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京在凌雲洞大戰的時候,京軍據說要來救,但其實京軍是去側擊衛氏了,最後金翰學還是要自己浴血奮戰。
只有自己能救自己,自古就是這個道理。
沈雪峰從凌雲洞得到消息,正要拍手稱快,不曉得被一人偷襲。
“哪個狗賊?”拿著劍,就看見夏奇勝凌雲而來。
“我來取你狗頭!”夏奇勝罵道。
沈雪峰冷嘲:“原來是夏家小少爺,張京的座下犬啊。”
夏奇勝席卷而來,沈雪峰抬劍擋住,兩人頓時戰在一起。
——不可樹敵過多。
這是張京的戰術,夏家的人現在正是可以利用的戰力。
“你們夏家勢弱,居然還有臉跟隨張京,不怕被吃盡了骨頭嗎?”沈雪峰眯起眼訓斥。
“弱附於強,古之道理,用不著你這個逆賊多嘴。”夏奇勝一劍揮開沈雪峰。
沈雪峰搖頭:“狗屁道理,弱者應聚齊匯聚為強,盲目附強,就是自取滅亡。
你又何必在我面前冠冕堂皇?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嫡堂兄夏滄海早就算計著來圍殺張京,要把張京這個主將殺死在凌雲洞裡!”
夏奇勝被他說中,卻是繼續對敵。
兩人劍鋒相擊,沈雪峰冷聲道:“可惜我早就派人去殺夏滄海咯。
夏滄海的殺手去殺張京,卻沒想到自己的主子被我輩絞殺,哈哈哈哈!”
夏奇勝驚然而立,冷雨中,袖抉翻動。
——
張京此刻正在躲避豹王君,來殺張京的夏滄海卻被沈雪峰的得力手下抓個正著。
戰爭素來是唯快不破,尤其是在已經亂套了的情況下。
“哈哈哈!”
隨著一個男人的獰笑,夏滄海人頭落地。
砍掉夏滄海頭顱的人,正是凌雲洞四伯,大元寶猿猴之子。
四伯收起飛刀,想起沈雪峰給自己的金銀珠寶、美女愛妾,就是一陣快意。
高樂娣驚魂未定地躲在四伯身後,的確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沒事吧?”
“沒事,五弟已經帶人去保衛白雀山了,定叫那張京大後方著火!”
四伯獰笑道。
高樂娣想起自己愛慕的潛沉京,又說:“....五相公去圍殺白雀山,張京真的會管白雀山眾妖死活嗎?”
“他怎麽可能不管他的部下,那他還是人嗎?”
四伯反問,又說:“我已經殺了夏滄海,那個人死了,張京絕對倒霉!我先去匯合沈氏,你自己躲著,不要見任何人。”
“好...”高樂娣轉轉眼珠,答。
白雀山被包圍了。
滔天的喊殺聲裡,五伯帶著沈雪峰的人將白雀山的妖魔一網打盡。
“一個都別讓他們跑咯,哈哈哈哈哈!”五伯風中大笑。
妖魔們驚慌失措。
回到勾璧體內的四季衛看著天空上的龍卷風,飛沙走石中,也是一陣惶恐。
張京沒來救他們。
就算他們圍殺自己家的白雀山又如何?
——反正自己已經給他們準備了密路逃跑。
正好以此向魏帝自證清白,免得別人總說自己聯絡妖魔什麽的。
其實白雀山的妖魔早就被張京轉移了。
真正在白雀山的妖魔都是迷幻洞老仙那山上的殘兵,還有黑鷹老祖山上的舊部。
正好以這個理由,讓白雀山眾妖假滅,洗清自己的嫌疑。
張京和狂化的豹王君很快戰到一起,兩個人打得天昏地暗。
張京突然扔下一瓶解藥,見豹王君去拿,一腳將豹王君踹到岩漿裡。
豹王君卻是沒掉進去,直接縱身而走去救弟弟。
張京立刻用潛行密宗緊急趕回乾江。
走了一半就看見自己早就安插在那裡的大營軍隊,立刻喊了一聲:“諸位速速與我進攻凌雲洞賊人老巢!”
烏爾禾早就等在這裡,知道張京收網了,在風中抬臂大叫響應:“我等在此!”
凌雲洞的妖怪和潛沉京的妖兵卻並沒有被張京打散,立刻戰到一起,他們還想著要去抓烏爾禾,一時間打成一鍋粥。
金翰學卻是突然開始招安衛、秦,迎軍大喊:“道符洞三兄弟已經死絕了!天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他在雷電中舉起張京交他保管的三堇沁血玉。
夏良翰眯著眼看金翰學,他已經知道夏滄海死了。
憤怒和悲痛佔據了他的大腦,突然在打到一半的時候,帶著自己家的殘兵去襲殺金翰學。
金翰學腹背受敵:“夏良翰,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張京殺我父親,我先殺你這條張京的狗來祭我父!”
夏良翰的身後就是雷電寰宇。
蒸籠一般的土地上到處都是喊殺和濺飛的血液。
“哈哈,你可真是死到臨頭不知死。”金翰學舉刀擋下夏良翰的攻擊,卻是冷笑,“我早就讓毋理全秘密綁架你們全家。
你以為我死了,你的兄弟姐妹叔伯侄甥都能活?!”
嘯雷暴雨中,冰凍的黔江,正上演著暴殺慘劇。
“你!”夏良翰怒道,“是張京讓你綁架的我族人?他早就算計我?”
“老子自己想做的!”金翰學冷笑,“我雖然不如張京混的好,但也是京城大員,豈能被你這種小輩算計?可笑!”
毋理全此時正在清點夏家人員,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夏家族人,毋理全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血雨之中,凌雲洞更是一番紛亂的打殺。
張京本來都離開了,帶著烏爾禾和隊伍再次回來,包圍了塌陷的凌雲洞,一邊派人叫陣,一邊追殺沈雪峰。
沈雪峰不知從哪裡拿到一柄長斧頭,朝張京砍來,頓時砍得山體石塊崩散墜落。
兩人混戰之中,沈雪峰就見頭頂黑影彌漫,原來是一條九頭沙蛇。
那九個頭各有特色,都是猙獰凶相萬分的惡鬼相。
蛇撲過來要咬沈雪峰,把沈雪峰嚇的往後猛退,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一提手裡之劍格擋,卻被另一個蛇頭側過來咬。
巨大的蛇頭有九個,就是九倍的恐懼。
那九個頭都是張揚的蛇鱗,蒲藻一般的耳幅是透明青綠色的薄膜,羽翼一般在蛇頭兩邊張開。
沙子般堅硬的表皮,赤紅的三角眼,九條分叉的鮮紅信子。
沈雪峰的武衛連忙就來保護主子,沈雪峰的袖子在風中狂然翻動,目光煞氣滾滾。
一群武衛擋在他身前為他遮擋九頭蛇的進攻,沈雪峰百忙之中搜尋著張京的身影。
該死的,他人呢....
終於,看到了張京的蹤影。
沈雪峰一把推開侍從,讓侍從落入蛇口,自己縱身而去緊追張京。
“別走!”
沈雪峰揮舞著手裡的長斧,那斧頭裡驟然飄出三隻惡犬魂靈,撲過來撕咬張京。
張京回頭,卻是眼冒金光。
“摩頂禮官!”
摩頂禮官的身形出現在張京頭頂,直接為張京擋住惡犬,提供庇護。
沈雪峰的斧頭一鑿就鑿破了石壁,石壁立刻裂出巨大的裂口,爆出岩漿和石塊亂飛。
如此幾番大戰,兩人漸漸戰到天井高空。
沈雪峰把張京逼到岩漿高台之前,兩人在天井上的欄杆處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