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島同學,你在看什麽呢?”
“……”
某節課後,我注意到了坐在自己斜後座的黑發女生,正撐著頭面無表情地盯著我的方向看。
這個尷尬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很久了。
哪怕是全班一起上的文化課課程,那家夥也一直盯著我的方向,不知道在看著什麽。
或許她根本不覺得尷尬,反而很有興致。
……覺得尷尬的人只有我一個罷了。
可是……這家夥已經害得我打遊戲都不太專心了啊!
……
在又一次的“Game over”之後,我終於忍不住回過頭,看向那個擾亂我心緒的“罪魁禍首”。
“……在發呆而已,因為這個角度……即便是老師也很難發現我在發呆哦。”
“……嗯,主要也是因為有前面那麽多高個子的家夥擋著,一般來說就算是老師也很難發現我在做什麽吧,七海同學你應該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唉?”
她罕見地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我卻注意到了她藏在桌子底下的某個東西,趁她正在說話便迅速地掏了出來。
是一個手機,顯示屏上是正在對戰中的圍棋。
對面那位玩家已經被吃的只剩幾小塊,而開局必佔的“金角銀邊”已經被眼前這位悠哉悠哉的家夥佔的一乾二淨。
對圍棋並不是很熟悉的我都知道,這家夥怕是贏了。
“黑島同學……明明有這種才能,即使在第一排也沒人會發現你在做什麽吧!”
“不過……你是擅長棋類遊戲嗎?”
我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低下頭看了看上面的win……已經贏了800多場了啊。
“……馬馬虎虎,只是覺得上課沒什麽意思,所以稍微消遣消遣。”
她面露無奈地看我一眼,默默地伸手拿回了手機。
“畢竟,這種利用有限的優勢……甚至是劣勢來擊敗強大對手的遊戲還是很有趣的呢……啊?七海同學你看起來很興奮啊。”
“才……才沒有啊!”
我感覺臉上有些發燙,但她沒有說錯,我確實產生了一點興趣。
“上課的時候不要玩手機啦!要好好上課……就算這種文化課……黑島同學每次都能拿前幾……也不行。”
“……之前還一直逃課,如果不是雪染老師把你抓回來的話……”
“……”
聽了這話,面前的黑發少女突然眯起了眼睛,像是在思索著什麽,接著調笑似的開了口。
“那班長大人也不要……上課的時候玩遊戲機嘛。”
“……唔!”
“既然是班長大人嘛,就要做個表率什麽的~我可是看到你……嗯~幾乎每節課都在玩哦。”
“……額,可是每次上課都會到一個……唔……關鍵的時間點……”
“嘛……既然如此,那我偶爾玩玩手機下下棋也沒有關系不是嗎~”
她眨了眨眼,像是得逞了一般看向了手機,像是早就計算好了一般點了點屏幕,便繼續抬起頭,看向了之前的方向。
“七海同學喜歡的話也可以和我一起對戰哦~”
……你那真的是“偶爾”嘛?
我歎了口氣,忍不住回過頭,在我前方斜對角的位置是……
“……哼,黑島同學,你該不會是一直在看狛枝同學吧?”
“……嗯?”
黑發少女的眼神中有了一絲遲疑,
不過下一秒便眯起了眼睛。 “你在說什麽呢……班長大人~我可沒有在看那個魂淡白毛啊。”
“哈?可那個方向只有……”
“……”
我隱約瞟見黑島露出了危險的笑容,默默地降低了音量。
“……只有狛枝同學啊。”
“……哼哼,才沒有哦,完全沒有這回事呢。”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手機上。
“不如說我們的班長大人,好像對預備學科的那位……日向同學……很在意呢。”
“才、才沒有……黑島同學才是……!”
“……黑島小姐怎麽了?”
我感覺臉上微微發燙,面前悠哉悠哉的黑發少女卻眨了眨眼睛,仿佛還要繼續說著什麽,接著就突然被某個白色的東西壓倒在了桌子上。
“……讓這家夥出來亂晃真是我這個‘監護人’的失職呢~那麽班長大人就原諒一下我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吧。”
“我……你……狛……狛枝你個魂淡!!”
掙扎想要爬起的黑島被身後的白發男生巧妙地卡在了桌子和椅子的中間,此刻的她已經被整個控制住,趴在桌上動彈不得,即便是好不容易伸出手臂張牙舞爪也沒有半分作用。
在我面前的男生正一臉溫和的笑容,雖然眯著眼睛,但我莫名感覺到了一絲莫名其妙的敵意。
我隻好老實地點了點頭,默默地後退一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接著看見那個原本冷冰冰的女生強行掙脫束縛跳了起來衝向了那個見勢不妙逃跑的白發男生。
“你們倆關系還真是好啊……”
我聽見旁邊的九頭龍從原本趴著的桌子上探出了頭,不冷不熱地說了句,接著就被兩人懟了回去。
“誰和他(她)這種家夥關系好啊!”
……明明都臉紅了啊,黑島同學。
我看了一眼已經被黑島按在牆上驚慌失措的狛枝,又看了看黑島得逞而黑化的背影,忍不住嘴角上翹。
旁邊還在教室裡聊天的西園寺和小泉也饒有興致地看了過來,嘴角也露出了迷之微笑。
“嗚哇哇……你們兩個稍微當心一點啊!不要在教室裡奔跑容易受傷……啊啊啊!”
罪木一邊說著一邊腳底一滑摔倒了黑島身上,而狛枝也趁機躲到了一邊。
“嗚哇哇對不起!!”
“是打架嗎?!帶我一個!”
加入混亂的是終裡,整個教室也瞬間亂成了一團,田中也舞出了手中的倉鼠們保護著身後的左右田和索尼婭。
教室再一次亂成了一團……不過,也是常態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原本一直和大家保持距離的狛枝同學也逐漸和大家走得越來越近了呢。
黑島同學也是……盡管是個……一開始聽內部消息似乎是原本準備偷渡逃跑結果被雪染老師逮回來……不情不願上學的問題學生,但現在笑容似乎也多了起來,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生人勿近了呢。
……真好。
我閉了閉眼,想到了午休時在中央庭院裡會等著我的那個人,再一次翹了翹嘴角。
這樣的校園生活……還真是不錯。
雪染老師說的沒錯……大家都是好孩子,都很快地成為好朋友了啊。
……那麽我被推選為班長,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如果能一直維持下去就好了……
我這樣想著,收起了遊戲機,趴在了桌子上,進入了短暫的休眠。
……一直這樣……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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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雨夜之前,我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但現實永遠都是無情無義地給我一次又一次地帶來絕望,僅此而已。
——可是我啊,無論如何都不能絕望呢,即使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不可以。
——因為她說過,救下我的理由,不僅僅是因為我們是同班同學。
——“因為他說過……‘這個班只要有七海同學在,它的光輝就不會消失吧。’……這樣的話。”
——“七海同學,應該擁有著光明的未來,和大家一起……”
——“所以我不會讓七海你就這麽死了。”
——“……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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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座島。
在那之後,七海便繼續沉默了下去,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日向不敢開口,他能感受到對方隱隱的怒氣。他總感覺,現在的他如果開口說些什麽……
……絕對會被罵或者被討厭吧。
……
她說她在醫院裡有東西想給他看,不知道究竟是什麽。
“到了,日向君,請跟我到樓上……還記得那邊的資料室嗎?”
她扯了扯日向的袖子,示意對方跟上。
之前發生“絕望病”事件的時候,日向就在這個醫院裡休息過,只不過他一直待在休息室而不是隔壁的會議資料室。
最初調查的時候也是狛枝一個人進來調查……然後在這裡搜查到了黑島過去“十六人自相殘殺”的事件。
之後在罪木的案件中,也在這裡發現了關於她拍攝上吊影像迷惑眾人的信息。
窗簾已經拉開了,可以看得見不遠處滾滾的烏雲正往這裡挪動。
七海在資料櫃裡翻翻找找,拿出了一疊紙,遞給了日向。
“……這是黑島同學的資料,看完了,我在前台等你。”
“……那邊還有點東西,我先去整理一下。”
“七海……”
粉發少女回過頭,眼神裡已經不再帶著一絲一毫的溫柔,只有深不見底的冷漠和……悲傷。
她的狀態很糟糕。
“……怎麽了,日向君?”
“……”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
“別太勉強自己,我們是可以一起找出殺死黑島的那個人的。”
“……我知道,當然要用到大家的力量。”
她勉強地笑了笑,轉過身下了樓。
“原本,沒能阻止這種事,就是我的失職。”
“我們可都是同班同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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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看了看慢吞吞下樓的七海,歎了口氣。
她的狀態還是很讓人擔心,趕緊看完了手中的資料下去比較好。
不然總感覺會發生什麽事。
他打開了手中的資料,第一頁上就寫著黑島嵐的名字。
下面是常規的身高體重三圍,不過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資料上的報告,上面寫著關於黑島的身體狀況。
“……幼年受到某種罕見的神經毒素侵害,失去治療最佳時期導致免疫系統被破壞……遇到普通毒性較輕的藥物會產生大量的吐血反應,有失血致死可能,反之注射毒性猛烈的藥物表現狀態和平常無差,甚至本人都無法察覺,雖然一部分原因是部分毒性猛烈的藥物的確與體內神經毒素產生一定中和作用,甚至可能延長一定的壽命,但由於注射的藥物毒性不變,如不及時進行毒素排出,患者依舊會因藥物中毒死亡。”
“……應盡量避免給該患者進行藥物實驗與治療,此病症目前無醫治可能。”
……
說是資料,其實也就只有薄薄的幾張紙而已。
上面記錄了關於黑島的一些“病症”,以及一些不能算是治療的治療方法。
其實這些病症在罪木幫助治療“絕望病”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日向至今沒有忘記屬於黑島的那張病床上染上了大量的血跡。
……就好像是之前看到的躺在地上的狛枝那樣。
身上全是血跡,看上去馬上就會死掉。
等等……身上全是血跡?
日向皺了皺眉頭,有什麽線索仿佛一閃而過,他還沒有抓住,就這麽消失了。
但剛才的的確確出現了什麽奇妙的違和感。
他搖了搖頭,皺了皺眉頭,把資料帶在了身上。
黑島的黑白熊檔案上並沒有寫死因,所以,七海是察覺到了什麽嗎?
……從這份資料上?
他走下樓,看到正站在前台整理著什麽的七海,似乎是注意到自己下樓,她也抬起了頭。
“日向君,過來看看這個。”
她從前台抽出了一張紙,遞給了日向。
“這是複印的體檢報告,如果身體不適可以來進行體檢……這是以前搜查醫院的時候,黑白熊和我們說的。”
她皺了皺眉頭,表情很是嚴肅。
“那家夥……總是喜歡隱瞞著什麽,以前就一直這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窗邊,接著就沉默了。
日向拿過七海手中的紙,上面似乎又是黑島的報告……是體檢報告來著。
時間是他們去第五座島的那天,也對,那天進行第一次調查的時候,我們誰也沒有去叫黑島一起。
……因為懷疑她是黑幕吧,所以大家本能地避開了這個女生。
……現在基本就已經證明……他們之前的懷疑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黑白熊沒準就是因為看到他們已經隨意地互相懷疑……所以連動機都懶得布置了。
狛枝的事情也是……什麽絕望殘黨啊……
犯人沒準就是利用了狛枝那家夥“絕望殘黨”的動機,拿它當擋箭牌……所以殺掉了黑島。
……所以狛枝剛剛才會露出那種表情吧。
不過,之前幫忙包扎狛枝傷口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口主要分布在四肢上,就好像犯人只是為了想要拷問狛枝才刻意地在他的四肢上動刀子,所以他也發現,那家夥身上幾乎沒有致命傷。
沒有致命傷……不是為了殺死狛枝而是為了進行拷問的話,為什麽要用膠布封住他的嘴呢?
……實在不明白犯人這麽做的意義。
相比之下,發現黑島屍體的時候,她的臉上倒是沒有貼上膠布。
……這姑且算是一個疑點吧。
日向思索了一會,還是看向了手中的體檢報告。
上面是和資料上差不多的身高體重,除此以外還有黑島身體的狀況。
“……患者體內含有大量黑白熊特製慢性致死毒素,推測注射時間為四天到五天之前……其基本症狀為髒器衰竭、持續性疼痛和吐血……該毒素無藥可治,只能利用緩解性藥物進行中和稀釋以此延長一定的壽命,但只要有毒素殘留,存活時間最長不超過一周……”
“……”
“……”
日向看了看身旁的七海,對方正面無表情地盯著窗外那團烏雲看,似乎是在等他。
說起來,在發現炸彈了之後,他去通知當時正在第三座島搜查的七海,那時候的她似乎就在看著什麽東西。
……該不會就是這個體檢報告吧?
如果被注射這種慢性致死毒素是四五天前的事,那麽黑島豈不是……
……她的生命在今天或者明天就會結束。
也就是說……無論黑白熊是否發布動機,大家都不得不面對黑島的屍體。
無論如何都得進行學級裁判,所以有沒有動機也……沒必要了。
……
等等……如果這種致死毒素是被“注射”的話……
……那也隻可能是罪木那家夥……做的吧。
日向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沒想到罪木那家夥居然留下了這麽個爛攤子。
如果七海沒有騙我們的話,等到出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罪木那個家夥。
不過按照之前她沒有得“絕望病”時的樣子,沒準會一直不停地說著“對不起”什麽的吧。
……
“日向君,你看完了?
像是注意到男生放下了手中的紙,七海回過頭,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嗯,大概了解了,那麽接下來七海你準備去調查哪裡?”
“……”
她頓了頓,又看了看日向,接著開口。
“我想去第二座島的藥房看一眼,不過……果然還是得去黑島同學的房間和狛枝那邊找找看……”
“第四座島也要稍微看一下的吧?畢竟那邊有放著岡格尼爾之槍的擺放台……”
日向小聲提示著,七海搖了搖頭,像是已經緩過來一般笑了笑。
“你說的對……那麽我們暫時分開行動吧。”
“唉?”
“日向君你先去看一下岡格尼爾之槍……那個凶器的擺放地點……我的話去第二座島藥房看一下……等二十分鍾後我們在賓館集合吧。”
她撐了撐下巴,頓了頓,再一次開了口。
“……互相幫助才能找出殺死黑島同學的真正凶手……所以,等一下集合以後交換情報怎麽樣?”
她露出了如同平常一樣的微笑,眯起了眼睛。
“……我知道了,那麽待會見。”
=
目送著七海搖搖晃晃的離去,日向默默地歎了口氣,便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雖然她的狀態看起來很不正常,但現在自己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二十分鍾後匯合。
其實除了第四座島的岡格尼爾之槍擺放台以外,在第五座島上他還有在意的東西。
時間緊迫,那麽就先暫時返回第五座島好了。
他一刻也不敢耽擱,就這麽直接順著中央公園衝到了第五座島。
說起來,之前七海來查看被狛枝打昏的自己時,不知道走的哪條路線。
當時因為想要加快速度趕到第五座島,所以他帶著七海走了近路……當時的七海好像還有些驚訝。
……難道她其實並不知道這裡有一條近路嗎?
……這樣的話,她就是走了外圍,也沒有在外圍看到不知何時失蹤的狛枝。
……
那麽狛枝呢?狛枝那家夥會不會發現這裡有一條能夠通往其他島的近路呢?
……他現在估計也不想和我們說話了。
想起之前狛枝的表現,日向扶了扶額頭,感覺腦子裡一團亂麻。
明明已經進行了這麽多次學級裁判,再怎麽說,自己總該有些長進了吧。
總之,把該調查的一點都調查一下,再整理一下思路。
也許在這一次獲勝後,就可以離開這個糟糕的地方了。
他閉了閉眼,接著朝軍事基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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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龍在調查軍事基地,此刻的他似乎在翻找著什麽。
“九頭龍,你在做什麽呢?”
“喲,日向啊,我在找點東西。”
他從後面的軍用卡車裡掏出了一把軍用求生刀,在日向面前晃了晃。
“看來案發現場的那把小刀就是從這裡拿的……只不過應該是對狛枝下毒手的那個家夥乾的吧。”
“……嗯,現場只有一把軍用小刀,後來給黑島用的恐怕是我們沒有回收,隨便丟在地上的那把……”
日向點了點頭,看了看九頭龍手中那把刀的紋路。
……是同款。
“……可惡,如果我們那時候把刀和那根槍收起來的話……”
九頭龍歎了口氣,面露嚴肅。
“……不過現在再說什麽也無濟於事,不如來談談你的懷疑對象吧,日向。”
“……懷疑……啊、啊?”
日向愣了愣,面前的黑道少爺輕輕哼了哼。
“雖說隨便懷疑人不對,但現在看來只有可能是我們六個人中的某一個殺了黑島那家夥吧。”
“距你所說,當時在醫院的時候你被狛枝打暈了,但黑島的死亡時間沒有確定,究竟是死於狛枝事件前還是後都是未知。所以當時在找炸彈的我們每個人都有嫌疑。”
“那麽日向君,你覺得在那種情況下,會是誰殺死了黑島呢?”
“……”
“從時間上來看……在我們找炸彈的時候,黑島還沒有死。”
他頓了頓開了口。
“……哈?”
“我在第四座島上看到了黑島,就在你過來提醒我炸彈找到了之前……所以在那之前的黑島應該是沒有死的。”
“……”
“在那之後,就不清楚了。”
“……我明白了。”
九頭龍皺了皺眉頭。
“也就是說……當時不在現場的某個人……索尼婭她就有著很大的嫌疑吧。”
“……畢竟是最後一個到黑白熊工廠,還在軍事基地逗留的人……就算殺死黑島的不是她,那她也和狛枝的事件有著很大的聯系。”
“……”
他拍了拍日向的肩膀,大概是注意到他的臉色,還是勉強地笑了笑。
“只是推斷而已……畢竟還沒調查完,這麽說的話也會讓你很困擾吧,不過還是多謝了。”
這麽說著的九頭龍離開了軍事基地,大概是去調查別的地點了。
第五座島已經調查完畢,那麽接下來就是去第四座島查看凶器的擺放點。
踏進已經被炸毀的老鼠城堡大門,原本擺放那種西洋式長槍的武器擺放台上少了一根。
看來被拿走的那根長槍就是殺死黑島的那根凶器了。
不過……那根岡格尼爾之槍如果一開始就被某人拿走的話,那麽早上來的時候,黑島為什麽會注意不到呢?
還是說……凶器被拿走的時間是在我們離開之後嗎?
……
日向看了看周圍,從一開始進來的時候,老鼠城堡就像是塌了一半,好像被大炮轟過。
日向想到了之前在軍事基地看到的坦克大炮,皺了皺眉頭。
七海之前也說過,在這裡受到了黑白熊的襲擊,現在看來就是被大炮……襲擊的嗎?
……那還真是危險。
他看了看四周,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調查的了。
二十分鍾也差不多到了,那麽,現在應該去找七海匯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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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到了第一座島,明明是天天休息的環境,日向卻完全沒有放松下來。
七海正站在黑島的房間門口等他。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情看起來似乎更糟了。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到來,粉發少女總算是擠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來了啊,日向君,我正要去搜查黑島同學的房間……”
“砰——”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面前的大門就被踹開了,裡面走出一個許久不見的臉色發黑的男生。
“……啊,被這魂淡攔住了。”
七海的表情瞬間有一絲扭曲,不過,走出來的男生仿佛完全無視了眼前的兩人,就徑直離開了黑島的房間。
“……喂,狛枝你……”
他本想問狛枝一些問題,可對方仿佛什麽都沒聽見,日向只是看著這家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賓館。
……那家夥也受了傷啊。
“……問那家夥也沒有什麽用的,現在還是好好調查一下黑島同學的房間……等一下再去一趟狛枝那家夥的房間就好。”
一旁的七海不冷不熱地說著,就直接打開門走進了黑島的房間。
“狛枝的房間?為什麽?”
日向追了上去,粉發少女在前方搖了搖頭,面無表情地開了口。
“……哼,那個家夥把黑島同學的屍體帶回房間了。”
“……”
“……有什麽意義嗎?做出這樣的舉動。”
她小心地合上了門,輕聲說了句“打擾了”便踏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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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久前來過的那樣,黑島的房間裡依舊像個私人公寓,書架上是放滿了書和資料,手工製的黑板上也有被擦拭過的痕跡。
書架的角落裡還放著兩個盒子,身旁的女生小心地走上前,拿出來看了看。
“……那家夥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歡著這些東西。”
她放了回去,接著開始查看書架上的資料,日向也不好意思閑著,便開始查看周圍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架不遠處的冰箱上。
之前調查黑島的房間時,似乎並沒有看到有這種冰箱。
那家夥之前自己做的食物都是去餐廳裡拿的新鮮食材,似乎也用不到這種冰箱。
日向伸手打開了冰箱,除了撲面而來的冷氣,裡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
沒有東西?那這個冰箱的意義是?
他本能地望向了地面,地面上似乎有淡黃色的痕跡,就像是有什麽東西灑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冰箱旁的垃圾桶,裡面有一些玻璃的碎片,還有一塊擦了淡黃色液體的抹布。
只不過這種液體的顏色……好像和他那天晚上看到的某件東西有點像。
……看來待會還是得去藥房看看嗎?
日向皺了皺眉頭,又看了看四周,他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
記得上次來看的時候,櫃子裡好像全都是狛枝的備用錄音筆,不過現在的話……
他小聲說了句“抱歉”接著拉開了床頭櫃。
床頭櫃裡是依舊是大量的錄音筆,不過在這之後狛枝也用不到了。
他翻了翻櫃子,裡面除了錄音筆就是錄音筆,似乎並沒有多少有用的東西,這讓他沒來頭有一絲煩躁。
他看了眼還在查看資料的七海,又看了看櫃子裡的錄音筆,重重地歎了口氣,垂下了頭。
黑島的房間裡果然也是沒有什麽可以查看的……
——日向君,再往裡面翻一下。
“……!”
又是之前的聲音,他皺了皺眉頭,顧不得尋找發聲的源頭,手便不自覺地伸進了床頭櫃,撥開了裡面的錄音筆,他在最底層終於發現了一個小巧的平板。
和厚重的黑白熊平板不同,這個大概是電器街的輕量版,不知道是感應到了什麽,當平板落到日向手中時,屏幕就“刷”得一聲亮了起來。
“……這是?”
他不自覺地開口出聲,就像是在黑白熊工廠中狛枝錄製的視頻一般,屏幕中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如果我猜的沒錯,現在正在看這個視頻的人,是你嗎?日向君。”
黑發少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靜靜地注視著同樣注視著她的呆毛少年。
=
書架上並沒有太多的資料,就連那本屬於希望之峰學生資料的資料集,恐怕也被狛枝那家夥帶走了。
還故意排得亂糟糟的,似乎就是害怕別人會搜出些什麽。
無論是資料集,還是“十六人失蹤案”的資料,都消失地一乾二淨。
不出意外,那些東西應該都在狛枝自己的房間。
七海並不知道那家夥現在是什麽想法,誰知道那家夥到底是不是在騙人。
假惺惺的偽裝總是常態,她甚至覺得,或許就是為了掩蓋他殺死黑島的事實,剛才他才會有那種表現。
她看了看躺在書架底下的兩個棋罐子,又看了看她書架上的書。
……呵。
以前倒是看不出來,這家夥也有信神的傾向。
她之前也注意到,在那個被血跡染紅的倉庫裡,牆壁上清晰地寫著那不知是是誰刻下的句子。
……總不是那家夥心血來潮,去刻的吧。
……我在想什麽呢。
她搖了搖頭,站起了身,卻看見日向正蹲在床邊,不知道在做什麽。
“日向君?你在看什麽?”
“……嗯?”
正蹲著的呆毛少年一個激靈,他抬起頭,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事。
“……怎麽了?”
她走上前,卻見男生正把什麽塞進口袋,表情裡透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堅定。
“沒什麽……七海你搜查結束了嗎?”
日向撓了撓頭,他擠出了一點淡淡的笑意,看向了一臉狐疑的少女。
“嗯……”
“那麽我們去調查狛枝的房間吧……這個房間恐怕也沒什麽可以調查的了。”
他說著,輕輕笑了笑,恢復了嚴肅的神情,也不再管正用審視的眼神看著他的少女,便走出了黑島房間的大門。
=
他倒是沒來過狛枝的房間。
不如說……狛枝自己恐怕都沒有住過幾次這個房間。
之前看到最多的,也是他和黑島綁在一起的畫面,最後居住的地方也多半是黑島的房間吧。
雖說在這座島上,日向並沒有什麽八卦的心態,但畢竟連黑島自己都承認過……那家夥在自己房間住著。
……關系還真是莫名其妙的好。
……
他想起狛枝那如同死水般的眼神,默默地歎了口氣。
狛枝的房間門是鎖的……原本在案發後,所有人的房門都是打開的……但是……
“這家夥……還真是精明啊……”
七海發出了恨恨的聲音,她瞪著門上新安上的鎖,忍不住嘲諷道。
“大概是知道我們會去搜查屍體以及調查他的房間……所以才會這麽做吧!”
“唔噗噗噗,看來七海同學和日向同學是遇到麻煩了嗎?”
突然出現的黑白熊猛地跳到了兩人中間,看到了兩人嚴肅的表情,它似乎更加開心了。
“哦呀哦呀,狛枝同學居然自己安上了鎖~還真是心細,大概是不想讓大家調查自己的房間吧~”
“……”
“但是這樣是不行的哦~明明都把屍體藏起來了,還禁止調查房間,真是過分呢!”
還沒等兩人開口,黑白熊就亮出了它的爪子,“刷”得一聲破壞了固定在門上的新鎖。
“……唔噗噗噗,這樣就能調查狛枝君的房間了呢~不要謝本熊哦~”
“並不會謝。”
七海冷淡地說著,她看了一眼還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日向,踏進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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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枝的房間,除了少了些廚具,意料之外地和黑島的房間差不多。
也是有著一個亂七八糟的書架,還有一個冰箱,桌上還放著一疊紙和一些繃帶,有些上面還沾了血。
床上的床簾已經放了下來,裡面隱隱約約地能看見人影。
大概是躺著……黑島的屍體吧。
“……得在那家夥回來之前調查完,所以還是繼續分頭調查吧,日向君。”
旁邊的少女輕聲開口,她依舊是皺著眉頭,似乎是發現了他之前的隱瞞。
“我先調查黑島同學的屍體,至於其他東西……拜托你了,日向君。”
她輕聲歎了口氣,便走向了床邊,拉開了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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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上是亂七八糟的資料,暫且不去管它。
他打開了旁邊的冰箱,冰箱裡放著一個深褐色的瓶子。
瓶子上面寫著英文,仔細看似乎是什麽“黑白熊特製毒藥”,會揮發成無色無味的下沉氣體,遇水就會分解,可以不留痕跡地毒殺,需要在低溫避免陽光直射的地方保存。
……瓶子裡少了大約半瓶的藥水,不知道是用在了什麽地方。
目前雖然沒有發現,但還是蠻危險的。
狛枝那家夥……雖然大家基本都是因為黑島在他身邊而感到安心,所以也不怎麽關注這家夥的想法了。
……事實上我們也完全不明白,這個家夥究竟在想些什麽吧。
而且剛才的那些舉動……說起來,如果是誠心誠意要找出殺死黑島的凶手,首先就應該讓我們去調查屍體……不是嗎?
還是說……他確實有殺死黑島的嫌疑?
……
……可是他的眼神,又完全不像。
……是裝出來的嗎?是為了騙過我們嗎?
……不明白。
日向搖了搖頭,排出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
時間緊迫,現在根本不知道狛枝那家夥跑去了哪裡,也不知道那家夥什麽時候回來。
以他剛才的架勢,如果發現他們在他的房間……
還有剛剛的視頻,他的確從黑島那裡得知了些東西,而為了獲取那個“真相”,他必須贏下這場學級裁判。
日向握了握拳頭,看向了書架。
書架上的書擺放的雜亂無章,不知道是刻意弄亂的,還是因為本身就是亂七八糟的。
他睜大眼睛仔細查看每一排的書籍,尋找著蛛絲馬跡,很快,他就搜到了那本黑色封皮卻破舊不堪的資料集,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資料。
……零碎的資料似乎講的是關於黑島過去的“自相殘殺”,這些他都看過,但也有些沒看過的像日記一樣的東西夾在裡面,日向瞟了瞟,無非是什麽“又失敗了”、“必須開始下一次”之類的莫名其妙的信息。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那本破舊的資料集上。
那本破舊的資料集是“希望之峰學院”的學生檔案。
最初從狛枝那裡得知自己是預備學科的時候,日向還抱有一絲僥幸心理,沒準那個狛枝是在騙他。
但當他打開那本資料集時,這種僥幸心理就這麽迅速地破碎了。
他的確是預備學科,而黑島是那個冠有“超高校級の路人”稱號的……正式的77期學生。
除此以外還有其他人的資料,只不過上面也並沒有什麽關於學院生活的東西。
……同樣,也沒有“十神白夜”這個人的資料,相反,這本資料集上似乎有一個所有信息都打著“???”的人,只有才能那一欄上寫著“超高校級の欺詐師”。
……欺詐師?
……那麽,那個“十神白夜”究竟是……
日向皺了皺眉頭,但還是翻了翻手中的資料集,裡面似乎並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甚至因為年代久遠,裡面的資料也掉出了幾頁。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垂下頭去撿那幾頁資料,等到他拿起那幾張資料的時候……
……他被那上面幾行不知是誰手寫的字給吸引了。
“日向創基因注射……”
“改造成功。”
“基因提供者實驗品編號N6802 ……”
後面的字跡被塗掉了。
但是……改造成功?
他愣了愣,似乎已經完全不能理解那張紙上的幾行明明白白的東西。
……我被改造過?改造了什麽?
他的腦子裡再一次變成了一團亂麻,而就在此刻,“鏡子君”就這麽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
他沒有說話,只是這麽看著日向,然後轉過了頭。
“還沒想起來嗎?”
“……”
“……無聊。”
……沒有想起來?
沒有想起來什麽?
他想追上去問一下“鏡子君”究竟知道些什麽,但立馬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腦子而不是現實,默默地停住了腳步。
對了,七海……
擁有記憶的七海或許是知道些什麽的。
他閉了閉眼,理了理思緒,又默默地睜開了眼睛,把資料集放回了書架。
這應該也是一條線索……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桌上那幾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上面似乎講述著關於某個實驗品的研究報告,但應該和黑島的這個案子沒什麽關系。
他還是在關心自己……關心自己被改造……這一件事。
如果他沒記錯,現在做人體實驗什麽的……都是犯法的吧?
而且他的父母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去做人體實驗?被改造?改造成貳大那種機器人嗎?
……
……那可真是個笑話。
日向揉了揉額頭,看向了不遠處還在床邊檢查屍體的七海。
“喂……七海,你……”
“砰——”
他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聽見房門被猛地踹開了。
從大門一腳踏進來的狛枝正用一種非常恐怖的眼神瞪著他。
=
“砰——”
大門再一次被關上了,還是從裡面落了鎖。
……剛剛的感覺就像是快要被殺掉了似的,一向帶著溫柔笑意的狛枝罕見地……不,應該說在發現黑島的屍體以後,他就是這種冷漠厭世的表情,現在還帶著相當可怕的怒意。
他揪著日向的衣領把他丟了出去,接著像是老鷹捉小雞一樣拎起了還在掙扎且又一次爆起粗口的七海,將她徑直地丟進了日向的懷中,然後迅速地關上了大門。
留下了還在持續罵罵咧咧,一臉憤怒的七海。
“……啊,七海,所以說屍體你已經檢查完畢了嗎?”
無奈地看著懷中憤怒的少女,日向揉了揉額頭,盡可能溫和的開口。
……雖然剛剛看了那些資料以後,他也很迷茫啊。
“……”
聽到了日向的話,七海沉默了幾秒,像是收斂了情緒一般輕聲開口。
“……嗯,屍體是調查完畢了,只不過和黑白熊檔案上有一點區別。”
“……是指什麽?”
“黑島同學的腹部……真是不知道狛枝那家夥怎麽想的,居然用繃帶把傷口全包扎了起來……現在這樣還有什麽意義嗎?”
她皺了皺眉頭,臉上微不可見地露出了一絲悲傷。
“……”
“……抱歉,扯遠了,黑島同學的腹部……也就是被岡格尼爾之槍貫穿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會有兩個傷口。”
“……兩個傷口?”
“……嗯,兩個貫穿傷口,還有是她的右手……雖然已經被處理過,但依舊有燒灼的痕跡……是爆炸的痕跡……”
“……也就是說,她的右手斷裂與犯人無關。”
七海歎了口氣,看向了皺著眉頭思索的日向。
“……檢查屍體果然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啊……狛枝那個魂淡,果然是想隱瞞什麽……”
“……七海,我想問你個問題。”
既然已經收獲了線索,那麽是時候問出剛剛發現的那個問題了。
“七海你是有過去的記憶吧?”
“……?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
她看起來有些茫然,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那麽,七海你知不知道……”
“……在學院時期的的我,被什麽人改造的事?”
“……?!”
她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雙手也抓住了日向的衣領。
“你在說什麽?日向君……是誰告訴你的這件事的?”
“……”
“……不對!是你……剛剛知道了什麽?”
=
“叮——咚——當——咚——”
日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廣播便適時地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七海也默默地放下了他的衣領,像是為了挽回剛才的失態,站了起來。
“抱歉……先去學級裁判吧。”
“……等通過了這場學級裁判,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她勉強地笑了笑,伸出了手。
“……一起去吧。”
“就算是最後一場學級裁判……也不能輸啊。”
站在原地的少年像是在思索著什麽,半晌,還是握住了少女的手。
“嗯,一定要找出……那個殺死黑島的家夥。”
……就算現在的線索撲朔迷離,但他突然就這麽相信,在這場學級裁判以後,或許所有的答案都會迎刃而解。
他小心地摸了摸口袋,裡面是剛剛從黑島房間帶出來的那個平板。
那麽,就讓我相信你一次吧。
=
被午後海風吹過的房間裡,少年的額頭輕輕地靠在了少女的額頭上。
“……馬上是最後一場學級裁判了。”
他輕聲開口,眼角裡是一絲淡淡的溫柔。
“稍微在這裡等我一會,等一切都結束了,我這就過來陪你。”
他閉上了眼睛,又慢慢地睜開。
“……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