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醒醒。”
“嗚啊啊讓我再睡一會……”
“……”
“……在這裡睡覺會著涼的……你應該不想這樣吧……”
“……嗚嗚……”
“……還不肯起來嗎?”
“啊啊……那就沒辦法了。”
話音剛落,我就感覺自己腰部受到了瘋狂的撓癢癢攻擊,讓我不由得發出了慘叫。
“不……不要這麽做了啊!!前輩!!再怎麽說我也是個男孩子啊嗚啊啊啊啊!!!”
我一邊發出丟臉的慘叫,一邊猛得捂住自己的腰部,但弱小的我完全敵不過前輩的力氣。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體重和我差不了多少的前輩力氣會這麽大。
不過,好在這邊是無人經過的銀杏樹林。
……無人經過就更危險了啊啊!!
“那先改掉穿裙子的行為……不然誰會覺得你是男孩子。”
我睜開眼睛,身上正坐著一個比我高了將近20cm的女生,女生雖然一副冷冰冰的相貌,但她正在做的事分明就是什麽奇怪的紳士行為。
太過分了!
我張了張嘴,接著口中就被塞進了一個點心……好像是超高校級的點心師前輩的……!
……好好吃,真是幸福,剛才撓癢癢的事就原諒前輩吧。
“其實叫你起來沒別的意思……你佔了我位置了。”
“咦?嗚嗚……”
我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一邊小聲嘀咕著“怎麽這樣”,不過好在並沒有被前輩聽見。
已經接近冬天了,銀杏樹的葉子掉了個精光,看得到是滿地黃色的樹葉,它們厚實地鋪在地上,形成了一張天然的樹葉床墊。
也難怪我會在這裡睡著了,真的很舒服啊……
希望之峰的本科學生似乎都有穿著自己喜歡衣服的權利,所以自從我見到前輩的那一刻起,就沒發現她有好好穿校服。
基本上每次都是衛衣加外套……這家夥就這麽喜歡穿衛衣一類的休閑裝嗎?
還是雙拚的……
……而且聽部長說,前輩好像不怎麽去上課。
……倒不是因為逃課的緣故……似乎是真的因為……前輩的課不怎麽多,或者說是已經沒有上的必要了。
……但是,不去上課就在這邊睡覺嗎??而且剛剛是誰說睡著這裡會著涼的啊啊啊……!
……等等,話說我是來做什麽的來著。
我的大腦被吐槽佔滿了內存,一時有些暈頭轉向。
“啊啊,對了!!”我叫出了聲,已經開始閉目養神的前輩不滿地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
“前輩!!部長說想讓你去一下……”
“不去。”
她又閉上了眼睛。
“可……可是不去的話……部長會發飆的啊!!”
我回想起前不久部長因為前輩長時間不來突然發飆的場景,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雖然好像不止如此,似乎是因為前輩的“監護人”禁止她參加社團活動什麽的……但這也不算是社團活動吧……應該是工作之類的?
我回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個白頭髮的溫和男生……明明和前輩是同學卻是“監護人”……還真是奇怪的組合。
……而且那家夥……感覺體質很虛弱啊,真的能阻止的了前輩嗎?
難道他們倆其實是……?
我默默回想起腐川同學的暢銷愛情小說,又想起上次被重擊後哀嚎著站起來毫發無傷的男生,
心想前輩還真是冷酷無情。 不過……
……我心生一計。
“而……而且部長說他已經和你的‘監護人’同學聯系好了……如果不去的話……你們約定過的事情就要作廢了呢!!”
“……”
躺在地上的前輩勉強地睜開眼睛瞟了我一眼,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小千尋還真是不擅長撒謊啊。”
“……咦??我,我沒有啊??”
“……先不說你是怎麽探聽到我加入哥哥的調查組是立下了約定這件事,不過……不說哥哥不敢把那條約定作廢,‘監護人’同學作為千紗前輩盯著我不要做蠢事的眼線也不可能隨意和哥哥他們協商……”
“……因為千紗前輩是大哥那邊的人,大哥和哥哥因為不是一個媽生的,所以他倆現在可是爭黑島家家產的死對頭……雖然我懶得摻和他們的事,不過該知道的也得知道一下,不然以後很難明哲保身……咦?小千尋你的臉上為什麽有那麽多汗呢?”
前輩原本的面癱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也許是不常笑的緣故,看起來更加恐怖了。
“……抱,抱歉……那真是打擾了……欺騙了前輩真是不好意思……”
我大概是最近又被安利了大量的豪門狗血劇情的網絡小說,按照這種劇情的發展,意外得知這種內部機密的我恐怕活不過三集……
“小千尋還真是……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看到我滿臉是汗,前輩微微笑了笑打了打圓場。
“總之讓你來天天堵我這件事還真是難為你了,我先代替我那嚴肅認真的哥哥向你道個歉。”
“……唉??別……別……反正我也是自願來的……”我慌忙地搖了搖手,歎了口氣,前輩也不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再一次開始了她的閉目養神時間,我也小心地跪坐在前輩身邊……不管怎麽說,今天就算沒法把前輩帶回去,至少得看著她別到處跑……
不過……
“真是羨慕前輩啊……還有兩個哥哥……”
“……”閉目養神的前輩仿佛被噎了一下,她默默地睜開眼睛,用相當憐憫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我說錯話了嗎?
我感覺有一絲慌張,不過好在前輩再一次開了口。
“種馬爹生的又不止我們三個,還有很多流落在外的。”
“以及,我親哥只有一個,就是你們部長。”
……對不起,我應該閉嘴。
“不過,小千尋難道是家裡的獨子嗎?”前輩再一次開了口,“一般家庭都有兄弟姐妹的吧……又沒有特別的計劃生育規定……雖然我這邊本身情況就有些例外。”
“……啊,我是有一個姐姐……不過……去年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自殺了……”
我輕輕撇過頭,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對別人都遮掩的很好,只有在面對前輩的時候,總有一種可以把她當作傾訴對象的衝動。
雖然是個對什麽都沒有興趣的面癱臉,我卻唯獨能感受到一種與生俱來的灑脫和放松感,還有那種信任感。
……雖然我的確很難過,至今也無法想象一覺醒來卻看到自己最喜歡的姐姐吊死在自己面前,還帶著一臉詭異且難以形容的笑容……
“……抱歉,讓你說起這種事情。”
前輩輕聲地說著。
“沒關系的……雖然姐姐已經去世了……不過,我一定會變強……然後活下去……”
我輕輕擦了擦眼角,仰望天空露出了笑容。
“是嗎……小千尋還真是堅強的人。”
前輩睜開了眼睛,她異色的瞳孔黯淡無光。
“所以……小千尋加入哥哥的調查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知道姐姐為什麽會突然死去嗎?”
“……嗯,是……也有一部分原因啦……不如我來到這個學校也是有這一部分原因呢……”
我輕聲說著,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還是在打雜,在調查組的大家對我也很好……北白川前輩總是請我吃甜點,西宮前輩還會教我鍛煉身體什麽的……”
“……班上的大家也都很好……還有前輩你,也是一直很耐心地聽我抱怨這些事情……”
“……”
“……我很開心,甚至覺得有這樣的生活已經很開心了……雖然明明是來查找姐姐死去的真相……我卻這麽開心地活著……嗚……”
“……這對姐姐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明明……明明姐姐死掉的後一天就收到了希望之峰的錄取通知書……”
我不自覺地哭出了聲,果然……我還是太弱小了……還不夠強……我捂住了臉,因為就這樣哭出來的話,前輩一定會很困擾。
“……”
躺在地上前輩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對不起。”
她輕聲說著,伸出了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擦去了我眼角的淚水。
“小千尋已經很堅強了……而且眼淚並不能使人變強。”
“快樂的活著並不是千尋的錯,就算是千尋的姐姐看到你這樣應該也會很開心的。”
“……如果是久惠一定會這麽說吧。”(小聲)
前輩輕聲說著安慰我的話,末了還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麽。
我突然感覺有些丟人,慌忙擦幹了淚水。
躺在地上的前輩坐了起來,她黑色的頭髮上還沾著幾片銀杏葉。
“呐,小千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唔?什,什麽?”
“如果,你知道了你姐姐為什麽會自殺的真相,還會願意待在哥哥的調查組裡嗎?”
“……那,那當然,我現在非常喜歡那邊……而且……”
在那裡我也可以變強……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是這樣啊。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前輩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身上的樹葉,她笑著回頭看了看我。
“去一趟本科二年級的A班吧,找一下一個叫神代優兔的男生,我想……”
“……他會告訴你你想要的東西。”
“還有,把你惹哭了,真是對不起。”
“唉?!是這樣嗎!!”
“謝謝前輩!!”
我擦幹了眼淚,完全沒有注意到前輩眼裡的那一絲悲傷,大聲地道謝。
=
如果重新進行選擇的話,我也許就不會這麽向前輩傾訴了。
如果注意到當時前輩不斷地說著“對不起”的理由,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但是,這就是名為命運的選擇題。
如果放棄了追問,姐姐死亡的真正原因就會這麽永遠埋在塵埃裡,也許那時候我就會快樂得度過在希望之峰的三年……
就算最後那個事件依舊會發生……我也不會……不,爸爸也不會這麽輕易地被抓進自相殘殺的遊戲。
……然後在創造了我以後死去。
世界線也會變成另外一條。
看到這段記憶的我,至今不知道,爸爸當時究竟是什麽心情,也不知道前輩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
已經太遲了……
他們一定很痛苦吧……
一定都……
一定都非常痛苦吧……
無論如何……我都已經無法改變這一條世界線了……
……已經,沒有選項了。
=
【草莓館一層】
原本想要向日向坦白一些事情,不過看對方的反應,似乎還沒有完全信任自己。
不過也難怪,在這種情況下,過分的信任和親近反而讓人感到懷疑,反而像日向君這種本就警惕心十足的家夥倒像是個正常人。
而且……其他人可能不算熟悉,七海和狛枝……從學級裁判上可以說是智商偏高……原本罪木也是如此……不過,罪木已經死了。
黑島輕輕地在罪木的名字上畫了個“x”。
狛枝……那個男人很危險……雖說最近這家夥也不上來就想著弄死自己,關系也有所改善。不過……依舊不能成為足夠信任的對象。
雖然總感覺……是這具身體本能不想讓他摻和進“尋找真相”這種計劃裡。
總感覺會出事。
更何況……那家夥對藤原久惠這個名字就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黑島皺了皺眉頭,不知怎麽的心裡反而有一絲不舒服的感覺。
……什麽啊,難道說我真的是自作多情……真是丟人……明明還難得主動了一次……啊不對,本來我就不應該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明明只要活下來就好了,那些情感一類的事原本就該丟在一邊……本來在這種情況下,理性應該一直佔據頭腦才對。
然而,黑島感覺自己臉上此刻正微微發著燙,她搖了搖頭,把圍巾拉開了些。
“……難道是我自己對那家夥產生了感情嗎?”
她小聲地自言自語,接著又狠狠地晃了晃頭。
怎麽可能啊??在這種環境裡還對某個剛認識不久的男生產生感情這種事……無論從常識還是理論上來說都是不現實的。
……至少是從自己十幾年來學到的東西上來看是不現實的。
雖然她無法解釋為什麽每次在那人生命垂危的時候自己會衝過去的舉動,但是……
“……不可能的,清醒點吧……那可是要殺了你的人。”
“戀愛腦在這個世界是活不下去的……”
更何況……自己已經被那個人以相當惡毒的目的下了“咒”。
……姑且算是“咒”吧,畢竟當時也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的學習能力和她的分析能力也是一樣的強悍。
……雖然還差一點,但至少在這一點上,那個惡魔還是做足了功夫。
而且,至今為止每一件事都應驗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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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被愛,只能孤獨一人到死去。
不配擁有朋友,只能獨自一人擁抱終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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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愛著她的人,不是已經死去,就是已經不再愛她,或者生死不明。
曾經是她朋友的人,一個個都已經離去,或者是不幸得到了悲慘的結局。
無論是小泉還是罪木,變成了這種結果,究竟是什麽讓她抱有了僥幸的心理呢?
因為拒絕了絕望,對那個人來說這就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現在也已經沒有人能夠解開了。
那麽……就不應該再有什麽奇怪的想法了……
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自己。
更何況這個人認識的時間還很短。
就算那個人……和記憶中某個模糊的身形重合……又如何呢?
那也只是模糊的身形而已,根本就不知道那是誰。
她小聲地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臉,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已經足夠了,已經沒必要再去思考這麽多與活下去無關的事情……已經偏離正常思考的范圍了。
她輕輕在狛枝上方也打了個“x”。
七海……
那個孩子,八成概率是內奸,二成概率是混進來的,被黑白熊忽視的人。
從黑白熊的口氣來說,內奸是與他對立的存在,但她自己卻並不知道誰是內奸,雖說懷疑的對象也許會有……不過……
七海千秋表現的太明顯了。
面上看她是一個有些天然呆輕微面癱的人設。但是……那孩子,絕對不是第一次參加這個“自相殘殺”的遊戲了。
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認為,也許是因為只是在沙灘上握住了我的手的她就算再怎麽用堅定的語氣去掩飾,還是能感受到一絲害怕的顫抖。
……違和感。
原本以為是在度假的人們是不可能對突然出現的搞怪聲音而害怕,頂多會覺得這是玩笑。
不過……即便如此,後面也是……不出意外,在第三座島上襲擊日向他們的恐怕也是七海本人……至於襲擊的理由……
“——”
黑島輕輕拉了拉圍巾,被自己剛剛因為大腦飛速運轉而冒出的想法驚出一身冷汗。
結合一下剛剛看到關於兄長所創立的“Zero”的資料,再加上七海剛才莫名堅定的態度。
……
不會吧……不會這麽巧吧……
罪木那最後的瘋言瘋語……一會說著什麽“和那個組織已經沒有關系”,一會說著什麽“先進來的那一個”之類的話。
……
難道說,把我們放逐到這個島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什麽“未來機關”嗎?
……那麽,黑白熊拿出來的“未來機關”的東西……
……又是什麽?
她默默地在七海的名字上方也打了個“x”
那個孩子……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暴露得比較徹底嗎?
不過……這個世界……
她抬起頭望了望依舊是赤紅色的牆壁與天花板。
……
還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她默默地看向不遠處被還在一樓調查的左右田無意中召喚出來的門。
……榴蓮之門,是自己的門……
已經不想再去吐槽黑白熊的惡趣味,黑島祈禱了一下這門內世界應該不會自帶一種榴蓮的氣味,便朝著一樓的遊戲台走去。
……總之,先拿到屬於自己門的鑰匙再說。
=
【草莓館二層】
日向苦惱地握著已經摔壞的平板,心想待會要不要交給左右田稍微修理一下。
剛才他的歸屬權已經被莫名其妙地轉交給狛枝了。
這讓他非常生氣。
他又不是東西,為什麽能被隨意轉交啊?
而且這個把他要過來的男生前不久還偷偷說著自己是內奸之類的話,讓他更加惱火起來。
“日向君為什麽要一直苦著臉?難道說,比起我來說,你更想和黑島同學一起進行調查嗎?”狛枝看起來有輕微的不滿,不過不知道這種不滿究竟來源於何處,“真是過分,明明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啊,不是這個問題。”
日向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狛枝已經自顧自地掏出了剛才藏在身後的筆記本。
“你又搜查到了什麽東西?”
“這個嗎?”狛枝打開了薄薄的本子,“剛剛在房間裡發現的筆記本,雖然設置了密碼,不過我稍微想了想就解開了。”
日向瞥了一眼已經解開的五位密碼。
44147……不知道有什麽特別的意義,不管暫且記下也不是壞事。
“所以說,你到底發現了什麽東西?”
“日向君可以自己看,雖然有些亂七八糟的。”狛枝笑了笑,把筆記本遞給了日向。
薄薄的筆記本就像賓館隨處可見的那種,紙質粗糙,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載著一大堆東西。
字小,看起來有些難受。
日向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眯起了眼睛,盯著本子仔細辨認了起來。
筆記本上是非常潦草的字,潦草到有些字根本看不清楚,有些地方還沾了水,字跡糊成了一片,可以看得出來,寫字的人非常慌張,或許這是落下的汗水,也許是淚水。
不過……這裡真的以前也待過人嗎?比如……被黑白熊所教唆的……被騙進來的人?
他們也經歷過這樣的殺戮遊戲嗎……也像黑島他們那一次那樣失敗了……被全員處刑了嗎?
……筆記本上並沒有這一點。
至今為止,算上資料上看到的,加上黑島初中的那一次,這樣的事件至少經歷了三次以上了吧……那麽,就算再舉辦幾次也不為過,既然三次,黑白熊的幕後黑手都沒有落網的話……
日向默默地看向了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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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第幾次了?
我不知道,我也數不清了。
為什麽要讓我經歷這樣的事,為什麽要讓我一次一次看著那個人的死亡。
為什麽只有我知道?
這種事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究竟是為什麽啊???為什麽我非要經歷了這樣的事??為什麽是我??
我明明……我明明很努力地去拯救那個人了……
為什麽……為什麽一次又一次……
難道……難道說哪裡出錯了??為什麽每次都……
明明每次都不一樣……為什麽大家都沒有發覺??
為什麽沒有人發覺啊???
為什麽每天都在面對那個人的死亡時……
大家都不覺得很奇怪嗎??
那個人昨天已經死了……前天已經死了……還有再前一天……
這裡……太奇怪了……
大家都瘋了……對……只有我一個人是正常人……
只要……只要我死掉了的話……大家就正常了……那個人也……
那個人或許也不用死掉了吧……
……究竟是誰殺死了知更鳥?
已經無所謂了。
=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的結束,筆記本的後面被濃厚的血跡所覆蓋,看起來相當瘮得慌。
“唔,還真是奇怪呢……只是感覺,前面的字和最後的兩行字似乎不是一個人寫的呢……誰殺死了知更鳥?日向君你能理解這些話的意思嗎?”
“……光是這些細碎的話語怎麽可能明白啊……而且說不準這又是黑白熊的把戲。”日向默默地合上了筆記本,光是看到這些東西還真是莫名其妙。
一個人怎麽可能死三次?太奇怪了吧。
還有記下這個筆記的人……看來確實是上一次參加島上“自相殘殺”的人吧。
看上去還真是恐怖,雖然沒有提到動機的事……不過,從筆記本上來說,恐怕是發生了相當可怕的事情……
不然,不至於讓記下筆記的人瘋掉……甚至想要選擇死亡。
日向皺了皺眉頭,把筆記本拋給了狛枝,一旁的狛枝倒是輕輕笑了笑,接過筆記本後就沒有再說話了。
二層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調查的了,剩下的人恐怕也已經下樓,不知道在一樓究竟還有著什麽東西。
日向歎了口氣,受夠了這紅色刺眼的壁紙,他默默地向樓下走去。
=
遺憾的是,一樓依舊是一片刺眼的紅色,靠著樓梯的是男女廁所,大廳中央的似乎是五子棋、圍棋、黑白棋三選一的遊戲桌,看來又是一個下棋獲得鑰匙的遊戲。
日向暗自祈禱自己的鑰匙不要放在這裡,對棋類一竅不通的他可不想就這麽失去進入自己隱藏房間的機會。
就算是動機也沒有關系了……現在的重點是,除了動機以外說不定還有別的真相什麽的……
……在這種情況下,找出真相逃離這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日向君,這邊這邊!!”
狛枝已經去查看那個“終極死亡之間”了,不知道能看出什麽名堂,現在叫住他的是在一樓調查的左右田。
“我剛才和貳大調查了一下裡面的草莓塔,那邊好像有一個門似乎是連通外面的呢……你快過來看看。”
左右田不由分說地扯著日向就衝向了草莓塔,臨走時,日向仿佛看到不遠處正和索尼婭一起調查的田中突然露出了凶狠的眼神。
……
日向突然感受到了活在這群人之間的艱難。
不過,正如左右田所說,草莓塔的內部似乎比外面的牆壁要好了許多,雖說依舊是紅色的光,但明顯比外面柔和了許多。
地板上是一個吃著草莓的莫諾美,看起來還是有些奇怪。
不過,更為奇怪的是在塔的對面有一扇格格不入的門,上面畫著一個葡萄。
看過了這幢樓的桃子、橘子、草莓、蘋果這些亂七八糟的水果,再出現一個葡萄已經不是很奇怪了。
不過……奇怪的是,為什麽這個葡萄的門獨獨會出現在草莓塔裡面。
“是吧,看起來的確很奇怪吧?”左右田也在一旁說道。
“是啊……為什麽會有一扇葡萄的門呢?”
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裡七海也開始研究起了草莓塔。
“七海?你下來了啊?”
雖然現在並不適合問七海關於狛枝剛剛和她說的話,不過,先探索一下草莓塔的內部也好……
“嗯,是啊,剛剛想了想事情。”
七海朝日向露出了一個治愈性的微笑,然後看向了不遠處的葡萄門。
“說起來……在二樓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一個有著葡萄按鈕的電話機……剛剛在電梯那邊也看到了一個葡萄的按鈕……”
“難道說,要坐著電梯去新的地點嗎?”
左右田歎了口氣,不過馬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啊啊……不過確實……還沒有找到關於船的工具呢。”
“那麽至少先去探索一下吧……不過怎麽說呢……還是很好奇……”七海拿出了自己複製手畫地圖。“地圖上看的話……葡萄門後面什麽都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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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草莓塔,穿過密集恐懼症的回廊來到了一層的大廳,看起來,大廳裡面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調查的了。
即便是剛剛前往調查“終極死亡之間”的狛枝,看起來也一頭霧水。
“唔噗噗噗……因為‘終極死亡之間’還沒有開放呢~等到開放就會另行通知哦~”
不知何時讀起心的黑白熊突然跳出來說道,接著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了。
讀心是什麽鬼啊……還有為什麽每次都突然出現突然消失啊!簡直嚇死人了!
日向揉了揉因為驚嚇而不斷狂跳的心臟,看向了那扇畫著小醜臉一樣的大門。
“終極死亡之間”嗎……聽名字就不是什麽好地方……說不定寫筆記的人就是進了這裡才瘋掉自殺的……
……總之暫時放棄調查吧。
日向的目光轉向七海剛剛說過的電梯。正如她所說,電梯旁也是一個印著葡萄的按鈕。
“唔噗噗噗,怎麽了?你們是已經調查完草莓塔了嗎?”
耳邊響起了黑白熊的聲音,他看起來嘚瑟得很。
“嗯……是啊,我們要去這個電梯通往的方向看一看。”一旁的七海拉了拉背包的肩帶,輕聲說著。
“唔噗噗噗鋪……可以是可以……”
黑白熊環繞了一圈,周圍全是站在一邊的同學們。
“不過啊……人還沒有齊呢。”
“人還沒有齊?”
“唔……黑島小姐去哪裡了?”
聽得見是狛枝的聲音,他正環顧四周尋找那個不在一層的黑發少女,記得那家夥剛剛確實是往這裡走的……
“黑島前輩該不會是……這麽快就被某人殺掉了吧?”黑白熊捂著嘴大笑著,“你們還真是能乾啊,那麽快就發生了……”
他話音未落,就看見一旁紅色的牆壁上突然開了一個大孔,接著,一扇金黃色榴蓮的大門展現在大家面前。
……
還散發著一陣濃重的生榴蓮的氣味。
刺鼻的氣味刺激的周圍的人一陣暈眩,不過,有些人還是例外的。
比如聞不見氣味的貳大和好像並沒有什麽感覺的終裡。
……話說終裡那家夥好像還真是什麽都吃啊……但直接盯著榴蓮流出口水了可還行?
日向在心中默默地吐槽。
接著,門打開了。
在一陣煙塵之中,看得見一個戴著帽子,圍巾拉到額頭的女生默默地走了出來,手中還握著什麽東西,不過她隻晃了兩步,就向前直挺挺地倒去。
“黑島!”
“嵐桑!”
衝過去的是七海和狛枝,不過運氣非常好的是,在黑島倒地之前,就已經安然無恙地倒進了狛枝懷裡。
黑島勉強地睜開眼睛,看著抱住她的男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她輕輕撇開了頭,耳尖微微發紅。
“剛才真是危險啊,黑島小姐。”
“……哼。”少女默默地轉過了頭,對上了男生深綠色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向一旁瞥去。
“……謝謝。”
一起衝過來的七海看起來也是一臉擔憂,不過黑島就像平常一樣稍稍點了點頭, 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
只不過……
日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田中,不知道為什麽,田中一直在盯著黑島,好像她身上有著什麽奇怪的東西。
但是……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狛枝身邊一如既往地嗆著狛枝的少女。
……的確,沒有什麽異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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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噗噗噗……真是遺憾啊……我還以為前輩就要死在榴蓮之屋裡面了呢~”
黑白熊不嫌事大的笑著。
“雖然不知道前輩居然這麽擅長棋類運動……居然一口氣把所有的鑰匙都贏完了……不過,能碰到帶著榴蓮氣味的屋子還真是前輩的‘運氣’呢!”
“……”
黑島默默地戴上耳機,表示自己懶得聽黑白熊講話。
“唔……又無視我啊……前輩還真是任性。”
黑白熊失落地低下了頭,接著又一臉興奮,“嘛,既然全員到齊了的話~”
“那麽就按下按鈕,我們前往下一個地點吧~”
不用黑白熊再多說什麽,人們迅速地搭上了,看起來由積木構成的電梯。
電梯就像是並沒有移動一般,安靜地如同一個沉默的方塊。
聽得見左右田渴望著要求拆掉電梯的聲音,也看得見田中立刻上前阻止,剩下的人都靜默無言。
狛枝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黑島,此刻的她拿下了耳機,卻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半晌,電梯門終於開啟了。
在他們眼前,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