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琦恆搞清楚了兩個孩子的狀況,將兩個孩子送回了家,自己則讓小米和自己回警局。
到了警察局,孫琦恆同孩子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確保警局就剩值班人員時,他才把門關上,做到辦公椅上,看著小米,問道,“你真的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嗎?多久的事情也不記得了嗎?”
小米看著孫琦恆,眨了眨眼睛,抿了一下嘴唇,小聲說,“它不讓我說。”
“他?他是誰?”孫琦恆,覺得有些奇怪,他發現眼前的男孩好像變得模糊了一些,他皺了皺眉頭,有些著急,“你會寫字嗎?她給我的眼淚好像快到時間了,我似乎快要看不見你了,等等可能連聲音都聽不到了。”
小米歪著腦袋,伸出手將額頭上的血抹了一點在手上,他走到孫琦恆身後,將手上的血抹在了他脖子上,很快,血液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滲進了皮膚,形成了一塊如同胎記大小的印子,小米又走到了孫琦恆面前,看著恢復了原先狀態的小米,孫琦恆突然覺得後頸被塗抹上血跡的地方有些冰涼,他剛要問這個奇怪的孩子,孩子就開口了,“你只是塗抹了我的血液,只能一直看見我,後頸的斑跡會在你滴完陰神眼淚,徹底成為我們的人時消除。”
“陰神?”孫琦恆喃喃著,他對於這三個孩子有太多的好奇,他們到底是誰,還有眼前這個已經死亡的孩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現在不可能全都消化,只能慢慢了解。
小米沒有解答孫琦恆的疑慮,他看見了擺在孫琦恆辦公桌上的照片和報紙,上面的標題讓他突然覺得頭疼,他痛苦的蹲在地上,捂著頭,眼淚硬生生憋了出來,他抬起頭淚汪汪的看著孫琦恆,“哥哥……”
孫琦恆掃了一眼桌面,上面是兒童拐賣犯人的照片和整個照林市失蹤兒童的報道,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問小米,“你是被他們殺害的嗎?你還記得你的屍體在哪嗎?還有和你一樣的孩子嗎?他們的靈魂都在哪?”
小米很努力的在想,似乎越想頭越疼,他咬著牙嘴裡蹦出來了幾個字,“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他用力搖了搖頭,眼淚掉了下來。
此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孫琦恆看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孩子,滿腔怒火,他壓了壓快要發出來的脾氣,盡可能的溫柔的問小米,“這樣,現在天還早,你帶叔叔去他們欺負你帶的地方好不好?”
小米點了點頭,似乎是強忍著頭疼一般,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他站了起來,伸手牽住了孫琦恆的手,往外拉拽,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孫琦恆的車前,小米沒拉車門就鑽進了副駕駛,孫琦恆有些心疼這個孩子,他駕駛著車按照孩子的指引來到了照林市邊緣的一個村子裡,村口原先的名字被塗抹,寫上了新的名字,吸引了孫琦恆的眼睛,上面寫著——兒童村
此時已經天黑了,他將車停到了離村子不遠的一塊空地上,和小米進了村子。
沒有路燈為兩人照明,孫琦恆步伐慢了許多,小米見他沒有快步走進去,就跟在他身邊,一同慢慢走進了村子。
原本夜不閉戶的村子,如今卻是家家大門緊閉,小路上連人都沒有,顯得整個村子十分詭異且瘮人。
孫琦恆打算去找村長,先給自己安排下住處,每天一早起來再調查這個案子。
走了很久,幾乎快走到了村子盡頭了也沒看見一個人在外面,他放棄詢問路人的想法,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一戶人家,敲了敲門,開口喊道,
“有人在家嗎?” “誰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把門打開,一個滿臉皺紋,左眉骨處有一個刀疤的老婦人的臉漏了出來。
“我出差回來,太晚了,想在村子裡過一夜再回家,可以今晚住到您家嗎?就借宿一晚。”孫琦恆微微低頭,語氣十分客氣。
“這樣啊,那你進來吧。”老人把門打開,將孫琦恆讓了進來,把大門關緊後就帶孫琦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叮囑道,“你今晚就睡這個屋子吧,晚上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早早睡覺吧,如果你聽見有東西進了你的屋子,你就把眼睛閉緊,千萬別睜眼,第二天你早早離開村子,別待太久,不然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好的。”孫琦恆還想問什麽,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他進了屋子,大概掃了一眼,很乾淨的一件屋子,看來老人經常打掃這個房間,他躺倒床上,回想著這個村子的種種異常和老婦人的話,讓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安。
小米也跟進了這個屋子,坐在孫琦恆身邊,衝他說,“十二點以後,老人擔心的事就會發生了。”
“什麽事?”孫琦恆坐了起來,摸了摸小米的頭,指頭觸碰到了一個傷疤,似乎很深的一道口子,他突然打了個寒戰,把手收了回來。
“你先睡覺吧。十二點以後你就睡不著了。”小米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他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我會保護你的,他們傷害不了你。”
孫琦恆沒有回應他,似乎確實是很累了,他還沒聽完小米的話,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