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少女,身上穿的是很普通的布製衣物,脖子上戴著不知道是什麽貴金屬的項鏈,毫無疑問是沃克爾地主階級的代表(沃克爾平民的衣物多為麻製衣物),但是地主階級的話應該是吃得起更高級的肉類,是不可能買這麽多的角牛肉干,更不可能讓自家小姐親自出來買菜。
“有意思……”唐納德看了眼她的個人面板,並沒有任何犯罪記錄,乾淨的就像是一張白紙,要不是唐納德看見有幾個說謊的記錄還以為自己遇上了哪個教會的聖人轉世。
“按照經驗,這樣的人多半會扯上什麽劇情,如果能和主角什麽的搭上線的話,以後死的也不會太難看。”唐納德這樣想著,就像是一個癡,漢一樣偷偷摸摸的跟上了毫無防備的地主家的傻女兒。
走過來走過去,就來到了一座礦山前面,這裡有許許多多的豺狼人和哥布林在監工的抽打下認真的工作。而少女並沒有停留,繼續向前走著,30分鍾後,就來到了山背面,這裡的工人很少,監工同樣很少,但是這都不是唐納德在意的點,真正讓他在意的,是一個5米高的——哥布林?唐納德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活了這麽久了,不管是前世的遊戲,還是這輩子的所見所聞,都從來沒有個這麽高的哥布林的印象。
“格倫!吃飯了!”少女叫到,那個高大的“哥布林”走了過來,憨憨的坐了下來,看著少女從背包裡拿出肉干,唐納德不由得再次感歎,真不愧是礦山城市,一個女孩子的力氣都比自己的大。唐納德將這些想法從自己的腦子趕了出去,按照慣例查看格倫的個人面板。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面前這個憨批竟然殺了幾十個人!?唐納德再仔細看,嗷,還沒有發生,也就是說……
唐納德按下了黑化原因——
面前這個格倫根本不是什麽哥布林,而是一個名叫戈侖的種族,這個種族的特點就是天生怪力,而且特別憨批。於是在幾十年前的獸人戰爭當中,這些憨憨以“讓你們吃飽飯”的價格被雇傭成為了開路先鋒,結果就是這個種族幾乎被人類的法師滅族!而格倫,那時候還是一個屁孩,也就隨著其他戈侖俘虜進了戰俘營,戰爭結束以後,因為沃克爾的領主發現格倫天生就是一塊搬磚的好材料,於是格倫就這樣被送到了沃克爾鎮。
格倫就這樣兢兢業業的搬了十多年磚,此期間格倫意外地與影響他一生最重要的女人相遇——
塔蕾莎是領主仆人家中的女兒,是一個從未親眼見過戰爭的小女孩,因為親生弟弟的死亡而讓她把憨批格倫投射成自己弟弟的替代品,她絲毫不怕這位天生怪力的戈侖,經常私底下教導天真無知的戈侖許多事情,瞞著領主將各種書籍偷渡給格倫閱讀以增長知識,只可惜格倫是個憨批,大字不識一個,不然他就是第二個薩爾了。塔雷莎的行為不但像是個慈祥的母親,又像是個細心照顧弟弟的好姐姐,讓格倫膘肥體壯,一個月長了20多斤。
格倫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為赫赫有名的搬磚冠軍,更是領主最得意的賺錢工具——一個格倫可以當10個礦工來使用。格倫每一天挖出來的礦石都替他的主人贏得了不小的地位,而格倫也一直獲得來自塔雷莎的關愛。
但是這樣的日子並沒有存在更多的時間——魔物潮來了!作為一個領主當然想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的財產,可惜他做不到,因為把這麽多的奴隸轉移消耗的物資都足夠他再去購買更多的新奴隸,
但也不能讓這些奴隸就這樣留著這裡,因為誰都不知道這些奴隸會不會成為魔物軍團的一員,他迫不得已要殺死所有的奴隸——包括格倫。 而這一切全都被塔雷莎聽見了,她急忙跑到礦場去,將一切告訴給了格倫,讓格倫跑進了山裡。
但格倫是不可能不管塔雷莎,於是他又偷偷地跑了回來,很顯然,不是所有的衛兵都能放著一團草到處亂跑而不管不顧的,便圍了過來,但是他們顯然是忘了格倫的身份——戈侖,只見格倫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塊碩大的石頭,舉了起來,然後扔了出去,就像是保齡球一樣,但是石頭不是保齡球,人也是不是那些棍子, 嘩啦,血肉模糊,那叫一個惡心,唐納德光是看著就快吐了出來。
在格倫造反攤牌之際,領主給予他的前奴隸一份最殘酷的打擊:他將格倫心愛的女人——塔蕾莎的人頭丟到格倫面前,恣意地嘲笑這個心碎的年輕格倫。賢人也是會生氣而失去理智的,更別說是一個憨批的格倫呢!失去摯愛的痛苦讓這位充滿希望和熱情的戈侖也燃燒起復仇的怒火,在他的內心已經沒有和領主和談的余地,只有開打這一條路!
普通的弓箭打在戈侖身上就像是蚊蟲叮咬一樣,哪怕是長槍槍頭戳進了戈侖的身體,也是不痛不癢,那一天人們再次想起了被戈侖石人支配的恐懼。
“寒冰箭!”領主的魔法使出手了,一發寒冰箭射中了格倫的膝蓋天不怕地不怕的戈侖石人就這樣被困在了地面上。
“吼!”格倫發出了一聲無力的怒吼。
“還愣著幹嘛?戳他呀!”領主的聲音讓被嚇到的士兵們緩過神來,全都A了上去,瞬間,鮮血流了一地。
格倫又一次發出了慘叫聲,但是他再一次舉起了大石頭,嗯,不知道他從哪裡搬來了這麽多大石頭,怒吼著衝領主扔了過去。
“快快快,快來保護我啊你們!”領主的聲音響徹雲霄,但是這些士兵沒有一個真的過去,開玩笑,我們來當兵就是來混口飯吃,誰會真為了你送命呢!
“啪!”赫赫有名的沃克爾領主,就這樣死在了一個戈侖石人的巨石之下,一個以礦山為命的人,死在了他所最愛的工人,他所依賴的財源手上,多麽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