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萬物複蘇。
一座青山下,淌著一條綠河。
一個少年郎,哼著小曲沿著河。
撲通~他丟出一塊石頭,驚起一灘灰鴨。
“你們既然敢搶小爺的馬,就別怪小爺殺你們的鴨。”
左哲挑起發紫唇角,眸光映著綠水的妖冶。他這人不帥,但特別耐看。
跳下水後,朝著離他最近的灰鴨子遊去。
不一會兒,左哲采用水鬼戰術,將鴨子一把拽入水中,愣是死死掐住灰鴨脖子。待到鑽出水面,拂去臉上的水後,別提笑得多得意了。
“小爺送的禮,還請你們笑納笑納。”眸子抬高一瞟遠處水面,笑意更盛。
“狗子,聽說了沒,一陽宗就要開山收徒了。”
“那可不,這一陽宗可是咱歸陽唯一的仙宗。”
提著死鴨子的左哲,上岸就湊巧聽到這兩路人的對話。這二人所說的一陽宗他左哲不止知道,還正在去的路上。
只是…他不知道一陽宗納人的地兒。
“兩位兄台,請留步!”在二人身後叫道。
狗子與安生轉過身,看著全身濕噠噠的左哲。狗子正要說話,安生拉著狗子往後退。
“怎麽,怎麽了,你拉著我跑啥?”
“他~他~他手裡有鴨子!”
安生慌張說完,狗子往左哲手裡瞟去,是有很多鴨子。然後嘞?
“鴨子而已,你不至於怕成這樣吧?”
“你不知道?”安生停下來,指著鴨子道:“灰鴨,灰鴨啊!”
狗子皺著眉頭,心想灰鴨,灰鴨,“灰你,我!”
狗子立馬跑路,安生嚷嚷著追上去。留下左哲一臉不解,不就是幾隻灰鴨嗎?
努嘴後,提著灰鴨隨風搖蕩,悠哉在河邊小路上。
咻~一支箭插在左哲腳邊不遠。抬頭看見一人,坐在一匹灰馬的馬背上。笑道:“你來了倒好,省得小爺親自去找你。”
馬上的人,生得稍許俊俏,卻擺著冷臉回道:“殺我灰鴨幫的鴨子,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下你。”
左哲心裡一笑,瞄了眼敵人手裡的弓後,抱緊一堆死灰鴨道:“你先還小爺的馬來,小爺才考慮還你的鴨。”
“死到臨頭還嘴硬,拿命來!”方成事為弓搭箭,鎖定目標。
左哲眯眼看箭飛來,還挺快。抱緊鴨子,衝向了方成事。
“看小爺的飛鴨!飛鴨!嘿!飛鴨!”左哲懷中的死鴨越來越少。
方成事見狀不妙,猜到左哲是想要近他身。把弓丟向離他三步遠的左哲,順勢從腰間掏出一把鐵劍。
“誰給你的膽子!”說完跳下馬來。
左哲站定住,一手提著一隻鴨。道:“孫子,你說,你這不是欺負人?”
“賤人,誰是你孫子!”
左哲甩著鴨脖子,“這裡就我兩人。”
方成事握劍的手發抖,“呀!”一聲後,提劍砍向左哲。
“來呀!誰怕誰!”
不一會,血跡四濺。左哲喘著氣笑了,“哈哈,孫子你居然敢唬我。”
被左哲嘲笑的方成事此刻拄著劍,有些站不穩。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左哲撲倒在地上。
左哲騎在方成事身上,捏著拳頭壞笑道:“看小爺怎麽收拾你。”
“你要是敢打我,你會死得很慘。”
“喲喲,小爺要先打了再說。”
說完,一拳伺候在方成事的臉上。
方成事鼓著眼,
他長這麽大,什麽時候被人打過。一股子狠氣,立馬衝上了腦門。 “呀!”
兩人扭做一團。
“狗子。”
“怎麽?”安生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歇戰不久,左哲看著藍天白雲,道:“孫子,我叫左哲,你叫什麽?”
“我不是孫子,你才是孫子。”過了一會,方成事才小聲地說:“我叫方…方成事。”
“方什麽,大聲點,我聽不見!”左哲是真沒聽見,繼續問著:“你不說,我就叫你方馬鴨。叫你方馬鴨,是因你搶了我的馬…”
方成事扭頭,朝左哲右耳吼出一聲,“我說我叫方成事!”
良久,爽朗的笑聲響起。
過後,左哲玩笑著,“方成事,方成大事,好名字啊好名字。”
“你再取笑我名字,我現在就殺了你。”方成事說著坐起找他的武器。
“方馬鴨,能帶我去你們灰鴨幫看看。”
“馬鴨…你全家才是馬鴨。 ”
左哲看了一眼方成事,心想,“不知這小子是灰鴨幫哪位的兒子?”
方成事扭頭回來,目光與左哲對上,閃躲了一下。
“帶你去也行,再去之前,你得做我小弟。”方成事心裡暗自竊喜。
“我十七,你多少?”
“我也十七。”
林間路上,方成事開心的牽著灰馬,身後跟著垂頭喪氣的左哲。
“二弟,給大哥走快點。”
“好勒。”
左哲跟上,順便問一句:“大哥,你知道一陽宗收人的地兒嗎?”
“我也不知道,怎麽,二弟想入宗踏上修仙路?”
“千裡迢迢趕來,不見上一面,回去怕被笑話。”
方成事回頭看了一眼左哲,“二弟從哪裡來的?”
“不安。”
方成事一臉疑惑,歸陽還有他不知道的地兒嗎?
指著前方,“前面再走幾裡路,就是我灰鴨幫了。”
還挺遠……
再看過灰鴨幫的高牆閣樓,涼亭殿宇後,左哲想通他為何會被方成事搶了馬。這灰鴨幫的一磚一瓦都是灰的,池塘裡的鴨子也沒例外。
“你們是有多喜歡灰色?”
方成事回身瞪了一眼左哲,便低聲說:“你千萬別在我灰鴨幫內,說這不行那不行。”
“知道了,大…少爺。”敷衍後嘀咕著,“看著真別扭。”
方成事帶著左哲轉了幾個長亭,才來到演武場。
太陽正大,擂台下的角落,躲陰著一群鴨子,躺姿個個都格外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