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驚訝的目光中,伊恩緩緩的坐了起來。
“伊恩!!”凜月快速跑到床邊,趴在了他的身上。
索菲亞雙手交叉,靠在了身後的牆上。
“真是會給人添麻煩啊。”
麗貝卡院長瞄了一眼索菲亞,將目光轉移到了伊恩的身上。
“伊恩,你感覺如何?”
“唔…身體好像有點沉。”伊恩環顧了一下周圍,一臉疑惑。
“我怎麽又回到這裡了?我記得我剛才在外面和凜月聊著什麽…”
凜月抬起了頭,雙手搭在了床邊,輕輕點了點頭。
“我們聊到一半…你就…”
凜月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眾人。
窗外,群星密布的深邃夜空中,一輪皎月已然悄悄的掛在了那裡。
“那個項鏈,可以給我看看嗎?”
一陣沉默之後,麗貝卡院長的溫和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的寧靜。
伊恩將項鏈從脖子上摘了下來,遞給了麗貝卡院長。
麗貝卡院長接過項鏈,將它放在掌心用大拇指擦拭了一下。
她仔細觀察著那顆黯淡的灰色寶石。
“你說這塊石頭,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是,麗貝卡院長。在那之後伊恩就好像變得非常痛苦。”坐在床邊的凜月輕輕的握起了伊恩的手。
“給我看看。”索菲亞走到了院長的身邊,伸出了手。
麗貝卡院長將項鏈放到了索菲亞的手中。
寶石接觸索菲亞手心的瞬間,房間內似乎出現了一些異樣的現象。
索菲亞似乎看到眼前的麗貝卡院長出現了短暫的重影。
那一瞬間,索菲亞感覺自己正站在一艘航行的船上。
她所站的木地板下方,似乎有著一個深遠而巨大深淵。
這種異樣感很快消失了,似乎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怎麽了?索菲亞。”麗貝卡院看到索菲亞愣了一下。
“我沒事,這個項鏈給我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索菲亞搖了搖頭,開始打量著那個項鏈。
“沒什麽特別的啊?這種水晶石,在瓦特羅鎮的集市上比比皆是。”
說著,她像拋硬幣一般,將項鏈彈到了空中。
不過好像因為彈的角度不對,項鏈飛出的方向似乎不在她預計的范圍內。
她猛地向項鏈掉落的方向魚躍而出,勉強接住了項鏈。
“哈…還好這次沒掉在地上。”
另外的三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行為嚇了一跳。
一陣沉默之後,麗貝卡院長察覺到了什麽。
“你是說…‘這次’?”
“對啊,好險。上一次…”索菲亞話說到一半,就停止了。
上一次?
有過嗎?
什麽時候?
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索菲亞感覺眼前的這一幕,似乎曾經發生過。
她怔在原地,想方設法從腦海中尋找著記憶。
“索菲亞學姐?你怎麽了?”
凜月看著拿著項鏈陷入發呆的索菲亞,擔心了起來。
“喂,你這喜歡整人的習慣還沒改掉嗎?”麗貝卡院長似乎頗有心得。
“啊哈哈哈!”索菲亞突然笑了起來。
“我只是感覺這一幕好像在哪發生過,就順著這奇怪的感覺演了下去。”
“索菲亞學姐!”凜月嘟著嘴,好像因為上了她當而有些不滿。
“啊哈哈哈,
對不起啦~”索菲亞連忙打著哈哈向凜月道歉。 “我也好像…體驗過那種感覺。”伊恩看到索菲亞那一瞬間的樣子,感同身受。
“每個人都有過類似的經歷。”索菲亞閉上眼睛微笑了一下,走到床邊,將手中的項鏈遞給了伊恩。
“也許吧…”伊恩接過項鏈,低下頭看著那顆灰色的寶石,似乎在想著什麽。
一旁的麗貝卡院長慢慢的站起身來,對凜月和索菲亞說道:
“不早了,你們先下樓吃點東西。我要檢查一下伊恩的精神狀態,他可能還有一些不適的感覺。”
“知道了,需要我帶點熏肉干上來嗎?”索菲亞突然露出狡黠的微笑,看著伊恩。
伊恩皺了皺眉,猛地搖頭。
“切!不識抬舉!”索菲亞憤憤不平的轉過身,雙手背在腦後,走出了房間。
凜月也慢慢站起身,用充滿關愛眼神向他說道:
“伊恩,稍後我會把晚餐給你帶上來。”
“啊…那就麻煩你了。”伊恩點點頭。
說罷,她便走到了房間門口,戀戀不舍的關上了門。
房間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窗外響起一陣烏鴉淒涼而又嘶啞的叫聲。
麗貝卡院長走到窗戶邊,拿起了一個琉璃沙漏。
她將它倒放在桌子上,上方玻璃球內的細沙,開始緩緩的落入底部。
“麗貝卡院長,我的精神受到了損傷嗎?”
伊恩看著院長的背影,有些擔心自己的情況。
“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麗貝卡院長依舊背對著他,淡淡的說道。
“治療是一個神聖的過程,需要醫者和病人開誠布公的進行。”
她拿出了橡木手杖。
“我們可以先從自我介紹開始。”
麗貝卡院長轉過了身,用一雙犀利的眼神盯著伊恩。
“你是誰?”
她拿起橡木手杖,對準了坐在床上的伊恩。
“你不是伊恩·薩拉斯。”
房間內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沙漏中的細沙掉落速度,似乎在產生著微妙的變化。
——
與此同時,
在米歐魔學院一樓的餐廳內。
輕柔的晚風順著那破碎的窗戶吹了進來。
索菲亞盤著腿坐在那長長的餐桌上,大口的咀嚼著一塊黑漆漆的熏肉干。
她的左手拿著一個大號的木質酒杯,不時地將裡面的麥芽酒送入口中。
“呼哈!這才是生活啊~!”她用胳膊擦了擦嘴,一臉的滿足。
“索菲亞學姐,請不要坐在餐桌上。”一旁的凜月略有尷尬,手裡拿著一片塗好黃油麵包,輕輕咬了一口。
“管他呐!反正老太婆又不在!”說著,她仰著頭,將剩余的麥芽酒全部倒入了嘴裡。
“活著真是太好了啊!”她的臉上微微泛起了紅暈。
“凜月,你對伊恩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索菲亞單手托著臉,側躺在了餐桌上,意味深長的看著凜月。
凜月向後一聳,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無論怎麽看,都超出兄妹之情了吧?”索菲亞那紅潤的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您、您在說什麽呀!”凜月的唰的漲紅了臉。
“您喝多了!”凜月低下頭繼續吃起了麵包。
“嘖…!有什麽關系嘛,反正你們又沒有血緣關系。”
索菲亞背過左手,在身後的編織筐內摸索著,拿起了一條鹽漬魚乾。
“這個只會種菜的呆子,有什麽好的?”索菲亞咬著魚乾,眼神裡透露著輕蔑。
突然,她坐了起來,將身子探到了凜月的面前,隻隔了一個蘋果的距離。
“我認識很多優秀的貴族公子哦…如果你想…”索菲亞輕聲細語的對凜月說道。
凜月那原本漲紅的臉,在索菲亞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的刺激下,臉色變得像那那珠圓玉潤的葡萄一般。
“不、不必了!”凜月連忙羞澀的扭過了頭,雙手將索菲亞向前推了推。
“嘖,你這樣子讓我想起了我那含羞帶怯的青春時光啊。”
索菲亞拿起酒杯跳下了桌子,向廚房走去。
凜月看著她消失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麵包片。
她靠在了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垂下的華麗吊燈。
吊燈上的燭光,在輕柔的晚風的吹佛下,輕輕扭動著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