一個嵐字,是盟主宗家——端木世家的掌上明珠。

  原本李震天出身的世家——凌雲劍李家也曾是鼎盛一時的大世家,奈何凌雲劍李家在李震天那時候已經沒落了,不複祖上的榮光,漸漸淪為世家末流,所以李震天和端木嵐的婚事也遭到了端木世家的反對。門不當,戶不對,盟主家的千金怎麽能嫁給一個加到中家道中落的小子?

  不過端木嵐卻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奇女子,雖然婚事遭到端木世家的反對,但是性情剛烈的她,不顧家族長輩的反對,愣是把自己嫁到了李家。結果端木世家雖然不承認這門親事,但是也拿端木嵐沒有辦法,所以隻好對外宣稱嵐劍尊外出遊歷了。

  端木世家不聲張,李家也不好逢人就說起端木嵐的身份,因此兩家都有意識地淡化端木嵐的身份來歷,以至於沒有人知道李家的兒媳婦就是盟主家的千金。

  就這樣,李震天和端木嵐成親之後的生活蜜裡調油,沒多久端木嵐就有了身孕,懷胎十月,誕下一子,這個孩子就是李清風。

  李震天和端木嵐都以為他們的生活可以這樣永遠平靜下去,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就在李清風滿月之時,端木世家的人找上了門來,來人是端木嵐的大哥端木雄。

  “小嵐,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端木雄帶著端木世家的子弟來李家要人。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端木嵐拒絕說,當初她就拒絕回端木世家,何況如今又有了李清風,她怎麽會舍得骨肉分離?

  “這事由不得你,你必須跟我回去!”端木雄態度很堅決,不容質疑。

  端木雄想要帶走端木嵐,李震天自然是不同意,所以李震天就和端木雄打了起來。李震天不是端木雄的對手,何況端木雄還帶了許多家族子弟?雖說李震天不是對手,但是李家也不容輕侮,當時的李家家主,也就是李清風的爺爺出手了,李家家主當時也算是江湖名士,端木世家欺人太甚,老家主忍無可忍,就出手攔下了端木雄。

  “嵐兒,小心!”就在李老家主和端木雄打得火熱,難分伯仲之時,端木世家一位隨行的子弟突然對端木嵐出手,眾人沒有料到,措手不及,而且這名子弟還隱藏了修為,實力不弱於端木雄。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老家主用自己的身體為端木嵐擋了一劍,端木雄有了反應的時間,一劍將這名子弟斬殺。

  李老家主挨了一劍,正中要害,加之年邁,便撒手人寰了。端木世家和李家按理來說,應該從此親家便仇家,老死不相往來。但是端木雄說,如今端木世家發生內亂,偏偏這時候端木盟主閉關不出,需要端木嵐回去協助穩住局面,維持大局,否則端木世家危矣。

  對此端木嵐自然是拒絕的,李清風才剛滿月,兒子怎能離開娘親?再者公爹為她擋劍身亡,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李家。

  “小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們知道了你和李家的關系,你以為你們能夠獨善其身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端木雄沒有辦法,隻好對端木嵐陳明利害,若是端木世家有變,因為端木嵐這層身份,李家也絕對不能幸免的,從今天的刺殺之中就已經可見一斑了。

  “好,我跟你回去。”沉思了良久,端木嵐答應回端木世家,為了李家的安全,李家與端木世家的關系沒有對外聲張,而且自從端木嵐離開後,李震天和她就再也沒有聯系。沒有想到當年一別就是十多年,如今李清風學有所成,有恰巧要去金陵城,所以李震天才吐露出了埋藏在心裡十幾年的心事。

  “風兒,如今你要去金陵,若有機會便去見見你娘吧,在這些年她也不容易。”李震天含淚說道,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如今情到深處,連李震天也不能免俗。

  “這麽多年了,端木世家的內亂還沒有平息嗎?”李清風問,若已經平息,為何端木嵐不回來找他們?

  “風兒,你莫怪你娘,當年她也是迫不得已,她選擇離開是擔心此事波及李家,殃及你和我。”李震天聽到李清風如此問,以為他心中還在怪端木嵐,所以開導道。

  “孩兒並沒有怪罪娘親,只是疑惑,當年端木世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令他們如此諱莫如深?”李清風說,他心中確實沒有怪過端木嵐,他有什麽資格責怪呢?端木嵐十月懷胎把他生下來, 雖然沒有陪伴他長大,但是端木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哪有兒子怨恨娘的道理?

  “此事為父也不甚清楚,這些年也不敢打聽。”李震天說,其實他並非不好奇,只是他心中明白,知道太多於李家無益,如今的李家已經不是當年鼎盛一時的凌雲劍李家了。

  “總有一天,我會把事情弄清楚的。”李清風說,如今他有底氣,也有能力這麽說,當年的事導致他們一家骨肉分離,不弄清楚其中始末,如何叫人甘心?

  “風兒,往事如煙,已經無法改變,你要量力而行,不可魯莽行事。”李震天生怕李清風年輕氣盛,意氣用事,所以出言提醒道。

  “請爹放心,孩兒知曉了。”李清風回答。

  李清風和李震天之後便在書房話些家常,李震天對李清風難免要叮囑一番,雖然金陵論劍李清風與靈虛散人同行,不會有危險,但是兒行千裡母擔憂,李震天這個既當爹又當媽的,也免不了擔心。

  夜幕降臨,皓月當空,夜晚的黑岩城頗為平靜,一陣輕風徐來,還能聽見樹葉獵獵作響。但是李清風的內心卻不似這夜一般平靜,寂夜思緒綿綿,李清風思緒重重,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十八年了,第一次知道端木嵐的存在,十八年來,李清風不止一次地在腦中幻想娘親的模樣,如今他知道在金陵城有一個叫“娘”的女人在等他,叫他如何不激動?

  原本李清風此去金陵隻為論劍,如今又多了一個目標——尋親,所以李清風對於金陵一行更為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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