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自古就有逢秋悲寂寥的意境。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在國人的心中,他都當之無愧。
一個瘦瘦高高的青年,穿著黑色長衫,腳踩著秋天的落葉,向著遠處走去,而他的身後則響起一地落葉破碎的沙沙聲。
少年駐足腳步,抬起清瘦瘦的臉頰,那雙仿佛飽經滄桑的雙眼,靜靜凝視著眼前的博物館。眼裡閃過一絲懷念,便快速走了進去。
洛陽歷史博物館,在此駐足已有二百年。在清朝便已存在,至於是誰建造的卻不得而知了。
博物館裡的講解員,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少女,略顯稚嫩的臉龐,卻擋不住她身上自信的光芒,那滔滔不絕的歷史口才,聽過之人無不深深折服。
黑色長衫少年偷偷撇了一眼正在“”激情”演講的少女,偷偷的彎下腰,向著博物館深處而去。
他來到博物館的最深處,看著形色各異的物件,手不自覺的撫摸在玻璃罩杯上,神情滿是哀傷。你們都不在了,而我卻徒留人世間,真是何其不幸,敗其哀啊。
稍稍感歎一番,一張女子的畫像吸引了他的注意,那畫像長約五米,寬三米。頭帶鳳冠,身披龍袍,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雖是女子,卻不輸男兒的感覺。
畫風雖細膩,卻力透紙背,栩栩如生的人兒又仿佛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媚娘,好久不見。
喂!?用不用我給你講解,他的身後響起了靈動之聲,他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轉頭四處看了看,原來博物館裡已經沒人了,她才注意到我,這可真倒了霉了,一想起她那嘰嘰喳喳的聲音,就有一種想死的感覺。冷冷說道:不必了,我喜歡自己一個人看。
少女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自來熟的站到他面前,看著那張畫像,展顏笑道:這張畫像是武皇第一次當上皇帝的時候,找來京城最好的畫師給她著作的,那時候她……停!少女正講在興奮之處,卻被打斷了。這是她第一次被打斷,她惱怒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哼道:你不知道打斷別人說話很不禮貌嗎?
眼前的少年也學著少女的自來熟,呵道:如果你能說出此畫是誰著作的,我就甘拜下風,隨你呼來喝去,不敢有半點怨言,少女的眼神在此刻突然亮了起來,還未應答,那個少年又說道:如果你說不出,那從今往後,只要我在這裡一刻,你就要離我十步遠,能做到否?少女聽他講完,咬咬鮮嫩的嘴唇,哼哼道:可以!
請告訴是誰著作的?少年把博物館裡唯一的一張椅子拉了過來,坐在上面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少女。
哼,你別得意,我在這間博物館裡可是有著大教授稱號的傅圓圓,就這點小問題能攔的住我,笑話。
傅圓圓轉過身軀,悄悄撫平亂跳的心臟,心裡默念:千萬不要讓他看出來,要是讓他知道我跟本不知此畫是誰畫的,到時候丟人就丟大發了。
她仔仔細細的在畫像上尋找蛛絲馬跡,可是除了那一行,~武皇萬歲之外,別處竟然乾乾淨淨,一點遺留的痕跡都沒有。
傅圓圓不想認輸,她剛把手機拿出來,就被那個少年看見了,喲,呵呵,要查手機找度娘,還是找比你更老的教授嗎?
少女被他的話損的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轉過身,又變成了豔陽天,笑語盈盈道:我沒想找人,我就是看看時間而已,不會這也不許吧?況且我早已知道是誰了?
奧?少年看著還在捶死掙扎的少女,
挑了挑眉毛:誰?少女清清嗓子說道:即然此畫是唐朝最有名的畫師所作,那據我所知,能稱得上畫師稱呼的不多也就那麽幾位。 期一,閻立本,其二吳道子,其三,韓滉,在這三人之中畫像最好的唯有吳道子,也只有他才能將人物畫的栩栩如生。
精彩,精彩,少年站起來,對著她輕輕鼓鼓掌,我要是說你錯了,你會不會氣死,少女的長長的秀發輕輕一甩,露出了秀長雪白的脖頸,她說道:只要你能找出證據來,我就認輸。
少年也不言語,徑直走到了畫的後面,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在光的照耀下,一行在角落裡不起眼的小字慢慢浮現了出來。
你來看,少年對著少女招招手,把那一行很小的字,湊到她眼前,少女彎下細細的腰肢,打開手機放大功能,那些字才逐漸清晰起來~謝狄愛卿著作~
傅圓圓忽然睜大了眼睛說道:這幅畫是狄仁傑作的?是啊, 少年也學著她的模樣彎下腰,世人都只知道狄仁傑破案如神,卻不知道他也是一位作畫高手,只因他每天忙與案件卷宗,最終疏忽了畫作。
別人都不知道的事,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少女揉了揉發酸的腰肢,微微直起身來,就那樣看著他,眼裡盡是疑惑。
少年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說我見過他,你信嗎?少女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我要聽實話!
我說實話你又不信,我真的見過他,
他還欠我好幾頓飯,我數數,少年伸出十根指頭,一頓,二頓,三頓……
神經病!少女氣哼哼的走了,原以為遇到了真材實學之人,沒想到竟然是個滿嘴謊言的臭小子。
少年看到已經走遠的少女,說道:喂,你已經輸了,還有我沒騙你,我真的見過他,除了他我還見過別人呢,如:嬴政,白起,劉邦,項羽,曹阿瞞……這些混蛋,還欠我不少錢呢,幫助他們功成明就後,就把我給忘了,少年越說越來氣,罵咧咧的向博物館外走去,嘴裡還似有似無的飄出來一句:早晚要把你們的屍體都給挖出來,鞭屍!
少女習慣性的回頭,那少年已經不在了,真是個怪人!哎呀,忘了問他的名字了,少女急忙向外跑去,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如此在意這個怪人,跑出博物館,看到那少年已經到了拐角處,她急急忙忙喊道:喂!你叫什麽名字?少年回頭看看她,冷冷道:獄不收。
獄不收?怪人還真是有個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