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京見那頭被踢飛後就像一陣旋風,又猙獰地飛了回來,只是面無表情。
手裡猛然閃現一把金劍,這是他通過兌換,把銀蛇劍升級的【金蛇劍】。
比起直接購買高級道具,還是慢慢升級更省錢。
那金刃盤曲如蛇,所過之處無不血肉翻飛恐怖十分。
嶙峋的造型讓受擊的敵方受到更多的傷害。
張京從地表突然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就是蜘蛛頭頂。
分毫不差地一刀刺進了蜘蛛最重要的一隻眼睛。
他突然感受到重壓,空氣猛地凝結成白色的刀刃,像雪一樣。
從牆壁扎根,然後蘊含殺機地向張京索命而去。
“死——死——”
飛頭魔在空中叫喚,陡然噴出一股黑煙,濃煙滾滾阻攔人的視野。
以前多少除魔人士死於這招漫山遍野、鋪天蓋地的黑霧。
好像飛頭魔就是個黑洞,把一切肮髒汙穢的煙霧都噴了出來,夾雜著異味和毒氣。
只有妖魔能夠忍受,人族必死。
張京在黑霧裡定住了,蜘蛛窸窸窣窣地告訴飛頭魔,一臉的下三路狡詐神態,觸角翻動:“他死了,他死了!”
“他死了,我們就是這洞裡的王,嘿嘿嘿,嘎嘎嘎——”
“我們一會兒把他挖出來,從腸子開始吃起吧....”
“不不,從心臟開始吃,心最好吃了。”
他們這麽議論,黑霧慢慢散去。
飛頭魔正亮著獠牙警惕地笑著,突然兩道飛鏢飛來刺他眼睛。
飛頭魔嚇得飛旋,陡然一柄長叉砍碎了蜘蛛驅使的白刃空中術。
那些迸濺的水晶一樣的空氣刀刃,盡數灑在地上回歸空氣。
然後那長叉一叉就叉中了飛頭魔的脖頸。
張京一隻手從下持著長叉,一叉從下往上把飛頭魔像烤串一樣,“鐺”的一聲,插在長叉上不得動彈。
蜘蛛的絲早已遍布洞內天羅地網,張京早該動彈不得才是。
兩魔這才看清,黑霧中他渾身有一陣淡淡的金光。
黑霧就像被擋在玻璃外,根本傷害不了他。
他們到這個時候才開始慌亂了,飛頭魔的血被張京用手抹了一些,隨意地揮開。
那些血驟然化形,以不可能的速度像刀刃一樣飛衝出去。
他們是驚世的妖魔,絕無可能敗在張京手裡!
“像你們這種害人的怪物,今天猖狂過頭,居然跑來找死,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
張京的聲音在蜘蛛耳邊如鬼魂閃過,地表驟然碎裂成無數個碎片。
土塊之間似乎有金光連接,飛頭魔此時正在劍上奮力掙扎,倏然就飛離了金蛇劍。
張京張開五指,五枚夜叉刺驟然穿透了蜘蛛的前額。
它頭上鼓脹的前囊頓時爆開肮髒的腦漿,但傷口轉瞬停止爆漿。
此時那土地鑽出的土刃也在張京意念下刺向蜘蛛的兩隻大前腿。
蜘蛛陡然被白氣包圍,高溫滾燙的蛛絲形成防禦的脈絡。
張京聽見一聲魔吟——【大魔梵塔!】
那蜘蛛頭上突然顯現海市蜃樓,應是魔神遺魂。
數百鬼影繚繞如林,一眨眼全都朝張京撲來。
那飛頭魔在空中旋轉著張著滿嘴獠牙啃來,卷起一陣血風。
張京向後急速退開,山洞前壁就被那飛頭魔一口咬成渣滓。
它嚼著嘴裡的石頭,淋漓地吐了。
然後“哈”地再次張開嘴,
嘴裡獠牙沒有一根斷掉,反而似乎更加雪亮。 一共四排尖牙,全部是芒刺一般的長牙。
“雕蟲小技。”
張京一閃身就不見了。
山洞被煙塵席卷,像膨脹的石怪,然後全部炸碎。
張京趁亂看了一眼,白發老魔遺留的寶庫倒是完好無損。
他們還沒有破掉自己的法術。
廢墟裡,破了前額的蜘蛛和飛頭魔對視。
“人呢?已經埋在下面了吧”
“沒有人能防禦你我的合體術法。”
飛頭魔正說著,蜘蛛也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根長叉就從飛頭魔臉上穿刺出來。
正好從額頭穿出,叉尖再往前推,直直地扎透了蜘蛛最大的一隻眼。
那藍黑色瑩瑩的眼珠還在簌簌扇動,就爆開黑血。
穿山叉一直貫穿了兩個妖魔。
推著長叉那端的張京,鼻尖一滴汗也沒有。
悠閑地再用手掌一推,穿山叉就“嘩”的一聲刺穿了兩個妖魔。
隨之而來的,飛頭魔那邊的身體感知到了刺骨的痛意。
在林間“嘎嘎嘎”的慘叫,叫聲嚇走了一大批鳥獸。
這蜘蛛卻是沒有死透,還留著一口氣。
看著張京提著金蛇劍來,它就知道他要做什麽了。
“你不能....”
蜘蛛絕望地口吐人言。
“你居然是武聖極道!你到底為何.....!”
飽含絕望的嘶吼中,張京冷笑懶得解釋。
自己吞吃四顆仙人金丹,如果還進化不到這個等級才是真的廢物,只不過是正常發揮罷了。
甚至自己根本沒有集中精神專注戰鬥,隨便就贏了。
“你如果總是和妖魔相鬥,自己也會激發出魔力。
如果你吸收妖魔的金丹,更是容易走火入魔....唔唔唔——”
蜘蛛在囉嗦的時候,張京已經一劍杵在它的腹腔:“遺言說完沒有?”
青年的眼睛如刀光劍影,令人自慚形穢。
蜘蛛叫道:“我...我是無頭山飛頭魔的結拜兄弟,我是多目老祖。
我們現在住在湖心洞裡,你要是想拿走我們的地盤,我們給你....啊啊啊!”
張京面無表情地一劍劈開蜘蛛,將它當場劈成兩半。
拾起金黑色的內丹,張京走去洞外溪邊洗了一洗。
那內丹泛著黑亮淡金的光芒。
因為以前任務完成的太好所以激活了一個任務,可完成可不完成,不計時限。
【吞吃10個妖魔首領的內丹
,不計時限,獎勵無限制時間】
蜘蛛是多目老祖,顯然是首領級別。
這是第一顆。
張京按下渾身丹氣,啟發元力場。
元力場能消化仙、人、魔三界內丹的任何頑逆反抗成分。
也就是完全不懼怕走火入魔的危險的防火牆。
抬起脖頸,張京看著遠處的風景,將金丹扔進嘴裡。
回到商館,已經快是中午。
張京根本不擔心飛頭魔來找自己算帳。
但是回來的路上張京突然看見一群仙人巡邏,猛然想起今天是魔遁節。
妖魔縮卵當宅男宅女的日子。
這個日子仙人巡邏一抓一個準,被抓到就是個死。也怪不得那兩個妖怪著急搶自己地盤。
湖心洞離這裡很遠,那兩個妖怪到底為了什麽,居然冒著危險在外面作妖?
自己剛剛吞食魔丹,還是小心為上。
於是張京不再在空中疾行,立刻隱匿在樹林裡。
他倒是不擔心海女,昨天海女就身體不好,據說是病毒感染發燒。
張京也聽到手下報告說附近的有其它妖魔氣息,於是早就讓他們先去躲藏了。
隻留下一點妖怪守著,沒想到真釣到了大魚。
原本那兩個妖魔在暗處瞄著很久了,張京這次就是故意給他們機會。
張京為了躲避仙人們,就像爬梯子一樣艱難東躲西藏,回到商館幾乎要累死。
這時候門口的武侍從們早就望眼欲穿,一看見張京來,也立刻圍了上去。
張京一進門就看見大堂軟椅上幾個捏著煙杆,翹著二郎腿的中年男人。
他們毫無素質地霸佔了好幾座休息椅,橫七豎八。
張京也不管這個,直接走了過去,就站在那裡。
周圍的武侍從立刻開始喊:“這是沈氏大族結交的大人,你們讓一讓地方。”
那些人也是暴發戶的等級,平常二五八萬的,但也不算特別暴發戶。
他們動也不動,嫌棄冷笑地看著張京,好像看猴子。
頂多就是履歷豐富錢多一點,算是底層級別的富戶,身份也不單一,要麽沾賭,要麽帶幫派。
大堂雖然不命令禁止吸煙,但侍者還是會管的。
如果不管就說明這人有點勢力。
他們常年就是待在一個角落窺視來來往往的人,用毒蛇一樣的眼神看著每一個人。
現在也是如此,面對還沒有曝光身份的張京,他們根本不認識這是何方神聖。
他們並沒有武侍從,這就能看出端倪。
張京身邊的武侍從剛喊完,金色大廳裡的守衛就都聞風而至。
“你碼的....”
他們低聲說了一句就雙手插兜醉醺醺地要走,結果突然為首的人愣住了。
他低下頭,看到一隻手猛地攥住了自己的衣領。
手裡的煙杆差點掉落。
隨即雙眼像放射兩道刀光一樣惡狠狠地盯著那隻手的主人張京的臉。
“沈氏又如何,我們是夏氏.....”
那人聲音又低了一些,因為張京直接拎著他的衣領讓他腳離地面足有幾厘米。
“你他碼幣的幹什麽啊.....”“我屮你碼,你這是主動找事吧?”男人們突然感覺一陣風閃過,然後發現是武侍從們甩來的耳光。
他們被打到一邊捂著臉眼冒金星。
“不會說話就閉嘴,不要以為誰都容忍你們的尿壺嘴。”
張京逼視著面前瑟瑟發抖的男人。
那男人到底軟骨頭紙老虎, 早就被張京嚇得一個激靈,感受到張京的實力高度和屬於高手的氣場。
但他並不服軟,還是用地痞的眼睛掃視張京。
“還有,你說你是夏家的?你瞎了眼來惹老子?”
張京冷笑不止,突然一根手指戳到那人眼睛上,把他辣的連忙合上眼皮大叫,一頓掙扎。
這時大廳的人都看到了,張京故意甩開那人,笑道:“就你們還夏家的人,夏家的人會把這裡觀景的休息椅直接霸佔?以為哪裡都是你們撒尿的地方?
別走,誒誒別走,回來。”
正訓斥著,就見那群人立刻就要跑,張京雙手拎著兩個男人的後領,把他們拽了回來。
“我們都要走了,你還想怎麽樣....”他們想的其實是立刻去找夏氏告狀。
張京坐在休息椅上:“趕緊給我道歉。一個一個來,為你們的髒話向我道歉。”
“哈?你....”
“你...”他們一個個面紅耳赤但也隻得照做,眾目睽睽下,丟臉至極地一遍遍說著“對不起,我錯了”
他們飛快地離開後,張京看也不看他們的背影,兀自叼著煙杆,靠著休息椅,吞雲吐霧。
“大人,今天吏科武場有個文務考核,似乎要點名,您去嗎?”
知府慢騰騰地來了。
但其實他已經早到一個小時,就為了叫張京。
張京抽煙抽的口乾舌燥,找人給自己拿來根水黃瓜。
他看著外面下過小雨後的景象,搖搖頭咬了一口黃瓜:“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