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最相信的關於張京的傳聞是【張京和幫派老大的情人勾搭,被該老大吊起來打,心理畸形,酷愛搶別人老婆,人品極差,和沈氏鬧掰主要是因為要強娶沈爾雅,因此還把情敵胡源打成重傷】。
——這踏馬都哪跟哪啊?
張京都無語了。
天無絕人之路,社集武賽會的人找上門來了。
那時,張京剛剛聽說現在上面的老爺們警告自己不要太跳,只是冷笑。
順便還寫了三千字長信給知縣,表達自己對他的憐惜之情,讓侍從快馬加鞭送過去。
“什麽,社集武賽會居然還要我?”
聽到這個消息,張京屬實驚愕了。
張婉婉笑道:“哥哥,你得償所願了。”
張京端起碗喝了口粥,然後立刻站了起來吩咐侍從:“快,給我打洗頭水!”
侍從連忙出去,汪天在門外一愣:“大人如此看重裁判會的人?”
張京點點頭,又搖搖頭。
趕緊打了洗頭水,張京扯掉冠帽,一頭亂發直接在水裡過了幾遍,然後抹了點發露,隨便糊弄一下,立刻叫道:“快,快把人請進來!”
侍從連忙連滾帶爬出去了,裁判會的齊國裁判和燕國本地的文書一走進院子,就看見張京頂著一頭泡沫的濕發奔出屋子。
齊國裁判立刻感動得忘乎所以,握著張京的手,說道:“你還是這麽謙虛,那麽熱情好客!
張京,很久不見你了!”
燕國文書們也沒想到張京如此激動,自己如此受重視,心裡對他充滿好感。
有一個人叫道:“大人別凍著,現在的天氣都快下雪了。
大人別著涼,快去把頭洗完吧。”
畢竟張京也是個官,還是要和他好好說話的。
“好嘞好嘞。”
張京笑嘻嘻地回去洗頭,“你們稍等。”
那些裁判會的人進大廳坐好,紛紛議論起來。
原本很多人不讚成張京回來繼續做選手,畢竟他牽扯進了謀殺案,但現在都動搖了。
張京回來後,已經乾淨清爽,他坐到首座就跟他們寒暄幾句,表情卻是沒有那麽熱情。
此乃是欲揚先抑,甜苦並重,若即若離。
讓別人對自己有好感,也不至於過度而讓別人看輕自己。
“諸位如此看重我,我太高興了。”
張京感天動地地笑著說,“我想各位也是寬容的人。
我屬於牽扯謀殺案被誣陷,還有那種和妖魔通j的人,裁判會竟然都願意給我們機會,我真的很感動....”
果不其然被稍微暫停了。
“和妖魔通j?!”
文書們叫道。
“先生是什麽意思呢?”齊國裁判很意外,表情嚴肅“和妖魔通j是指....?”
張京眯起眼睛:“是沈永嘉啊,閣下不知道嗎?
他和白雀山的海女通j,證據確鑿,只是後來蘇子道祖殺四文仙,這事趁亂被隱瞞下來了。
如果問問姑蘇的人,就都知道這樁醜事。”
——
武賽會發布通告,恢復了張京的資格,並且永久取消了沈永嘉的參賽資格。
遠在姑蘇的沈永嘉得知此事時,還正在和別人討論怎麽製止張京繼續使用【奇速天才】的稱呼來製造噱頭。
雖然他的速度的確完全比不上張京,但這個稱號是自己第一手宣稱的。
沈永嘉認為,他張京就是個剽竊怪。
得知此事之後,沈永嘉魂不守舍,夜不能寐,幾欲神傷斷魂。
他開始往張京的畫像投擲飛鏢,每天兩次。
然後他動身離開了姑蘇。
“主子真的要去蒼州縣嗎?”
侍從問馬上的沈永嘉。
“當然了。”沈永嘉義憤填膺,“齊國來的裁判會現在就在蒼州縣。
而且...新仇舊恨,都是他張京造成的。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我根本沒和那個女妖怪發生什麽關系,這一切都是那個張狗的陷阱。
肯定是這樣,父親也是這麽說的。
張京佔領了白雀山,那女妖也聽他的話。最有可能和女妖xx的反而是張狗!
那個女妖怪,最好不要被我找到!”
他一把就捏碎了手裡的核桃,將其碎成粉末。
——
沈永嘉不遠萬裡風塵仆仆來到蒼州縣,就發現裁判會居然已經被張京送走了。
張京早就猜,沈氏的人肯定得來,果斷找借口把人送走。
讓侍從帶著齊國裁判在附近外縣到處旅遊,就是不回來。
沈永嘉被氣的七竅生煙,但他也是個從小在宗門長大的,立刻就去找了太虛宮。
沈氏有密謀造反的名聲在外,太虛宮卻是並不特別在乎這種傳聞。
大師祖親自接見了遠道而來的沈永嘉,寒暄後問他:“不知足下現在的宗門籍冊掛在何處?”
沈永嘉輕輕放下杯子:“我還沒有宗門籍冊....
原來的宗門已經沒了,但是衝霄門定會復出的。
師父說宗門會考慮把我宗門籍冊重新錄入蛟雲門,因為我成績好。”
其實沈永嘉瞧不起太虛宮。
怎麽都比不上衝霄門的破爛宗門罷了。
連大燕宗門榜單前五十都進不去的貨色。
但是,蒼州縣有名的就是這個修行能量場特別強,蒼州縣太虛宮居然入圍了【除妖魔數量榜】的前三十。
全大燕前三十,這可是很厲害的戰績了。
“真的?”二師祖脫口而出,然後又補了一句,“....少年英才。”
“我知道各位不信。”沈永嘉拍拍手,“進來吧,師弟們。”
衝霄門宗門今年剛考進來的守窗弟子,一共三個,魚貫而入。
他們雖然都是普通長相,但直接給太虛宮的人看了自己的弟子籍和鶴丹爐——衝霄門特有的。
“他們是剛剛舉辦的宗門考的修行人。還都是我的小師弟呢。”
沈永嘉笑道:“各位現在信了嗎?”
二師祖當場露出欣喜的神色,饒是處變不驚的大師祖,神色也變了幾分。
全大燕排名第四的宗門,不是一流,是超一流。
一流的宗門全部要望其項背,何談其它!
最高級的上品宗府,超一流的丹藥寶器,十幾家朝廷特準的練武場,佔地面積就是太虛宮這種等級一輩子拍馬都趕不上的。
八龍王山,更是傳說中的八位至天龍王在山中殉身證道的傳說之山。
沈永嘉又是整個姑蘇唯一一個出了名的不用宗門考直接進去的奇才。
雖然傳聞他和妖魔通j做下醜事,但這絲毫不妨礙他的牛逼。
金碧輝煌的宗門學府,就代表光輝燦爛的人生。
這才是宗門人員羨慕的所在。
像張京,就算和大師祖並肩作戰過,照樣是凡塵朝廷的搖尾巴狗,照樣是做吏的俗人。
而且張京居然毫無宗門籍,從沒考過宗門考,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宗門的人最看重宗門。
宗門之人看人首先就要看師父是誰,師出何門,以門派定高低,以宗級定乾坤。
張京屁也沒有,一輩子也融入不進去那個圈子,除非鍍金拜個好師父。
富人也都必須想辦法進個好宗門,這樣才有高格調好名聲,有高人一等的資本。
哪怕落魄了,也能跟別人說,我是某某宗門的,普通人只能仰望的大神級別存在,另一個世界的神般的高級人物。
大師祖微笑看著沈永嘉:“怪不得曾經聽青松道祖說, 孺子可教,就是最適合足下的話。”
青松道祖是沈永嘉師父。
沈永嘉謙虛地低頭,禮數還是要做全的:“不敢當,不敢當。”
他抬起眼,卻是充滿薄涼:“至於張京,他誣陷我和妖魔通j,致使我無緣武賽會,我也就算了,他還非要搶你們的抬山移海丹,實在可恨!”
“的確是小人。”大師祖搖搖頭道,“只是,咱們開誠布公,既然你是沈氏的人,我們其實也是殊途同歸。
皇帝殘暴不仁,民不聊生。
沈氏的人是我們一直向往的,開明的九王爺更是天子的不二人選,我們一直希望能夠與.....”
“好!”
沈永嘉眼睛一亮。
“只要是敵對於妖心殘暴的魏帝的,就都是有志之人。”沈永嘉笑道,“難道不是嗎?”
沈永嘉雖然依然瞧不起太虛宮這個超級低端的宗門,但只要是打魏帝的,他就都喜歡。
“實不相瞞,抬山移海丹,現在還在我們門中。”
大師祖微笑,“那妖魔的確來偷,但貧道早有預料,並沒讓它得手。
一切布局,只是為了不讓張京看到而已。”
“原來如此...實在高明!
那麽抬山移海丹,究竟是什麽樣子呢?可否與魏帝的人馬一戰?”沈永嘉十分好奇。
大師祖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