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光劍被張京拿在手裡,一劍就掃向二伯的手,他回身,沒想到也是個武君極道,登時用了三重大理之陣,金光爆閃,地上的尖刺朝張京刺來。
卻不想張京有《森羅真解》隻一招就逼近了他。
堂皇手中劍,殺戮不自知。
千鶴玄天劍訣當真是首當其衝,輕易就破開了他的陣法,步步緊逼,一劍鎖喉。
“嗚啊啊啊啊,大哥救我!”
二伯實打實地慌了,不斷吞咽口水企圖逃竄。
卻被張京以劍製劍,他不松手裡的鐵鏽劍,就根本逃不走。
“你大哥可沒閑心救你呢。”
眼看豹王君被小濁羅叫喚的五感盡失,耳朵一個勁冒血,張京勾起微笑。
“大哥!”
在二伯的呼喊聲中張京卻突然怔愣了。
小濁羅的腦袋整個被沙棘之蛇吞吃了,聖音也消失不可聞。
沙棘之蛇居然在聖音繞腦的時候,還能奮力撕咬小濁羅,難道真是地仙天敵?
小濁羅被它咬的僵死,當場消無。
張京立刻召出個潛行密宗,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他敗了,大哥我們快追!”
張京回頭見他們果然追來,立刻尾巴冒煙一樣甩了個弧線。
縱身疾行百裡,卻依然未能甩開。
敗了嗎?張京不禁滑出一絲笑意。
身後,豹王君、二伯、三伯一直追來。
眼看就要追到張京,張京立刻念出一決:“摩頂禮官!”
摩頂禮官,與日爭輝。
第十八位地仙,亦是居於正中梵陣之寶仙。
太陽被遮蔽住,沙塵大起,沒有實體的摩頂禮官,像是天邊的雲朵,一抬手遮住了太陽。
在這盲目的黑暗裡,張京躲過了三伯的索身大法。
只要逃離了沙棘之蛇,張京確信自己就能再次鏖戰上風。
因為,他不會直面不可能戰勝的地仙天敵。
沙棘之蛇在冰凍的乾江上如何作妖如何殺人,張京皆不管。
因為最大的敵人根本不是沙棘之蛇。
——是你們這些凌雲洞的啊。
張京終於看到了凌雲洞,坐落在五載山山腰。
在剛看見那洞府的一刻,張京就知道,金翰學得手了。
因為凌雲洞的法術屏障已經完全張開甚至出現了裂口。
“四方提舍——弓箭為卒!”
張京立刻召喚出第十九位周遊地仙,右手後持。
眨眼間一柄大金弓就閃現在張京手中,爆發出巨大的光輝令山宇都跟著顫抖。
四方提舍,意為集東、西、南、北四方地仙之精氣大成,提舍是弓箭神的小名,乃是弓箭之神。
那金弓上冒出一股金黑色的煙霧,一展而開,化為一個華紋鶴服的高壯男子,凌空在張京頭頂上空。
四方提舍的手一揚,數支金光箭就落到張京手中。
此地仙面無表情,戴著四角方高帽,身穿四重白鎧甲,身上彩帶飄飄,冠帽亦是垂下兩條龍須般的彩繪長帶,無風自飄。
張京身後緊跟不舍的三兄弟嚇得魂飛魄散:“不好,中計了!”
“他根本不是想逃跑,是來襲擊咱們的洞府!”
“快....快阻止他!”
張京冷冷一笑,阻止?你們阻止得了嗎?
手中金弓正是那地仙所化,這是唯一一個寄身於物的地仙。
巨大的箭矢組成絕對不可能抵禦的箭陣,不可計數的數千數萬道金箭射穿了凌雲洞外洞府,連帶著五載山也跟著地動山搖。
“不要...不要啊!”張京聽見三兄弟絕望的喊聲。
或許他們以為自己會留在乾江保衛軍隊,被他們困在包圍圈裡?
錯了,大錯特錯。
兵者,唯動製勝。
戰爭是動態的,不是靜態的。
張京可不會傻傻地陪玩,他要自己制定遊戲規則。
“張京你不得好死!”
“高樂娣還在裡面,樂娣還在裡面....”
三伯心疼自己的房友紅袖。
張京嗤笑回頭:“你們快去救那個表子,去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勾引師父,破壞山門清靜,還和五個半妖之人苟合的人,天地不容,人人得而誅之。”豹王君突然拉住擔心高樂娣的三伯,“你又何苦為了一個外來的娘們兒這般擔憂?”
三伯一愣:“大哥你竟然對樂娣這麽有意見?”
“不然呢?你我是兄弟,她是個什麽東西?
不過是修行的器具罷了。
如今山洞被毀,你不想著救寶庫、救丹爐、救經書,卻想著救那娘們兒,身為大哥我心痛至極。”
三伯無話愕然。
二伯想說什麽辯駁一下卻也是無話可說:“那...那咱們快阻止張京吧。”
二伯和豹王君在互相爭論的時候,張京卻是襲來。
他們明顯已經投入了彼此的爭辯,無暇顧及其它。
張京像豹子一樣撲了過去,兩手把住他們倆的頭,將其相撞,同時一腳踹中了一個的後背,把二伯當即蹬了三米多遠。
二伯踉蹌著向前撲倒, 在混沌的迷亂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等他回頭,就發現豹王君的身體朝自己砸來。
二伯連忙閃現離開,躲過了張京投擲來的豹王君身體的重擊。
他剛剛躲過,就發現張京撲了過來。
張京正好抬腿要來踩自己,二伯向旁邊翻滾堪堪躲開,落到地上。
張京窮追不舍,堅硬的土地當即被張京一腳踹出一個坑,石塊亂飛。
二伯憤怒地跳了起來,弓起腿就要攻擊張京的頭,張京順勢抱住他的腿向旁邊一摔。
然後借著向左旋轉的勁,抬起右腿一個掃堂腿把撲過來要打張京的豹王君直接踢到臉出鼻血。
一隻流星錘都甩在空中飛了。
張京和二伯分開後,二伯矮下身子就要橫踢一腿,但被張京擋住。
他順勢就絆倒張京,沒想到張京腦袋向下居然順勢打了個滾重新找到平衡。
張京迅速爬起來,抱住撲過來的二伯,兩人廝打到一起。
很快張京就掙脫二伯的近戰,此時豹王君也反應過來了,正提著流星錘要來擊張京後頸。
沒想到張京剛脫離二伯的控制,還有力氣和反應力回身就是一個三百六十度旋風踢。
登時把豹王君踹的流星錘也掉了,豹王君下巴抬高,鼻血又竄出來一道,整個人找不到平衡跌坐在地。
與此同時,張京借著這一踹的勁躲開二伯的拳頭,彎腰去撿地上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