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巢姬,見她已經微微站起來要走,張京猛地上前一把就抓住她的腳踝。
巢姬兔子似的“啊”叫了一聲,那名叫四季衛的男人就張開五指,突然扣到巢姬頭上。
“如果非要這麽做.....我也心甘情願。畢竟是你幫了我。”
巢姬瑟縮地低語,本來她打算獻身張京的,但沒想到張京是這樣的要求。
一陣靈識的劇烈蒸騰,巢姬忽然挺起身體,然後向後倒去。
那男人的腦袋整個上揚,閉著眼睛。
巢姬則是躺在地上翻了白眼,那男人猛地“邦”一聲僵死在地。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體不斷飄進巢姬的七竅。
終於,最後一點白氣也盡數飄進了巢姬七竅。
女人突然不再露出全部眼白,她的黑眼仁像放幕戲一樣猛地降了下來。
身體猛烈抽搐一下,然後猛地自己蹬腿,抽腰坐了起來。
她的背部不借手或其它器官的力量,直接直了起來。
秀麗的女人睜開眼,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冷厲表情。
她直接三步並作兩步,像猛禽一樣四腳並用,爬到張京面前,乖巧地蹲下身像搖尾巴一樣。
張京伸手摸摸她的頭:“四季衛,你現在自由了。
巢姬被認定死亡,以後我帶你離開蒼州。
沒人會懷疑,也沒人認識巢姬。”
巢姬直起身,突然伸手拎起一邊的衣服,壞笑道:“請大人享用。”
張京笑笑。
四季衛突然抽回意識,蘇醒的巢姬愕然發現張京近在咫尺,掙扎了一下也就不動了。
——
張京給蒼州太虛宮致信表明還是要來參觀的時候,太虛宮大師祖正在和沈永嘉下棋。
“就不能明天來嗎?讓他明天來,這麽著急幹什麽?”沈永嘉不耐煩地落下黑子。
“不好了,張京已經帶著人來了!”
真人們突然跑過來,在門邊焦急地說。
大師祖執起白子似乎正在思考:“他看出來了。”
“看出來....看出來什麽?”沈永嘉和二師祖都有些疑惑。
“他此番來,必是又有了新的主意。”
大師祖眯起眼睛,撂下白子。
白蛇吞黑蛟,把沈永嘉的棋陣殺的潰不成軍。
“張京從來就沒有信過貧道的話。”
大師祖慢慢歎道。
“張京上次聽貧道說之後,根本沒有去找烏爾禾要仙丹,而是默然蟄伏。
甚至去和姑蘇的沈氏對敵,根本不管仙丹的事。
這就足以說明他是個多疑且極有遠見的人,不可小覷。”
“真的那麽厲害?”
二師祖和一眾真人一怔,沈永嘉捏起拳頭。
大師祖拂衣起身:“此人若身在我方陣營,必然能助九王爺成大事!
但他如今是魏帝最忠誠的狗,比以前任何官吏都難纏。
只怕日後還有更多的陰謀。”
“既然難纏,何不趁早解決?”
二師祖咬牙切齒,“大師祖,還是讓他早日進海天秘藏,讓他沒機會繼續作亂!”
張京此刻正從馬車上下來。
他一揮手,身後烏壓壓的武吏車馬護衛隊都跟著停下,把一條大路堵的水泄不通。
“縱火嫌犯沈永嘉,還不快點出來伏法!”
知縣舉著喇叭大喊。
他的身體已經差不多要好了,自從聽說沈永嘉現在和太虛宮的人交好,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太虛宮的人給張京的並非仙丹,結果陰差陽錯讓自己吃了,可把他難受壞了。
現在沈家居然毫無表示。
也對,人家看不上自己這樣的小門小戶。
他不過是個小知縣,誰也不需要用他對付張京。
需要也是需要崔勢那種認識參讚的人,也是參讚兒子未婚妻巢姬的那種人物。
不過,參讚兒子的未婚妻居然在崔勢宅中不幸被火燒死。
可見生前就與崔勢有不淺的關系。
想到她以前還和崔勢是同窗,就不得不讓人懷疑她和崔勢通j。
參讚勃然大怒,沒想到沈氏大族派來賄賂自己對付張京的人,居然這麽背叛自己。
直接一紙信件寫給知縣,表示自己被拂了面子,十分惱火。
崔勢已經被抓起來了,但縱火的不明殺手到底是誰派去的還不清楚。
“是沈永嘉吧?”
張京這麽暗示牢裡的狼狽崔勢之後,絕望而恐懼的崔勢果然知道見風使舵了。
如今,沈永嘉一聽說這消息,就感覺到當頭一棒。
“足下還是快跑吧!”二師祖開始幫沈永嘉和他的師弟收拾細軟,“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什麽?”沈永嘉的師弟們紛紛互看一眼,“師哥,難道你真的.....
不可能,一定是誣陷。”
“我們身正影子斜,有什麽好怕的,就是跟著去一趟又能怎麽樣?”
一個師弟說道。
“一看你就是不懂,沈家少爺要是被抓進去,就看張京那樣,肯定先是一頓毒打免不了。
到時候屈打成招,找誰說理去?”
真人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對啊,還是先逃回姑蘇吧。
那裡相對安全一些。”
“現在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不好了,張京派武吏把後門堵了!”
一個真人跑進來叫道,氣喘籲籲。
“什麽?”眾真人抿嘴咂舌,“這可如何是好?”
“衝霄門來的諸位修行人,可都是前程似錦,萬一被卷入謀殺案,以後可怎麽在人間自處....”
大師祖突然開腔對沈永嘉說:“足下或許本來就不該來。
張京原來早就這麽打算,自從武賽會裁判來蒼州,他就算計著要將足下的人生毀掉。
先是取消足下的資格,逼著人來。
等足下來了蒼州,山高水遠,沈氏族人管不到這裡。
他再隨便找樁案子倒扣罪名。”
“如此奸詐小人,他和魏帝就會用這些肮髒手段!”
沈永嘉哀歎一聲。
眾人好像都忘了,是沈氏先構陷張京和巢姬這種別人的未婚妻勾搭不純。
也是沈氏先收買崔勢,買殺手在張京回客棧路上又是一番假冒成車禍的大刺殺。
只不過張京都躲避掉了惡果。
所以眾人自動覺得他們什麽都沒做罷了。
總之,沈永嘉決定立刻跑路。
雖然這樣一來也不得不被定為跨州通緝犯,但只要逃到姑蘇大本營就還有回轉余地。
可是如果在蒼州就被捕,到時候家人還不知道,他就真的完了。
“裡面的人快點出來,不要再負隅頑抗!”
張京一腳踩上車轅,舉著喇叭大吼一聲,聲音直接傳到沈永嘉耳朵裡。
與此同時,一排武吏已經準備好隨時進攻太虛宮。
“可後門和所有小路都被堵住了,咱們怎麽走啊?”
沈永嘉的侍從連滾帶爬地跑回來。
沈永嘉本來正打算走,此刻也頓住了。
“大師祖,你說的沒錯。他的確是衝著我來的。”沈永嘉冷笑一聲。
“可那又如何。
我倒不如會會他,諒他也不敢怎麽樣。
只是我的師弟和侍從,就拜托大師祖您暫時看護,以後再秘密送他們回姑蘇了。拜托了。”
“那是必然,貧道自然會好好照料他們。”
大師祖一看沈永嘉也實在是出不去了,隻好答應下來。
“只是,足下一定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