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飯的馬可便急吼吼的催促著阿蜜莉雅帶他去阿傑爾那裡,看著馬可那一副認真的樣子,阿蜜莉雅無奈的笑了笑。
阿傑爾的訓練場是聖殿在聖安娜建立之初,由這座聖殿的負責人大賢者阿格尼絲特地向迪蘭國王討要了一個專門給聖殿騎士訓練的場所,其位置就在聖安娜南門不遠處,因為隔壁就是農場的緣故,所以也比較適合跑馬,當然,訓練場的地方不是很大,如果按照訓練人員來算的話,一次充其量也就能訓練個十人,迪蘭人再愛戴女神,掌權者也不可能讓聖殿掌握足夠的武裝。換句話來說,反正迪蘭人全都愛戴女神,你聖殿還要那麽多武裝幹什麽?反正大家都是信徒,不是嗎?
聖殿是在城的東區,距離南門不算是很遠,走過幾條街道再出了城門,馬可隔著很遠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訓練場,這個訓練場,馬可來過不止一次,雖然都是偷偷摸摸的,不過,總算自己沒白惦記啊,自己現在終於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進去了。
站在訓練場的圍欄旁,馬可的心思早就飄到了場中那十個和他年紀相差不大的男孩女孩的身上了,他們穿著小號的聖殿騎士製式甲,拿著木劍,對著眼前的木樁一劍又一劍的練習劈砍,當然,馬可知道,阿傑爾的訓練可不止這些,還有弓術和騎術,弓術目前階段還是步弓,而騎術只是單純的讓這些孩子與小馬駒們學會默契,馬可想,大概等孩子們和小馬駒們都長大了,他們就會開始練習衝鋒吧?畢竟聖殿騎士可是精英中的精英,當然,你沒聽錯,聖殿騎士的確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別看平時這些騎士乾著站崗和巡邏的事情,看起來就像個存在感炒雞弱的小嘍囉一樣,但是,這些人可不是什麽善茬,據馬可這些年的了解,這個世界的體系是分兩種的,就像他吃的果實一樣,物理系和魔法系,別看只有兩個體系,但是這其中分的職業等級分支卻是特別的精細,雖然每個分支都只有三個段位,但也沒那麽好到達的,在馬可看來,這倒是和以前玩的紋章遊戲有點類似。
就拿馬可現在所在的聖殿來說,兩種體系就齊了,物理系——聖殿騎士,從低階的騎士到中街的殿堂騎士再到聖騎士,而那些在外人看來看門的巡邏的,基本都是殿堂騎士一級的,加一起滿打滿算整整二十人,而聖騎士這種高等騎士,聖安娜城的聖殿也只有區區一位,馬可有幸見過一面,是以為你名叫艾肯的中年男人,馬可對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打理的一絲不苟的胡子。
而魔法系呢,哦不,在聖殿裡不能叫魔法系,應該叫神官系吧?神官系的基礎單位就是神官,然後是司祭,最後是主教,而說道神官系,馬可就有一個不吐不快的槽點了,為什麽這麽說呢?
相比於聖殿騎士們的凶悍,神官們居然對於攻擊性魔法毫無興趣,什麽治愈術啊,大治愈術啊,祝福之語啊,淨化術啊,反正什麽奶,什麽提BUFF就來什麽,在馬可看來這特麽就是妥妥的輔助啊,騎士衝鋒,奶媽殿後?這套路,玩不好就得團滅啊。
“馬可,你在幹嘛?還不快過來,你不打算和阿傑爾騎士學習了嗎?”
阿蜜莉雅的聲音將馬可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來了!”
應了一聲的馬可將目光從訓練場拉了回來,看向了現在訓練場大門處的阿蜜莉雅和阿傑爾。
這也是一個嚴肅的男人,一絲不苟的金色短發下是一張標準的國字臉,
白色的騎士甲穿戴的整整齊齊。 阿傑爾的目光從阿蜜莉雅呼喚馬可時便一直在打量著他,那銳利的目光,自馬可身上從上到下,一遍又一遍,恨不得將馬可從內到外給看透一般,看的馬可那叫一個頭皮發麻,心想,這阿傑爾特麽是不是有病啊,有這麽看人的嗎?勞資才五歲好伐,不要搞得我好像是來自黑暗勢力的奸細好不好?
這目光,一直持續到馬可站在他面前時才停了下來,馬可不由得一陣猛翻白眼,心中似有無數神獸奔騰而過。
“你就是馬可?”阿傑爾的聲音普通他的外表一般,嚴肅而又低沉。
“阿傑爾騎士您好,我就是馬可。”馬可微笑著回答道。
但馬可的微笑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面前的阿傑爾反而是一副嚴厲的表情,帶著斥責的語氣對馬可說道:“你的事情我已經聽阿蜜莉雅祭司大人說了,年紀不大,膽子倒是挺肥的。”
“騎士大人,我認為您得到的答案太片面了。”對於阿傑爾的斥責,馬可心中也有些明了,這就是在試探自己了,阿傑爾是個嚴肅刻板的騎士,如果馬可無法給出他滿意的答案,那麽他就百分之百無法參加騎士訓練,假如馬可真的只是五歲的話,大概就會直接將心中所想說出去也不一定,但是,說出去肯定涼了,以自己的想法,絕對不會得到阿傑爾的認同的。於是他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他要將阿傑爾想要看到的表現出來。
“哦?”阿傑爾有些好奇的看著馬可問道:“那你的主觀原因呢?”
“騎士大人,如果您在大街上碰到惡棍趁著巡邏衛兵不在的空檔去調戲婦女怎麽辦?”馬可一臉正色的問道。
“自然是拔出劍將惡棍趕走。”阿傑爾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對,因為女神告訴我們,不能行惡,不能對任何正在進行的罪惡無動於衷。”見阿傑爾回答,馬可又開口道。
阿傑爾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那麽,這種情況下,阿傑爾騎士,請問,我能無動於衷嗎?那麽,您還認為我是膽肥嗎?”
這句話是馬可的最後一記絕殺,馬可相信,阿傑爾繞不過去。
果然如馬可所料一樣,阿傑爾沉吟了許久也未開口,在他看來,馬可說的句句都在理,竟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再開口了,是啊,我打架又不是為了自己,我是見義勇為啊,完全符合女神信徒們的價值觀啊。
最後,他放棄了思考,點了點頭,對阿蜜莉雅說道:“阿蜜莉雅司祭大人,這個孩子可以參加騎士訓練了,等他訓練到成人禮結束,就可以正式受章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了。”
“那就拜托你了,阿傑爾騎士。”旁邊一直未曾開口的阿蜜莉雅點了點頭,接著她又對馬可說道:“以後阿傑爾就是你的老師了,你要聽他的話,知道嗎?”
馬可點頭示意明白。
目送著阿蜜莉雅離去,阿傑爾拍了拍馬可的肩膀,說道:“行了,開始訓練吧,你先圍著訓練場跑一圈,讓我看看你的體力如何,哦不,跑兩圈,因為和他們相比你看起來更結實。”
what the fuck!
憑啥別人是一圈,到我一圈就變兩圈了?就因為勞資看起來結實?這特麽的什麽鬼邏輯?
無奈的馬可只能接受阿傑爾的安排,繞著訓練場的圍欄就開始跑,如果是像前世的塑膠跑道,馬可表示他能跑三圈,可惜這不是,如今的他,跑一圈倒是還行,第二圈就真的夠嗆的了,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這特麽是草地啊,草地啊,隔壁是農場來著,你能想象那一腳下去不知道會踩到哪個坑裡的感受嗎?也虧得馬可的力量比之其他人要大,這些年也多少懂得了如何去控制力量,否則,崴腳甚至是骨折都有可能,想到那些仍舊在場上訓練的孩子們,想來他們應該不止十個人吧?
當馬可氣喘籲籲的再次找到阿傑爾時,阿傑爾的眼中多了幾分讚許,說實話,在他看來,馬可只要能跑一圈半都算合格,五歲的孩子能有多少體力?現在訓練的小騎士們當初那都是咬著牙熬完一圈的,能站著像馬可這樣和他匯報的人,基本是沒有的,更何況,馬可是雙倍。
“你做的很不錯,休息一會,我開始教你用劍。”阿傑爾毫不吝嗇的稱讚著馬可,並安排著馬可接下來的練習。
練劍這是門技術活,如果你只看到小騎士們訓練時揮劍砍向木樁而覺得很簡單的話,那你就錯了,譬如馬可,他就覺得,只是砍木樁而已,於是,在阿傑爾的要求下,他用力砍出了第一劍,結果,劍居然卡在木樁裡怎麽也拔不出來。
馬可的動作引來了旁邊訓練的小騎士們的嘲笑,小騎士們停下了訓練都在看著馬可努力的拔劍,開始他們看到馬可跑步,還驚異這個新人居然能跑兩圈,然而事實證明,體力好沒卵用,該卡劍的地方還是得卡。
阿傑爾呵斥了一聲, 大家有各忙各的去了,只有馬可黑著臉和劍較量上。
“現在知道這劍有多難拔了?”阿傑爾背負雙手,站在馬可背後。
“老師,我該怎麽辦?”馬可放開劍柄,一臉茫然的看著阿傑爾,不料阿傑爾對著他的後腦杓就是一巴掌,接著就是嚴厲的呵斥聲:“一個騎士,永遠不能放棄的就是他的劍,你不應該將雙手離開劍。”
被拍的一臉懵逼的馬可隻好又重新握上了劍柄。
“卡劍,是騎士訓練的必經之路,除非你的力量足夠大,否則,永遠不要讓你的劍卡在敵人的身體裡,明白嗎?”阿傑爾並沒有告訴馬可如何拔劍,只是淡淡的闡述著。
“那萬一卡住了呢?”馬可舉手表示疑問。
“那也沒關系,卡劍是騎士的必經之路,也是騎士必須訓練的過程,我要告訴你的不過是讓你記住教訓,無論如何都要避免卡劍,明白了嗎?”阿傑爾點了點頭,對於馬可的提問表示認可。
“那我現在應該怎麽拔出來呢?”馬可又舉手問道。
“這就是你的問題了,你怎麽砍進去的,就怎麽拔出來。”阿傑爾雙手環胸,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讓馬可十分難受,瑪德,說了半天,你丫的還是沒告訴我怎麽拔劍啊。
“中午之前拔不出來,下午就接著拔,什麽時候拔出來就什麽時候繼續訓練。”
what the fuck?
看著遠去阿傑爾,再看了看手中的劍,馬可心中那叫一個萬獸奔騰啊,再仔細一看,這特麽全是神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