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昆明有些微冷,市中心的金馬碧雞坊也顯的格外寂靜,只有我和寧遠佇立在這無盡漫長的黑夜裡……
這是2015年六月份的事情了,那時有部電影我很喜歡,是黃渤和徐崢合作的一部作品叫“心花路放”,講的是黃渤演的耿浩在大理遇到愛情前前後後的故事,悲喜結合的一部電影,看完之後我就對大理這個豔遇之都產生濃厚的興趣,當然並不是完全因為豔遇啊,是因為之前和朋友也約定要一起暑假去雲南玩,再加之我也是個文藝青年,而麗江大理也是出了名的文藝青年聚集地,所以不免喜歡雲南這個地方,想著有機會去一趟,我還算是個行動力強的人,有想法之後很快便開始計劃起這次出行了。
當時正值六月高考,我們教室被佔用,一共獲得了五天的假期,是個機會,可以走,於是一放假,就踏上了去雲南的征途,那是我第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萬事開頭難,我第一趟航班就延誤了,在機場苦等三四個小時之後我一度以為不會飛了,計劃泡湯,結果正在心情低點的時候航班開始檢票登機,萬幸,能走就行,到達昆明已經是凌晨兩點了,還好之後一切順利,住進了酒店。
一覺到天亮,放首比較應景的歌曲“去大理”
“是不是,對生活不太滿意,很久沒有笑過又不知為何……”歌詞寫的不錯,旋律也好聽,我喜歡黃渤唱的那個版本,人們都說黃渤所有配置都是頂配,就是顯示器差點,其實也是這個理,但顯示器又如何,在硬性條件下就不那麽重要了。
洗漱之後就要開始一天行程,畢竟來了雲南,昆明還是值得我留出一天時間去看看的,寧遠就是在這時認識的。
寧遠,二十出頭,在昆明一家酒吧當銷售,我和他是先在網上認識的,走之前我在百度上搜索了昆明當地酒吧,在一個貼吧裡看到他發布的酒吧信息,介紹的比較詳細,感覺比較靠譜,因為文案做的不錯,上面有他微信,我就加了,準備體驗一下昆明當地的風俗民情,晚上去酒吧小酌一杯是最好不過了,加了他之後,並沒有多說什麽,不過他知道我從內蒙來,還很是好奇,不落俗套,也就是騎馬上學,高考射箭等老生常談的問題,可能是真的好奇,也可能是為了迎合我,避免尷尬,畢竟酒吧銷售的套路我也是非常清楚,所以我也就隨意回答一下,之後他讓我留個電話,說等我到了昆明要帶我出去逛一逛。我開始並不相信,嘴上答應,實際知道這都是客套話,並不真實,也沒放在心上。之後就順理成章按計劃來到了雲南昆明……
洗漱完畢,著裝出門,忽然手機響了,昆明本地號碼,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仔細一想,不會是那個酒吧銷售吧,電話接通,果然如此,對方問道:是王一宸嗎?我說是的,之後他寒暄兩句就要來接我,我說行吧,告訴他酒店地址,他說很快就到,之後就掛了電話。掛斷電話之後第一反應是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會給我打電話來找我,但是說實話我還是心生不安,素不相識就如此殷勤必不安好心,所以我告誡自己,萬事定要小心行事。
哦,對了,王一宸,就是我的名字,毫無寓意,毫無故事,簡簡單單,和我的人生正好相反。
之後大概過了十分鍾,一輛黑色的老款雅閣停在我面前,窗戶降了下來,應該是寧遠了,“上來吧”
這是第一次見到寧遠,本人略瘦,面色滄桑但還是難掩帥氣,
這雙有神的大眼睛應該會迷倒眾多小女生,短寸頭,留著些許胡渣,像是二十五六的年紀。 我上了車,禮貌的說了句謝謝,有些拘謹,畢竟第一次見面,之前素不相識,也不會放的太開,但反觀他的態度與我大相徑庭,對我噓寒問暖,又一次問起了內蒙古的各種事情,關於住蒙古包騎馬這些事情我不做否認,甚至一本正經給他解釋著怎麽上馬,怎麽遷移蒙古包,他聽的是津津有味,我說的差點自己都信了,實則我們所居住的地區早已經被漢化,一切都和正常城市生活一樣,沒什麽特別的……
車上放著些許巍的歌曲,這倒是蠻符合我口味的,他看著我說到:“覺得你年紀不大啊,小兄弟,怎麽想著一個人跑這麽遠?”
我已經努力的在裝著成熟些了,但縱然心理有多成熟,外表18歲的青澀還是無法隱藏,不過出門在外,為了有些安全感,我就說我已經二十了。雖然二十歲對於他來說也已經是小弟弟了……
我答到:“一直喜歡雲南,這次正好有時間,就一個人來看看,再說一個人多好,無所顧慮,自由自在。”
他沉思片刻說到:“是啊,一個人,無所顧慮, 多好啊。”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的有些無奈,像是個有故事的人,我又問他:“你還單身嗎,哥,還是嫂子在家給你帶孩子呢?”此話一出空氣仿佛凝結了一樣,他頓了頓說到:“哥還單身,沒談女朋友呢”
“哦,這樣啊,沒事單身好”我好像明白了些什麽但是不便深究,之後就聊了些輕松的話題,慢熱的我也與他漸漸熟絡,他帶我去了幾個景點,中午吃了正宗的過橋米線,就在金馬碧雞坊旁邊,味道還不錯,不過那是我第一次吃到正宗雲南過橋米線,還不太會吃,後來悄悄百度了一下才學會了正確操作……
下午他繼續帶我去了一些景點,對我照顧有加,我心中的警戒也逐漸放松,覺得這個叫寧遠的小夥子好像還不錯。
夜色來臨,我和他經過一天的相處已顯的格外親近,相談甚歡,此情此景不去酒吧對飲是不行了,他帶我去了他所在的酒吧:“再會無期”這是他們酒吧的名字,我兩要了瓶洋酒加些軟飲,坐在一個比較安靜的角落,不得不說這洋酒的度數還可以,再加之我們喝的比較純,杯盞之間已然微醺,相談中得知他也是這家酒吧的一個小股東,早早輟學來社會闖蕩,憑著不錯的交際能力,有了一些自己的老顧客,也掙了些小錢,便索性直接入股,當個小股東,他說他離不開酒,他愛喝酒,好像酒已經成為他生活的必須,我問他為什麽,他卻搖搖頭,拿起一杯,傾然入腹……漸漸的,酒過三巡,他迷醉之間,喃喃自語,我靠近想聽清他在說什麽,細細聆聽卻只有二字在耳邊回蕩: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