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鶯兒和同學們被救援人員轉移到了日光城休整,在修養了幾天后,黃鶯兒決定回家。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裡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略有些煙草味的味道。
可是,明明她身邊的人就沒有人抽煙的啊。
還有,她走在八廓街的時候,走到一家民宿之前的時候,總是能聞到這種味道。
她很頭疼,她拚命的想,卻總也想不起來這股味道在哪裡聞到過。
那兩名同學也回家了,他們想要黃鶯兒賠償精神損失費,黃鶯兒答應了他們,不過得等到她回到沙市之後再說,現在她手中也沒有那麽多錢。
查輝在經過救治之後,終於恢復了正常,他臉上的傷看著挺重,其實傷口並沒有多深,只是這臉是真的毀容了,並且不經過N次手術是不可能恢復到原來帥氣的模樣了。
他冷靜了之後,整天纏著黃鶯兒,向她不停的道著歉,說是那天急火攻心,被豬油蒙了心,都是口不擇言的一些話,希望黃鶯兒不要放在心上。
黃鶯兒會不放在心上嗎?
那是不可能的。
也許,查輝用侮辱的語言罵她,她就忍了。畢竟,不管誰的對錯,是她一耳光把查輝打蒙,然後汽車才掉下懸崖的。
可是,查輝後來過分的砸摔著屬於她的東西。
這,她就不能忍了。
或許你當時不清醒,可是這樣不正好暴露了你心胸狹小的本質嗎?
以前,黃鶯兒不喜歡查輝,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存帶著雙方父母的利益糾葛。
那時候,查輝不管怎麽說,對她還是彬彬有禮,並且時不時的會用關心的言語或行動來證明他有多喜歡她。
但自從查輝把她扔在半路上,獨自一人坐著順風車離開的時候,黃鶯兒就已經看清了這個人的本質。
自私,齷齪、嫉妒心嚴重並且佔有欲、控制欲極強。
這讓黃鶯兒怎麽會能喜歡他呢,更不要說當初只是為了不讓父母感到難堪而已。
所以,這一路上黃鶯兒一直都沒有和查輝說話,只是查輝在不停在她耳邊呱噪著。
現在終於清靜了。
“鶯兒,到家了。想什麽呢,下車吧。”
黃母的聲音在黃鶯兒的耳邊響起,黃鶯兒這才發現,原來她已經回到家門前。
“哦,好的。”
黃鶯兒下了車,並沒有讓父親幫著拿行李,而是自己拿著行李向家裡走去。
她發現,自己去一趟高原後,原來挺懶的自己,忽然變得有些獨立起來。
或許,經歷了生死,自己懂事了吧。
進了家中,黃母要給黃鶯兒做飯吃,黃鶯兒擺擺手說自己很累,只是想休息。
黃父黃母看到黃鶯兒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也沒有再勸,只是告訴她晚上叫她起來吃飯。
黃鶯兒點頭答應著,她就回到了她的臥室,看著熟悉的房間,聞著熟悉的味道,一陣疲乏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連衣服都沒脫,趴在自己的床上,摟著床頭的那隻怪模怪樣的兔子玩偶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幾個時辰,黃鶯兒是被自己的咕咕叫肚子和黃母的敲門聲給驚醒的。
“啊,真舒服。嗅嗅,我身上什麽味道,好臭呢。”
黃鶯兒醒來之後,就感覺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同時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她同黃母打了聲招呼,急忙帶著幾件乾淨的衣服鑽進了浴室。
脫了衣服,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身軀,發現身上粘黏著黑乎乎的東西,像泥又不是泥,像土又不是土。
她急忙打開噴頭衝洗著身體,當洗乾淨之後,她感覺渾身清爽,她還驚奇的通過鏡子發現,自己身上竟然沒有一絲傷疤。
她可是記得腿上有小時候淘氣後摔破的疤痕呢。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我是真死了一回,這副身體不屬於我?
她站在鏡子前左轉右轉,前前後後都看了,發現還是原來的那具身體,只不過比原來黑了許多。
黑黑更健康呢。
黃鶯兒開心的哼著歌兒出了浴室,發現父母早就在餐桌上擺好了她平日愛吃的飯菜。
小炒肉,剁椒魚頭,湘味牛肉,臘肉炒三鮮.....
哇,好多好吃的。
黃鶯兒這個吃貨,看到這麽多熟悉又愛吃的菜肴嘴角就情不自禁的流出口水來。
黃鶯兒落了座,沒等父母開口就開始拿起筷子在各個盤子間瘋狂的巡回著,此時此刻若有武林高手看到黃鶯兒的手速,定然會驚訝感歎道:“這,難道說就是傳說中的黃家無影手。”
“鶯兒,慢點吃,還有呢,別著急。”
“嗯,嗯。”
“小鶯,別光吃菜,喝點湯,你媽可是燉了一下午呢。”
“嗯,嗯,嗯。”
“鶯兒,那個你出來時怎麽沒看到查輝呀。”
“嗯,嗯?”
黃鶯兒聽到這個名字,手中突然一滯,然後手放慢了速度,輕輕夾起一口菜道:“他可能走另一條通道了吧。爸,媽,吃飯,咱們家人吃飯,提他做什麽。”
黃父和黃母對視了一眼,最終黃母在黃父的目光催促下支吾道:“那,鶯兒呀,下午你查伯伯來了電話,說是明天請我們全家到他們家去吃飯。你看......”
“嗯。什麽?不去,我不去,你們也不許去。”
聽到母親的話,黃鶯兒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她皺著眉頭對著父母說道。
“咳咳,小鶯,這個不去不太好吧。畢竟是查校長有請......”
黃父看到黃母說話沒管用,決定親自上陣勸說女兒,他可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氣是有點小倔強的。不過,他也不擔心,這麽些年來,女兒都是很聽話的,包括答應與查輝的交往這件事。
沒想到,一向自信滿滿的黃父這次終於失算了。
黃鶯兒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放,生氣道:“爸,媽,能不能讓我好好吃頓飯啦。我和查輝分手了,以後不要把我和他聯系在一起,我是我,他是他。”
黃母用公筷給黃鶯兒夾了一塊魚肉問道:“怎麽,和小輝鬧別扭啦?小年輕,哪有不吵架的,我和你爸當初......”
“媽,根本不是那回事。哎,事情挺複雜的,總之,他不是我的菜,我也不喜歡他,以後別當我面提他。”
黃母和黃父再次對視一眼,黃父端坐了身體,拿出了做父親的威嚴說道:“你這不是胡鬧嘛,小輝有什麽不好,人長得帥,家庭條件還好。最主要的,人家對你是真心的。再說,這次要不是小輝保護你,我們能不能看到你還另一說呢。”
黃鶯兒剛想把盤的魚肉放裡嘴裡,聽到父親的話,她氣得把魚肉一扔,又給扔回到了盤子裡。
“爸,查輝是這麽和你說的?是他保護了我?”
“嗯,你查伯伯電話裡是這麽說的。”
“哈哈,哈哈......”
黃鶯兒聽後大聲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笑了出來,同時也把父母也笑得直迷糊。
“我女兒這是怎麽了,得了失心瘋不成?”
好半天后,黃鶯兒才止住了笑聲,她表情嚴肅的對著父母問道:“爸,媽,如果我說不是查輝保護的我,你們信不信?”
黃父與黃母共同搖頭,表示不信。
黃鶯兒苦笑了一下,自己的父母都不信自家女兒的話,反而去信另一個人的話,這多麽可笑。
黃鶯兒緊盯著父母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爸,媽,你們告訴查家,我黃鶯兒和他們沒有關系。以前沒有,現在沒有, 今後這輩子都沒有,讓他們以後離我遠點。”
黃父聽後訓斥道:“小鶯,怎麽說話呢,這麽沒有禮貌。”
黃母也附和道:“就是,鶯兒,人家畢竟是校長,再說我們都在人家手下工作......”
聽了父母的話,黃鶯兒的眼中湧出豆大的淚珠來,她哭了,然後她又笑了。
笑的聲音有無助,笑的聲音有些傷心,她笑著說道:“校長,哈哈。爸,媽,在你們眼中這個校長比我這個女兒還重要是嗎?在你們眼中,你們的工作前途比女兒的幸福還要重要是嗎?哈哈,校長,扯犢子去吧。”
“混帳,怎麽說話你。”
“鶯兒他爸,消消氣,鶯兒,鶯兒,你幹什麽去,飯還沒吃完呢。”
黃鶯兒離開座位,邊向自己房間走去,邊向父母擺手道:“不吃啦,吃飽了,再吃我就惡心了。”
走回了房間,黃鶯兒關上房門,她背靠著著房門,眼淚嘩嘩的流著。流著,流著,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剛才說的話。
“扯犢子去吧。咦,這好像是東北話吧,我什麽時候會說東北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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