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了。
當周圍人看到格斯將馬傑裡遠遠甩在後面的時候,他們就明白,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
當他們看到馬傑裡收斂了能力的使用之後,就更加清楚了這一點。
這時候,馬庫斯和艾薩克還在城市公園的樹林之中騰躍。
艾娃和馬倫剛進入樹林邊緣。
至於三班其余四人,以及二班那五人,早已經被遠遠甩在後面,看都看不到了。
普通班之中,除了馬傑裡之外,其他人和煉獄班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麽明顯。
由此可見,從普通班裡脫穎而出的馬傑裡,雖然輸給了格斯,但是他在這方面的實力,還是有目共睹的。
最初的時候,馬傑裡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來的高傲和自負,這其中的原因,有一部分可能也是因為,普通班裡實在找不出一個人能夠和馬傑裡稍作抗衡。
這也是皮爾遜為何要費些心思促成這次比賽的原因。
兩個月前剛開始練習繩索收放裝置的時候,倒還不怎麽看得出來。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三班的馬傑裡就開始在這方面展露出了相當高的天賦。
雖然依舊比不上煉獄班裡某幾個變態,但是這種水平,也足夠在煉獄班十二人當中排在中上遊了。
很自然的,馬傑裡在普通班的地位就一下子變得不同,變得高高在上。
倒不是說馬傑裡會去欺負三班其他人,而是他被周圍的同伴捧起來了。
大家都覺得馬傑裡很厲害,而且是超乎常人的厲害,班裡沒有一個人可以稍微與他相比。
誇獎的話又不要錢,自然是捧得馬傑裡舒舒服服的。
三班其他人也不覺得有什麽,畢竟馬傑裡的確厲害,他們要一個半小時才能跑完的作戰服繞城訓練,馬傑裡四十多分鍾就搞定了,甚至還順手打破了歷史記錄。
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幻想之中的樣子,慢慢的就開始仰視甚至崇拜。
馬傑裡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又是在這種本就操作帥氣的事情上鶴立雞群,也就慢慢自信心膨脹起來。
對於時時刻刻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神眷者而言,“自負”這種東西,就是真正害人的毒藥。
皮爾遜心裡清楚這些,所以上課和訓練的時候,開始有意無意的說一些煉獄班的事情,口頭上誇一誇,把煉獄班那些人樹立成“別人家的孩子”。
哪怕馬傑裡自己不說,跟在他後邊那些崇拜他的家夥,也會忍不住來為自己的偶像辯護。
那麽,這之後的事情,就是順水推舟了。
哪怕這次對馬傑裡的打擊會很大,也總比馬傑裡在自負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打痛了,清醒了,也就好了。
如果打擊太大,走了極端開始否定自己,那這之後就是皮爾遜的任務,要進行開導,要去安慰,去鼓勵。
這也是皮爾遜沒有簡單粗暴的拉著格斯就來虐一番普通班的原因。
那樣的話,整件事情就是皮爾遜主動做出來的,馬傑裡事後估計還會埋怨甚至厭惡皮爾遜這個教官也說不定,這就會影響到皮爾遜後續的心理輔導了。
總之,皮爾遜為了這件事情,也算是盡了心力。
除了最主要的馬傑裡的心理問題,這件事完結之後,還有其他附帶的好處。
比如因為馬傑裡的傑出,三班的其他人也變得驕傲起來,程度不一,但是確實是實情,這事兒結束之後,也算是敲打了一下。
畢竟馬傑裡並不是全盤皆輸,至少煉獄班還是有人被馬傑裡甩在後面的,也就不至於太打擊他們的自信心。
再比如煉獄班的那些小家夥,也可以從馬傑裡身上找到一些緊迫感,更認真的對待訓練。
對於彼爾德而言,他不同意皮爾遜這次事情的原因,是因為在他看來,煉獄班是最重要的,顧及煉獄班的情緒才是應該放在第一位的。
因為十幾二十年後,煉獄班的人只要活下來,注定了都是五階神眷者,都是人類的頂尖戰力。
而普通班的人,哪怕再出色,囿於感染程度,最多就是個中階戰力而已,對於人類的大局走向,並沒有實質性作用。
皮爾遜對於這個看法是不太認同的,但在很多人心裡,其實都是這種想法。
人類的頂尖戰力太少了,每年都只有不到十個人,一百年下來,也就一千人。
這中間死掉一半,也就五百。
而且其中有一半已經垂垂朽已,頂尖戰力不過二百多。
由此可見,煉獄班的存在有多重要。
但在皮爾遜看來,人類頂尖戰力固然重要,但是神眷者中,那些因為抑製劑失去效用而永遠停留在三階四階的戰士們, 同樣是人類寶貴的財富。
對於他們最初的教育,也是不能忽視的,是應該和煉獄班放在同一層次的。
皮爾遜跟在後邊,心裡偶爾想到這些事情,搖了搖頭。
而這時候,他已經“看到”,最前面的格斯,已經抵達終點了。
一些抄捷徑的圍觀人群也已經到了代表終點的那棟高樓附近。
有的人停在旁邊的高樓天台上,有的人停在牆壁上,有的人坐在塞拉吉普裡面。
所有人都看向已經抵達終點的格斯。
那個黑發橘眸的少年很輕巧的落在高樓的天台邊緣,伸了個懶腰,然後坐到了天台邊緣。
看上去,對於這次勝利,倒是沒有什麽特別開心的樣子。
就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有些觀戰的人看到了結局,對於後面的排名沒什麽興趣,也就離開,準備回去吃飯了。
最後留下來看最終結局的,大多還是這一屆新生神眷者。
當馬傑裡來到終點的時候,已經是一兩分鍾之後的事情。
夕陽落日的最後一抹余暉,落在前方終點高樓的天台上,落在那個人的身上。
那個討厭的家夥,此時像是披著霞光,因為坐在天台邊緣,此時背對著他,這背影讓他看著,心裡百感交集。
最後,大概是聽到繩索和勾爪的聲音,那個黑發橘眸的少年轉過頭來。
橙紅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一半明亮,一半稍暗。
那張臉朝他笑一下。
嘖,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