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宗遠又搶了他一塊地!!
當褚澤聽到這一消息時他正在秦港市一家養生館和朋友老趙做足療。放下電話他表面未動聲色,依舊盯著對面牆上的電視,裡面在播放一部抗戰電視劇。而他內心裡卻已風起浪湧,那一刻他真想用電視劇裡的那把機關槍把這個對手突突了……又是這個雲宗遠……
這已經是第2次了,他費盡心力的走程序報批找風水師做規劃,像孵恐龍蛋一樣百般用心的盯著的兩塊風水寶地,最後的結果都是被這個強有力的對手奪了去,而他自己則是铩羽而歸。
只要有這個人坐鎮上海灘,遙控秦港分公司的運作,他就會鬱鬱不得志,因為對手的實力很強大,年銷售480個億,20個城市都有他的運營項目……
自從上一次競標失敗,他就開始重視雲宗遠了,或者說對他產生了興趣。他之所以關注他,是因為他開始動他的奶酪。做房地產的都在跑馬圈地,但雲宗遠的手伸的太長了,一個上海的房地產集團企業,竟捷足先登,搶了他作為本地土著集團公司的兩塊地,他的心都在滴血。所以他要了解這個對手。
褚澤外表看起來瀟灑、閑適大度,而私下裡卻有著陰鷙的個性,很記仇,陰毒,報復。褚澤有著偵探的眼光,只要他想了解的人,就會袒露於他的眼皮底下。他從網上,私下裡找人調研雲宗遠,從他的產業規模狀況,以及他的為人,婚姻感情。調查的結果都顯示此人非同一般,連市長都看好了他的什麽綠洲計劃。而且他的資本條件太好了,他老子給他留下了那麽多的遺產,而且他的房地產開發項目已漸成羽翼……他和雲宗遠的規模沒法比,他費盡心機也不過剛突破一個百億,這不禁讓他妒嫉到抓狂了。他恨自己為什麽沒有那樣一個老子,沒有他那麽好的運氣,他要了解他的一切,要知道他公司運作的動向,免得再次陷入被動。而且暗地裡想著要找個什麽機會報復他,打掉他的上風氣焰。
朋友老趙看他半天不吱聲,心想這是又有煩心事了,8成就還是地的事,於是問他,“怎麽掛了電話不言語了?”
“沒啥,又被人踩了一腳。”
“你那塊風水寶地黃了?”
“嗯。”褚澤悻悻地。
“什麽原因呢?我幫你診斷診斷。”老趙也是個企業家,開工廠的,他倆是在高爾夫球俱樂部認識的朋友,因為聊得來,就經常摽在一起,喝茶、吃飯、聊天……因為他們之間沒有利益之爭,對方又以他為尊,所以一直相處下來就還比較融洽,有事也會互相參酌。
“什麽原因?雲宗遠那小子實力大唄……”褚澤壓著心頭的怒火,然後和老趙說了一些雲宗遠的具體情況。
老趙聽完了評論這件事,“除了實力以外,我覺得人家由頭說的好,結合旅遊項目,打造綠色生態山莊,拯救生態環境,顯然比你做個樓盤更吸引人啊,最起碼政府喜歡。”
“屁,都是花架子,還什麽拯救生態環境?地球這麽大,那是他能拯救得了的呀?還不是做表面文章,你看大街上走著的老百姓,有哪個是關心什麽地球的,他們更關心的是吃飯加薪住房子,想的是什麽?天塌大家死,不死活著就得過日子,所以搞這些花頭,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利?!……”
褚澤是一個履歷複雜的人,民營企業家,倒騰過水果,賣過鋼鐵,服裝、電器早年什麽都乾過,對社會有著十分功利的看法,覺得所有的人都是圍繞著這個“利”字,
那麽就以“利”誘惑他們好了。什麽狗屁信仰、愛情,莫不如此,都是利益交換。所以對於他的員工,他都是誘之以利,加之精神上的誘惑,在他看來精神的利也還是利,釣魚必須誘餌。所以說這人就不是個東西,哪怕你一直對他很好,有一次不好,他的利益受損了,關系就全然改變了。 他繼續冷冷的揮斥他的唇槍舌箭:“人性都是分層的,誰都是拿出最好的一層,罩在面兒上,就像燈籠,那麽如果把這層漂亮的紙或者絹揭掉,裡面就是那些七七八八的東西了。都是口是心非,就像我給人禮品,嘴上說褚總,你不用這樣客氣,其實心裡心花怒放,而人的核心是個什麽東西?就是個利和益。所以對於這個雲宗遠,我就應該把他漂亮的表面掀掉……讓大家都看看他這孔雀的背面是什麽。”
“那事已如此,你還能幹什麽呢?再者說,以他的實力,你又怎麽能夠撼動他?”老趙從心裡覺得碰上這種對手,只能是自認倒霉,因為雙方體力懸殊。
“我自有辦法,這事要慢慢下功夫,也要尋找機會,反正我不能讓他在秦港這麽氣勢壓人、太歲頭上動土……”褚澤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了這句話。
……
其實對於秦港分公司拿地細節的事他並不清楚,他隻管在總部指揮落實他的大政方針,一般他不擔心執行力的問題,因為他的手下個個都是驍勇悍將,換句話說,他隻管“在天成象”這一塊,至於“落地成形”,那就都是大家的事了。
包括自己的老婆肖慧雯,也是手中的一枚棋子。
此刻肖慧雯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神色冷峻的訓導辦公室主任,她短發的側影更像是一個酷帥的美少年:“我覺得你這個心態有問題,你不要一進大門就擔心自己手續有什麽問題,你越是擔心,暴露的問題就越多,等於是你的心態把辦事員誤導了,雲總以前不是給大家講過,簡單直接等於高效,辦事的時候,你的腦子裡不要有雜念,這樣你傳導給對方的信息也是簡單明了的,你的心態定位在順利,沒有什麽問題,那件事他也就沒問題了,而你要是擔心這擔心那,帶著一臉糾結去辦事,節外生枝的事也就出來了,他要想找你的毛病,你就到處都是毛病,所以你這個心態就得修煉……”
女辦公室主任的臉被訓得很難看,她就是心太細了,所以看到的問題就多,接下來就是各種擔心。
一聲短信提示音,肖慧雯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查看,原來是雲宗遠發過來的:晚上7:20飛機,來機場接我。
看了這條短信,肖慧雯臉上冷峻的線條立即變得柔和起來,接下來語氣緩和的對辦公室主任說,“雲總不是說了,工作生活裡的一切都是修煉,心態調整對了,事情才能做好,你先去忙吧。”
外面依舊在下著雨,淅淅瀝瀝,每天都是這樣,差不多快兩個月了,這反常的天氣讓人心煩,因為太陽就像是躲起來了,一直都不露臉。肖慧雯心想,厄爾尼諾天氣,只是氣候大變化的一個開始吧,遲鈍的人們還都沒有察覺,而她是因為嫁給了雲宗遠這個學環境的人,才會敏感的去注意氣候上的每一個變化。
不過今天她心裡充盈著喜悅,因為出差半月的雲宗遠今晚航班回家。
晚上她開車到機場接機。
當她第一眼看到雲宗遠熟悉的身影從航班落地的人流中走出來時,安穩之感油然而生,互相看見對方後相視一笑算是打了招呼。那笑中既有“老夫老妻”的默契,又有三分夫妻間不可言說的曖昧。
隨即肖慧雯拉過了雲宗遠手中的行李箱,雲宗遠手裡隻提了一個文件包,兩個人便隨著人流朝著外面的停車場走去。
外面在下著小雨,二人一路小跑來到停車場。肖慧雯麻利的打開車門,開了後備箱,把行李箱放了進去。又接過雲宗遠手中的文件包,丟到了後座上,然後夫妻倆並排而坐,啟動了車子。
“路上還順利嗎?”肖慧雯開了雨刷,眼睛看著前方的道路問丈夫,她的聲音清澈而柔和又隱藏著一絲慌亂。
只有雲宗遠能聽出來老婆這句平平常常的話裡,包含的各種意思。
表層的意思是問候,而潛在的涵義則是她想他了,另一層意思則是有那麽一點幽怨。也難怪,因為他總是坐著飛機到處跑,去忙他沒完沒了的事業。
他們之間很少打電話,肖慧雯是一個懂事的女人,全力支持丈夫的事業。她理解他的想法,和那些宏偉的願望,所以她很少給他打電話,是因為不想分散他的精力,同時對他也是100%的信任,他的手機她從來不看。
她不僅是他的賢內助,還是他事業的得力助手,在他的集團裡也有一席之位,身上透著男子的精明幹練,外在給人的感覺也是有點偏中性的,時尚的短發,但卻散發著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英氣和靚麗。
但在雲宗遠面前,卻完全流露出她作為女人柔情似水的另一面。
盡管結婚已經5年了,但也總是聚少離多,越是這樣,她就越感到丈夫的完美,和對相聚時光的無比珍惜。
回到了溫暖的家,她先是給他下了一碗餛飩,因為她知道他在飛機上那頓飯肯定是對付的,因為機上都是簡餐,誰也吃不好,補上一碗熱餛飩,胃裡才會舒服。然後又去浴室裡給他燒水,準備乾淨的睡袍和內褲,甚至把牙膏擠好。
她很願意伺候他,用她對閨蜜所說的話來說,就是“伺候人沒夠”。因為這個男人身上就有這種魅力,他的一切都值得女人為他全力付出。
餛飩裡面放了紫菜、雞蛋絲、雞毛菜和蝦皮,紫、黃、綠、橙,搭配起來煞是好看,上面還滴了幾滴芝麻油。
雲宗遠從中感受到了家的溫馨和妻子的愛意。
肖慧雯是一個精明幹練話少的女人,她內心的語言多半表現在行動上,而她的行動語言也只有雲宗遠能夠讀懂。這是一種無聲的交流,雲宗遠覺得這樣也很好,無聲勝有聲的行動,可以帶給人更深的感受,勝似平泛淺白的語言,而且還會自然的建立起一種微妙的距離感,為耳鬢廝磨的愛情平添了張力,使彼此的愛意更深。
吃過了宵夜,雲宗遠正想要進浴室洗漱,忽然手機發出短信的震動聲,點開一看,原來是藍玉瀛發過來的一條信息:“宗遠哥,你在哪呀?我能請教你問題麽?……”
他簡略的回復:“剛下飛機,我到家了。明天吧,明天抽空我和你聯系。”回復完這條短信,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今天晚上,是屬於他們夫妻二人的私密空間,他不想讓任何人任何事來打擾。關於藍玉瀛的事,他也不想跟肖慧雯說,因為在他看來,沒有哪一個女人是不吃醋的,本來沒有什麽事,但如果說出來就是個事了,倒不如不說,本來他們夫妻之間相聚的時間就少,又何必節外生枝呢?
沐浴更衣之後,兩個人都躺到了床上。時間就要到11:00了。平時雲宗遠在家的時候經常會到另一個房間去做他的功課。而每次小別回家,他都要先照顧一下妻子的情緒。
關上床頭燈,雲宗遠便把肖慧雯摟了過來。黑暗中開始溫柔的親吻她,肖慧雯熱烈的回應著……他們又分開好長一段時間了,這幾天肖慧雯幾乎天天都在想他。但她能控制自己,無論怎麽想,但就是不說出來。 不給他打電話,也很少發短信,偶爾會發一個短信,經常是跟工作匯報有關的。但短信的內容通常都是非常簡短。說一件事或者一句話,然後道一個晚安。她知道一旦丈夫回來了,就會補償給她一個愛的滿足。他能讀懂她,知道怎樣來滿足她身心的願望。雖然他的事業讓他很忙。但只要一回來,就會做一個好丈夫,讓女人心滿意足。他們在一起繾綣熱烈,讓情感的釋放酣暢淋漓。接下來肖慧雯則倦縮在丈夫的懷裡,沉沉睡去進入恬美的夢鄉。
早上一起吃早餐的時候,她想起來一個重要的問題:“你在家能呆上幾天啊?你不是說還要去北歐談項目麽?”
“半個月。把總部的事安排一下,然後回東嶼分公司處理幾件事,處理完了就去瑞士,對了,你有時間和我一起去嗎?我讓他們給你辦簽證。”雲宗遠覺得這是個補償妻子的機會,因為他總是不在她身邊。
肖慧雯孩子氣的叫了一聲“天,我多想去啊……可是不行,新項目需要盡快動手操作,我走不開……下次吧,忙過了這個階段我們找個機會一起出去,我給老板打工也夠累了,應該給我點福利。”
雲宗遠笑了,走過去輕輕的在她面頰親了一下,“應該的,上次公司組織環境考察旅遊你都沒去上。我記著呢。”
肖慧雯說“算你有良心……晚上別在外面吃,我在家給你做大餐啊。”
“嗯,有飯局我都推掉。”雲宗遠顯得很乖,因為他是一個平衡高手。
他這邊夫妻和美,但卻未想到藍玉瀛那邊心裡已經開始起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