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細想,其實不算很多。
張京現在已經能熟練使用系統規則了。
品詩大會,不過都是些陳詞濫調的對張京的吹捧。
不過因為張京和沈氏家族的破冰緩和期,人們的熱潮更加狂熱了。
張京甚至被他們包圍起來,這次更多的是民間的文人,非要和張京鬥詩、鬥對聯。
張京實在是比不了,一比肯定露餡。
只能是各種搪塞,所幸借口比較真實,而且他們都被自己震住了,根本不懷疑自己。
一聽到蒲吉興高采烈地過來報告“沈永嘉已經抵達驛站”
張京連忙放下茶杯,站了起來對各位文采追隨者拱手。
“諸位,諸位聽我的....真的不行、下次一定和諸位繼續如此品茶論文!”
張京說完,人們就著急地跳上椅子。
“大人別走,快攔住大人——”
“大人走之前一定要把您剛才吟誦的那首題在我衣服上,我願意出五百貫給大人做筆費!”
張京也不好拒絕,自然是來者不拒,但數額過大,會疑似受賄,就不那麽放肆了。
幾乎被他們的熱情敗退了,最後帶著一大車的禮物、香果、西域小零食、東梁國的熱帶水果出來。
總之是一大堆晃花眼的東西,暫且帶走,本來打算帶回別苑,到時候偷偷給張婉婉投食。
但是張京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接帶走送給沈永嘉,做個免費人情。
沈永嘉坐在驛站裡,驚魂未定,他費盡全力追擊蜘蛛精,結果被耍了一道,害的自己的侍從們全軍覆沒。
以他武君的實力,本來可以擒住那個為禍人間的飛頭魔的!
偏偏讓蜘蛛精來攪和了。
自己在衝霄門學習的大多是攻擊防禦、陣法口訣。
使用的符紙、丹藥、法器即使再熟練,一旦真的遇到詭計多端、集體作戰的妖魔,還真是有些力不從心。
吃了啞巴虧。
衣袍染著乾涸的血,沈永嘉任由侍女給自己擦臉上的血,漸漸落下清淚。
自己對不起那些屬下!
沈永嘉正在痛惜幾乎要哭了的時候,就聽到門外有人傳話。
“鹽科督辦張京張大人來了,真人要見嗎?”
沈永嘉的隱號是駕虛真人,他向來厭惡俗世紅塵,冷冰冰地搖頭。
“不必見了,如果他帶來了禮物,也不能拿。我不需要。”
“好,小的馬上去辦。”驛站的下人忙不迭退下了。
張京吃了閉門羹,正拉著一大車的禮物死活非要塞給沈永嘉從山門帶來的一個師弟,就聽見背後一陣嘲諷。
“在這裡拍馬屁呢,我弟弟也是你能見的人?”
沈季同從轎子裡悠然下來,冷笑一聲。
他腦袋完全好了,已經不在額頭纏紗布,但是明顯有一圈新長的皮肉,和原來的皮膚不同,顯然是劫難不小。
張京不語,眼睜睜看著沈季同剛說完就不小心平地摔倒霉的尷尬場景。
——大哥,你主動來送經驗也不是這麽個送法吧?
沈永嘉得知哥哥來了,立刻走出屋子。
在太陽底下,一見到三哥沈季同的臉,就忍不住流下眼淚撲過去。
“哥,我失算了,被妖魔騙了!”
沈永嘉十分疼惜人命,現在恨不得自己捅死自己去給那些慘死的侍從賠罪。
沈季同拍拍他的肩膀:“進屋裡說。”
張京站在原地,
突然冷不丁吐出一句話。 “難道真人遇到白雀山的妖怪了?”
沈季同不悅地皺眉,也是你這廝配問的?
自從張京主動去找沈氏示好,在沈季同眼裡,約等於張京服軟認慫了。
就算他老子根本不這麽覺得,他這個兒子也十分得意洋洋,看張京就跟看屬下一樣,以為能肆意驅使,早就不知道磕碰多少回還不長記性了。
沈永嘉見張京儀表奸邪,就不喜,但是聽他聲音很雅致,不由得冷聲道:“本座追擊的乃是無頭山的飛頭魔。
無頭山被仙人天雷燒毀,裡面的飛頭魔流竄而出,四處造殺孽,本座正是要擒了那廝!”
張京默然。
——敢情你們這裡的仙人負責點火,不負責滅火啊?
就下個雷,燒個山,把妖怪搞出來,然後仙人溜之大吉、神隱了,還得人族自力更生,也是絕。
沈季同不屑地擺擺手,對張京說:“這裡沒有你的事,帶著你的那些破玩意兒,滾。”
他朝向沈永嘉道:“你別看他那個德行,相由心生,就是一個軟骨頭的.....咳咳,不說了,都懂。”
張京嘴角抽搐,下一秒沈季同走進屋裡突然磕到門框,直接磕的眼冒金星。
服了,大哥你最狠,就沒長過記性。
張京忽然很想綁架沈季同,這樣自己的系統幣每時每刻都會增長。
張京隻好帶著東西離開,他坐在轎子裡削蘋果,心裡把沈氏一族罵了個底朝天,突然車馬一動,刀片差點劃到手,張京喊了一聲。
“前面怎麽回事啊?”
車夫小心翼翼地答:“大人....那個,夏家的馬車出行,咱們都得避讓。”
張京扔下小刀,胸膛上下起伏。
好,夏家你自己找死,撞到老子槍口上來,就不要怪我。
不能再等了,自己的計劃必須快速進行。
造成交通堵塞的夏家的馬車裡,夏惜香的老母正在為女兒哭喪,哭哭啼啼的。
夏惜香的親哥夏奇勝正在嗑瓜子, 表情不厭其煩。
作為他們四房唯一一個兒子香火,夏奇勝卻也不是完全寄生蟲的紈絝子弟。
他擅長奇特的閃電式作戰,速度一等一的好。
聽說張京用令人震驚的速度暴打族裡大房如日中天的嫡長男夏良翰後,夏奇勝十分的開心,也十分的羨慕好奇。
家族各房鬥爭就是這樣。
聽說張京投誠沈家,可以看出張京並不是完全的瘋子,夏奇勝打算挖牆角。
把張京挖過來,讓他給自己效力。
錢嘛,多的是。
找上張京的機會很難找,張京現在一出門就是武者開道,要麽就是文人墨客瘋狂的追逐。
機會需要自己創造。
張京沒想到夏家的人自己上門找死,看到夏奇勝站到自己馬車前,馬上把人迎進來。
初次見面的兩人都笑眯眯的,好像八輩子不見的至交好友。
兩人寒暄幾句,夏奇勝直入正題:“家裡有許多妹妹,督辦大人喜歡哪個,我必當全力支持。”
張京抬起下巴假裝思考一下,又悲傷地說:“我還要給妹妹守喪......”
“哎,死了的人,就像這煙,啪的一下,就飄到空中沒有了。”
用嘴叼著金煙杆的煙嘴,夏奇勝還掏出一個鼻煙壺直接扔到張京懷裡。
“送你了,督辦還是需要一件這種東西的。”
銅胎畫琺琅人物圖紅玉鼻煙壺。
張京欣然接下,笑容弧度更加擴大了,“我真的想投靠夏家,只是沈家抓住了我的把柄,我不得不依附於沈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