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論劍大會開始之日,金陵城可以說是萬人空巷,無論是江湖中人,還是普通百姓,都非常關注這次盛會,紛紛前來圍觀。
李清風和端木靈在大胡子幾人的陪同下,正在移步前往金陵城天劍台。天劍台是端木世家府邸之所在,歷屆論劍大會都是在天劍台舉辦的。
端木世家不愧是第一大世家,府邸佔地廣,富麗堂皇,宏偉壯麗,雕龍畫棟,黃瓦飛簷,屋頂之上有雙龍戲珠,整座府邸拔地而起,府內寬廣開闊,偌大的演武場容納了來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俠客,一點也不顯得擁擠。
李清風注意到演武場正中央築起了一座高台,這正是此次論劍大會的擂台,與擂台遙遙相對的是一排看台,看台比擂台高出些許,想必是為了方便看台上的人觀看論劍大會。
論劍大會還沒有開始,許多江湖人都聚在擂台周圍,要說明的是,除了看台之上有位置坐之外,演武場上是沒有座位的,許多前來參加或者觀看論劍大會的江湖中人只能圍站在擂台旁邊。李清風等人也在其中,此時他們聽到不少江湖中人正在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嗎?江湖傳聞離火宮也舉辦了一個比武大會,而且時間也定在今日。”一位持劍的江湖中人對旁邊的同伴說。
“真有此事?我還以為是謠傳,離火宮此舉意欲何為?”
“這不是明擺著嗎?早就聽說離火宮有心和端木世家一較高下,看來傳言不假,離火宮此舉可不是在與端木世家爭鋒嗎?”
“離火宮有野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離火宮再怎麽蹦躂,這麽多年來還不是被端木世家壓著,翻不起什麽大浪?”
“這為兄台有所不知,離火宮和端木世家之前不過是小打小鬧,無傷大雅,但是這次恐怕是要動真格的了。”持劍的江湖中人說,不過他說到這就戛然而起,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這位兄台就別賣關子了,有話不妨直說。”
“不錯,不要吊人胃口。”
看到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持劍的江湖中人甚是自得,他笑著說:“離火宮早在一年前就開始籌備比武大會的事了,他們還特意把時間定在金陵論劍這一天,就是為了與端木世家一爭高低。離火宮此前做了許多準備,聽說他們派人給許多世家、門派都送了邀請函,連玄女宮和白雲寺這種隱世宗門都在列。”
“那結果如何,這些世家、門派如何表態?”
“其他小世家不清楚,但是據我所知,霸刀林家和乾坤殿的人沒有去離火宮,反而派人前來金陵,聽說已經在路上了。而白雲寺因為前去送邀請函的大長老被忘情劍李清風給殺了,邀請函沒有送到,想必白雲寺的人也不會去的。”持劍的江湖中人有些幸災樂禍,畢竟說著別人家的閑話,就是多說幾句也無妨。
“這樣一來,霸刀林家和乾坤殿這兩大勢力都沒去,離火宮豈不失了顏面?”
“那又如何,離火宮和端木世家是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端木世家在江湖之中積威久矣,豈非離火宮之流可以比擬的?”
……
江湖之中從來不缺嚼舌根之人,但是離火宮此舉也讓江湖中人知道了其野心,離火宮所圖甚大。
“二哥,三哥,你們此次前來金陵,拂了離火宮的臉面,會不會對林家和乾坤殿有影響?”前面林子軒和蘇景儀已經說過,他們此行是為了李清風,這讓李清風感動之余,
也為他們擔心,畢竟離火宮有和端木世家分庭抗禮的實力,他們這次來金陵會不會因此而與離火宮交惡? “小風子,你不擔心,離火宮雖然實力略強於林家和乾坤殿,但是離火宮還沒有膽子同時向林家和乾坤殿宣戰,何況我和景儀此行金陵,已經得到門中長輩的許可,不會有影響。”林子軒說,這是林家和乾坤殿的底氣。
“二哥所言極是,五弟不必擔心。林家和乾坤殿此前不曾參加端木世家的論劍大會,這次不赴離火宮之約也合情合理,再者,我們此行金陵乃是訪友,離火宮抓不住把柄的。”蘇景儀附和道。
“如此最好,若是因為小弟而連累兩位兄長,那小弟就真是萬死不足以謝罪了。”李清風松了一口氣,林子軒和蘇景儀不同於他和端木靈,前者一個是世家子弟,一個是門派中人,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林家和乾坤殿,不像他和端木靈,孤家寡人,逍遙自在。
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中,參加此次論劍大會的名人俠士紛紛走上看台,李清風發現,這些前輩無一例外,都是劍客,他們每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都不容小覷,凌厲的氣勢表明他們都是劍道高手。
最後,令李清風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首座上的一位老者,此人鶴發童顏,紅光滿面,因為是坐在首座上,所以他的身份顯而易見,他就是端木老盟主,他多年之前就對外宣稱閉關修煉,並將盟主之位傳給其子端木雄,因此江湖中人都稱他為老盟主。
老盟主旁邊的就是李清風和端木靈二人的師尊——靈虛散人,此時靈虛散人正在和老盟主交流,二人時不時點頭,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此次論劍大會既然是由端木世家發起並舉辦的,那麽作為東道主的端木世家隻好當仁不讓的出來主持了,所以在舉世矚目之中,盟主端木雄施展輕功,從看台上飛到擂台上,雙手在虛空之中壓了一壓,示意台下眾人安靜,之後他才扯開嗓子說道:“諸位武林同道遠道而來參加金陵論劍,老夫不勝感激。此次論劍大會與往屆一樣,大家相互交流切磋,當然,若有人成心擾亂論劍大會,老夫也絕不姑息。現在老夫宣布,本屆論劍大會正式開始。”
端木雄的話音剛落,擂台下就沸騰一片,眾人紛紛拍手叫好,而端木雄則是飄然而去,安靜的坐在看台上,當一個觀眾。
金陵論劍不是比武大會,不需要通過抽簽決定對手,而是有意切磋交流的人約定好上台切磋,或者是一方向另一方發起挑戰,若對方同意應戰,則上台比試,此舉旨在交流學習,互相探討劍術。
所以說端木世家提供的只是一個平台,而不是讓江湖中人通過比試確定排名,這也是金陵論劍成為武林盛事的一個原因。
“在下端木槿,請諸位同道多多指教。”就在台下還在議論的時候,端木槿持劍飛身躍上擂台,不卑不亢地說道。
其實這也是金陵論劍的慣例了,每一屆金陵論劍,作為東道主的端木世家,都會派遣家族子弟率先上台比武切磋,算作是拋磚引玉,所以看到端木槿上台,台下眾人沒有太過驚訝。
“在下絕天劍派莫遠清,請端木公子多多指教。”這時從台下飛上了一名男子,此人年齡與端木槿相仿,自稱是絕天劍派的弟子。
絕天劍派李清風有所耳聞,這是一個中等門派,當初追風公子就自稱來自絕天劍派,所以李清風對於這個莫遠清和端木槿一戰頗為期待。
端木槿和莫遠清按照規矩相互見禮之後,就開始切磋。端木槿的內功修為比莫遠清要高,但是兩人一開始沒有比拚內力,只是單純的以劍招交手。
絕天劍派的劍術傳承頗為不俗,無論是莫遠清,還是當初的追風公子,他們在劍法一道上也算有所成就。
莫遠清此時不斷地攻擊,但是他的招式並不狠辣,頗有君子之風,所以端木槿隻守不攻,而且似乎有意相讓,最後莫遠清加快攻勢,台下眾人只見台上刀光劍影,端木槿二人你來我往,幾十個回合之後,莫遠清認輸了:“在下輸了,多謝端木公子手下留情。”
“承讓!”端木槿抱拳回禮道。
“好!”台下見兩人點到為止,出聲喝彩。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莫遠清敗局已定,雖然他的攻勢凌厲,但是不能打破端木槿的防守,端木槿隻守不攻,莫遠清都不能奈何他,若是端木槿發動攻勢,莫遠清定然應接不暇,所以他有自知之明,坦然認輸,也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雖然這只是開胃菜,但是並不妨礙台下的江湖人士看得津津有味,興致正濃之時,他們還品頭論足幾句,可以說是台上打得火熱,台下看得開心。
“在下柳三劍,請端木公子多多指教。”莫遠清剛下擂台,又有一個自稱柳三劍的男子上台挑戰端木槿。
“柳三劍?難道是那臭名昭著的‘見血封喉’柳三劍?”
“聽說柳三劍此人心狠手辣,而且慣使毒藥,其劍上淬毒,見血則封喉,故而江湖人稱‘見血封喉柳三劍’。”
“若真是此人,那端木公子就麻煩了。”
……
隨著柳三劍的上台,台下的人就議論開了,就像是炸開的鍋,議論聲不絕,看來柳三劍在江湖中有些名氣。
“請。”端木槿似乎也聽說過此人,所以他皺著眉頭,但是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失禮。
雙方相互見禮之後,柳三劍便拔劍出鞘,劍之所指,正是端木槿的心臟,看來此人出手著實狠辣。
柳三劍出手,端木槿並沒有驚慌,他不緊不慢地舉劍相迎,他看向柳三劍的佩劍,只見劍鋒上泛著綠光,上面果然是淬了毒。
端木槿眉頭一皺,暗哼一聲,變劍為拍,重重地擊在柳三劍的佩劍上,二者相碰,發出刺耳的轟鳴,柳三劍被端木槿的暗勁震退了幾步,端木槿變劍為刺,直取柳三劍的胸口,柳三劍橫劍當胸,擋住了端木槿這一劍。
端木槿對此並不意外,他變劍為劈,一劍劈在柳三劍的佩劍上,由於力道太重,震得柳三劍虎口發麻,雙手抓不住佩劍,佩劍掉落在地上,端木槿趁機一腳將柳三劍踢下擂台,又順勢將他的佩劍也踢飛,劍正好插在柳三劍的身旁,將柳三劍嚇了一跳。
這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台下眾人不禁拍手叫絕,連連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