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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真好看。
這是我看到她那雙眼睛的第一個想法。
那雙無神的眸子裡,明明在常人看來什麽都沒有,但在我這裡……就像是知更鳥的眼睛一樣深深浸透著暗物質一般的黑色。
——我還是真的很想,很想讓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被我最愛的絕望所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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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無數次在夢裡看到的那樣,這一次終於又久違地清醒地意識到了某個人的死亡場景。
明明知道那是提示,但,說成是夢魘似乎會更好一些。
那個人在眼前不斷地下落,下落,帶著一絲驚恐和不解,又帶著一絲溫和和釋懷。
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喊得撕心裂肺。
——真的沒有辦法救救他嗎?
——已經……試了這麽多次了!!
我朝著黑暗的某處大喊。
無人應答。
畫面越發清晰了起來。
然後,我發現……
……真的無法改變。
因為推他下去的人,就是我。
喊著他名字的人,也是我。
為什麽?
為什麽???
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
……由你親自……
……是做什麽來著。
啊啊……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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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島……黑島小姐?”
“……”
“你沒事嗎?”
“……”
“……黑島小姐,是吸入瓦斯過量了嗎?為什麽還沒有醒過來?”
“……”
“……唉,你這麽壓著我挺難為情的呢。”
“……………………!”
黑發少女睜開了眼睛,赤色的瞳孔默默地盯著被她壓在身下的白發男子,雖然她明已經知道自己被搬到了某個地方。但是,為什麽被搬運過來的時候還就這麽隨便地丟在了狛枝身上了呢?
還真是黑白熊的惡趣味。
“抱歉。”
黑島默默地爬了起來,為表歉意,她伸向狛枝伸出了手。
“沒關系,反正黑島小姐也是很輕的呢。”
白發男子微笑著說,一邊握住了黑島的手站了起來。
“……”似乎是習慣了男生一點都不正經的調笑,現在的黑島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不過,男生倒是突然警惕地看向周圍,接著順著手一下子把少女拉到了身後。
“……?”
所幸,周邊其實並沒有什麽危險,有的全都是昏倒在地不省人事的人,而他們兩個是只不過是最先醒過來的而已。
值得注意的是周圍的環境,原本是黑洞洞的隧道,現在卻變成了一個非常奇妙的地方。
映入眼簾的是紅色。然後是旁邊一片像兒童公園一樣的場景,只不過在這片紅色中看起來相當瘮得慌。
……公園的遊樂設施為什麽會在室內?真是奇怪的設計。
牆壁上還有許多辣眼睛的紅色草莓,它們呈現出大大小小的形狀正在牆上漂浮,但是……不能吃。
而且……現在明顯不是吃草莓的季節,會拉肚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想到能不能吃的問題,不過……這應該不算黑白熊的惡趣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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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說,在這種房間裡視覺衝擊還挺大的。黑島皺了皺眉頭,牆上的光挺刺眼,對眼睛不好。
她有點懷念許久之前被她棄置的眼鏡了。
“這就是‘整人公館’內部了嗎?”
旁邊是狛枝自言自語的聲音,不過,如果這邊真的是所謂的“整人公館”的話……
那麽這就是之前在摩天輪上看到的那兩個連通的建築之一了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另一個直連老鼠城堡的建築,不過按照黑白熊害怕老鼠城堡的說法……如果是真的,那概率應該很低。
黑島默默的拿出了剛剛靠著回憶畫出來的第四座島的俯瞰平面地圖,但不幸的是,建築裡並沒有窗戶,所以說也沒有辦法確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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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啥地方啊??”下一個醒過來的是貳大貓丸,他一臉迷茫地瞪著兩隻被改造過如同銅鈴般的大眼,看起來也是一副完全不明白情況的樣子。
……完全不明白機器人為什麽也會昏迷……難道被設定成對瓦斯過敏嗎?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醒了過來,他們都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所處的場地方
“這裡是到底什麽地方啊?”
左右田忍不住發聲,他看向了貳大,貳大也一臉茫然。
“話說,機械為什麽也會中催眠瓦斯啊?”
“啊哈哈哈,很遺憾,我後頸有一個‘晚安’按鈕,只要按下就我就會進入睡眠……這次也是不小心被鑽了空子呢。”
貳大摸了摸頭笑了笑,看上去並沒有因為身體變成了機械而沮喪。
“因為變成了機械才更需要模仿人的行動嗎?真是可悲的人類啊。”
田中又一次發出了其他人聽不懂的言論,不過再一次被正在觀察房間的眾人給無視了。
黑島默默地看向另一邊,另一邊似乎是樓梯,有通往上層和下層,不過不知道通往哪裡,樓梯旁有兩個分開的房間,門上印著桃子和橘子的印記,雖然門比較小,看起來只能一人通過,不過,它們還是和這個紅色的房間格格不入。
門上似乎還掛了銘牌……不過,太遠了,看不清。
她想要稍微去看一看,不過此刻手正被狛枝攥著,那家夥不知道為什麽力氣突然又這麽大,怎麽拉都拉不開。
算了,黑白熊沒來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了。
她按下了想要優先去探索的心思,老實地站在了狛枝身後,對方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想法,還在左顧右盼地看著什麽。
不過,黑白熊那家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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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在人們爬起來之後,黑白熊就突然出現了。
他像某個客棧的老板娘一樣帶著一口官方腔調介紹起這棟建築,雖然是口頭介紹,不過,準確地來說只要看旁邊貼著的地圖就完事了。
黑島默默地看了一眼樓梯旁邊的地圖,決定先對照著畫一下,接著又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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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草莓塔”,屬於“整人公館”的一部分。
“草莓塔”有三層半,大家蘇醒的地點是三層的兒童公園,而往上是一個瞭望台,似乎可以作為觀星場所,也可以看到周圍的建築,但不可以試圖從瞭望台上往下爬,周圍全是光滑的牆壁,並且會定時發動尖刺的陷阱。
……和馬裡奧一樣。
這一點黑白熊重點提示過了。黑島摸了摸口袋,好在本子和懷表並沒有被收走,但是,早上七海給她帶的三明治卻不見了……
她皺了皺眉頭,感覺肚子不安分地叫了叫,除了那支pocky,她今天早上可什麽都沒吃。
……不過,等待會探索了再說吧。
她掏出了筆記本,記下了黑白熊說的要點。
二層是住宿區,除了公共休息室,一共有五個房間,兩個豪華的房間,一個普通的房間和兩個破舊的房間。
不過……只有五個房間的話,十個人住真的沒有問題嗎?
……
她回想起在自己房間時狛枝總是要佔掉一半的床,忍不住歎了口氣,接著像是覺得有什麽不對似的拉了拉圍巾。
……怎麽想也不可能會遇到這種事吧?非要兩人一間的話……男女生都是雙數,倒是完全不會出現男女共同分房的問題。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一樓的房間,那個所謂的“終極死亡之間”究竟是個什麽奇怪的東西。
待會需要去稍微查看一下。
除此之外,一樓似乎還有不知道通往哪裡的門和草莓塔。之前在摩天輪上看到那兩個建築似乎是共通的……那麽,難道說那兩個連在一起的未知地點都是所謂的“整人公館”嗎?
……
還真是有些類似。
=
“怎麽了?”
注意到在思索著什麽的黑島,狛枝看了看她便發出了疑問。
“……沒什麽。”
她搖了搖頭,輕輕扯了扯圍巾。
黑白熊一向習慣於隱瞞不利於自己的東西,它沒說的地方恐怕還藏著些什麽。
……說不定是能夠揭開這家夥真正身份的道具……如果她真的不是江之島盾子的話。
照著地圖,黑島對著上面的幾個點打了星號,不管怎麽說,等到搜查的時候還是去看一眼吧。
她這麽思索著,又看了看還在滔滔不絕的黑白熊……那隻囂張的熊似乎還在大搖大擺地講著什麽,大概是說這次的動機就是體驗如同過去自相殘殺的密閉生活以及逃脫“整人公館”之類的……
……還真是簡單粗暴啊。
不過……
“唔噗噗噗,你們以為我會把這種玩膩了的事當作動機嗎?”黑白熊再一次大聲笑了起來,“可別小看了這座‘整人公館’哦,這可是一個相當神秘的空間啊,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會奇怪的。”
“看到那些格格不入的門了嗎?雖然說有屬於每個人的房間銘牌,不過呢~”
“……每個房間都放了有關於你們記憶真相的東西……也許有‘未來機關’的消息……也許有各自的記憶信息……也許有關於希望之峰的資料……再或者……唔噗噗噗。”
“不過怎麽說,每個房間都放了大家需要的信息呢!共不共享是你們自己的事,不過……”
“……每個房間都有感應器~如果一個房間裡被感知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人的話~”
“……就會開啟各種各樣的機關被殺~掉~哦~”
黑白熊大笑著,她看向了不遠處突然緊張起來的黑島。
“這一點的真實性,黑島前輩應該比所有人都清楚吧。”
“嘖。”黑發少女拉了拉圍巾,皺了皺眉頭。
“所以,請大家盡情探索找出逃出‘整人公館’的辦法吧,當然……只要殺人就可以直接逃出這裡這一條規定也是不變的呢。至於那些隱藏門……雖說每扇門都有銘牌,不過……唔噗噗噗。”
“……鑰匙要自己去尋找哦。”
黑白熊大笑著,它再一次消失了,留下了面面相覷的人們。
“所以說,我們是要開始探索這個建築了嗎?”
索妮婭率先開了口,她默默地看向眾人,雖然黑白熊剛才介紹了一大段關於“草莓塔”的事情,還順帶發布了動機,但很明顯大家都被這一大段話繞暈了。
“……唔,看來也只能這樣了呢。”七海默默地打了個哈欠,“不管怎麽說,還是很在意啊,黑白熊說的那些信息……黑島同學有什麽頭緒嗎?”
“……”一旁的黑發少女點了點頭,“如果要說隱藏房間的話,建議大家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黑白熊的話來做。”
“雖然各位都是超高校級,不過,裡面的陷阱也都不是吃素的。”她拉了拉圍巾,“雖說也不是沒有逃出來的可能,但最好還是別做出違背規定的事情……不然,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呢……”
“嗯……是這樣啊?”一旁的狛枝也開了口,“也就是說,黑島小姐其實有嘗試過違反規定然後逃出來的事嗎?”
“……”
不知為何,黑島的臉稍稍黑了一下,不過她還是冷靜地開了口。
“是的,我以前和藤原……嗯,朋友不小心觸發過這類陷阱,不過最後還是勉強逃出來了……那真的只是湊巧而已,為了你們自己的命著想,還是不要違規的好……”
“說的就是你,狛枝……觸發了機關可不是靠幸運就能解決的事情……唉?”
黑島愣了愣,輕輕拉了拉圍巾,剛才的話好像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不過好在周圍的人也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妥,只有七海的目光稍稍在兩人之間遊離了一下,不過也沒有說什麽。
“……嗯?難道說,黑島小姐你是在擔心我?”狛枝溫和地笑了笑,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不過立刻接上了話。
“……哈?怎麽可能?”黑島轉過頭,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在強調這個事情的嚴重性,而且借此打消你們想要做出什麽危險的行動而已,可別想多了。”
“更何況,如果觸發了某個房間的陷阱的話……那個房間的資料都會毀掉……雖說也許確實有些人會為了不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的信息而毀掉房間……不過,還是盡量不要這麽做了。”
女生冷靜地說著,只不過隱約能看到她的耳尖正微微發紅。
“唔?是嘛?”狛枝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好啦好啦,你們關系還真是好,不過我們知道了,多謝你提醒咯。”左右田似乎也不再像之前一樣老是一副提心吊膽的模樣,大概是之前和黑島的約定振奮了他的內心,“那麽,我先和索尼婭一起……”
“啊咧咧,索尼婭已經和田中一起走掉了呢,剛剛田中本來想叫你的哦……”七海歪了歪頭說,聽到這一切的左右田立刻石化了。
“莫非,你是被牛頭人了嗎?”狛枝故作驚訝地看向左右田,就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左右田也立刻恢復了原狀:“什麽牛頭人啦!!明顯索尼婭是迷上我才對吧……因為迷上我才會故意這樣……”
“……認不清現實還真是可憐呢。”日向也忍不住小聲吐槽,不過,說起來迷上左右田的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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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管你們了,既然已經討論完了的話……終裡你過來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九頭龍看起來有什麽事要找終裡,看見討論告一段落就朝著對方喊了一聲。
“哈?我倒是沒有關系……喂不用這麽急吧。”
終裡被九頭龍拽著下樓了。
“那還真是罕見的組合。”狛枝看了一眼已經被拖拽下去的終裡,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貳大,接著轉頭望向了黑島。“那麽,黑島小姐我們也……”
“啊,日向君,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唉?”
“哈?”
比起愣住的狛枝,更為驚訝的是日向。
“為……為什麽找我?”
“因為除了在第一座島上,已經很久沒有和日向君聊天了……怎麽了,不行嗎?”
黑島拉了拉圍巾,面癱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不過從語氣上來看,似乎的確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七海,這樣的話沒問題嗎?”
“沒問題哦,是黑島同學的話就完全沒有問題呢。”七海微微笑了笑,“那麽我的話……”
“啊啊,那這樣的話我就和七海同學一起吧。”狛枝的表情倒是一臉遺憾,“畢竟我到現在為止還沒怎麽和七海一起聊過……正好熟悉一下也……”
“是啊,我也有這個想法。”七海的眼神不知為何閃過一絲冷漠,不過很快就消去了。
“喂喂……那我這怎麽辦……而且怎麽感覺你們在相互牛頭人啊??”左右田不滿地大叫著,“至少帶我一個吧喂。”
“左右田君可以和貳大君一起哦……”
左右田望了望不遠處的機械貳大,然後收獲了他一個閃亮的微笑。
“好吧……我知道了啊,貳大君我們也走吧。”
一臉失落的左右田在貳大的陪伴下默默地離開了三樓,而七海也朝著日向點了點頭便和狛枝一起離開了。
三樓的平台上終於只剩下了黑島和日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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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
日向一臉警惕地看向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少女,雖然她屢次在學級裁判上幫助大家,為人也相當冷淡,但不知道為什麽日向總是能從少女身上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氣息。
……是一種和狛枝一樣的氣息。
明明兩個人是性格上完全不同的人,但他總有一種感覺。
他們是一類人。
都是一種對某個東西執著到變態的一種人。
……完全不知道這家夥過去經歷了什麽,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一點。
這家夥相當危險。
不知道她究竟在執著著什麽……不過如果深入了解她的話……不,還是最好不要去了解了……
這麽想著的日向,默默地朝後退了兩步。然而並不知道日向想法還在研究地圖的黑島一臉狐疑地看了日向一眼。
“……喂,為什麽要離那麽遠?”
“……啊,沒什麽就是感覺你一直不說話還真是有些尷尬啊哈哈……”
“……”
黑發少女輕輕拉了拉圍巾,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甚是好看。
“呵,真不知道當時是誰先來找我說要聊一聊的,現在怎麽拘謹起來了?”
“……”
日向搖了搖頭,這笑容,不是好看,是可怕。
“算了,優先調查吧,有什麽話可以邊調查邊說。”黑島從地圖上移開了視線,“那麽,先從上一層開始調查吧。”
“咦?”
“快點跟上……我可不想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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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台】
雖然說這裡是三層半,事實上這裡已經算是四樓了。
一半是被玻璃罩住的房間,迎面可以看到一台遊戲機,還有幾個工具箱,不知道左右田有沒有調查過這裡,說不準這裡就有什麽能夠離開這座糟糕的島的工具。
另一半是瞭望台,正如房間一樣,也是由玻璃製作的護欄,只是這麽單純地趴在護欄上的話看起來還是挺危險的。
似乎是為了觀星,旁邊還放著幾台天文望遠鏡,盡管早就知道在這片島上有美麗的星空,不過用天文望遠鏡應該就會是另一種光景了吧。
……什麽時候應該和七海一起來看看。
日向心想著,旁邊的黑發少女也饒有興趣地盯著天文望遠鏡看了幾眼,不過,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是看向了遠處。
“……那個是?”
“……是剛才那個摩天輪吧?”
黑島小聲地說著。
“從那個角度看過來……應該是選擇了最遠的那棟建築嗎?”
“應該說不愧是黑白熊……看來它不敢靠近老鼠城堡的傳聞似乎是真的。”
確定了究竟在哪一棟建築,黑島在自己的筆記本上打了個星號。
瞭望台風景很好,也非常適合聊天,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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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剛剛分開沒多久,我們居然又見面了哦。”白發男生悠哉悠哉地靠在玻璃護欄上,一旁的七海雖然手裡握著遊戲機,不過不知道為什麽臉色有些黑。
……他們剛剛好像在談著什麽。
“……看來這裡並不是一個適合聊天的地點呢。”
黑島聳了聳肩,朝著一旁微笑著打招呼的狛枝稍稍點了點頭,但馬上就轉過身去。
“……你是有什麽話不想讓狛枝君聽見嗎?明明感覺你們關系很好。”
“……嗯,馬馬虎虎……不過你看一下那個遊戲機……好像是抓娃娃機,是不是能抓出隱藏房間的鑰匙呢?”
少女拉了拉圍巾,立刻轉移了話題,她的目光落在了遊戲機上。
“……難道以前你參加的那一次……”……不是這麽做的嗎?
“那個喜新厭舊的家夥怎麽可能用一模一樣的動機……雖然說這好像也不算是動機。”黑發少女皺了皺眉頭,“上一次是按照前一次學級裁判的表現來分發鑰匙,所以……源小姐先拿到了鑰匙。”
“……源小姐?”
“……”黑島頓了頓,背對著日向看不見表情,“我知道你們兩個在調查我的事情,所以就直接說名字了……源小姐可是‘超初中級的偵探’,像這種完全是外行人製造的案件自然是手到擒來……反而是我一直在不停地摸魚,最後鑰匙也是靠藤原幫忙才拿到的。”
“……是,是這樣啊。”
雖然看不見表情,但總感覺黑島似乎很懷念當時的事情。
明明是非常殘酷的自相殘殺,但也正因為經歷了前三次的審判,大家才逐漸團結到了一起。
想來黑島也是這樣吧……
……結下了羈絆,最後活下來只有自己。
那種事應該很悲傷吧。
不過……既然有著擁有偵探才能的人……為什麽……
“……你是在想,明明有源小姐那樣厲害的人,為什麽最後隻活下來我一個人嗎?”
“……唔,嗯?”
像是被看透了心思,日向愣了愣。
黑島回過頭,她赤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日向雙眼。
……然後,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因為源小姐,最後被我和藤原久惠一起殺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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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枝視角】
狛枝直接上了四樓。
雖然原本想和黑島一起調查……不過現在看來對方似乎有什麽話要找日向說……啊啊,還真是有些遺憾。
狛枝總感覺心裡有些膈應,不過在宣布和日向組隊之後,黑發的少女就已經一聲不吭地跑去看地圖了,完全把身為臨時搭檔的日向丟在了一邊。
……他們倆真的能好好相處嗎?
……我在擔心什麽?
狛枝默默地按下了自己心中奇怪的想法,專心地開始查看四樓的情況。
四樓是瞭望台,不過並沒有什麽特別值得調查的東西,一上樓就看到的像抓娃娃機一樣的遊戲機,恐怕就是為了下面的隱藏門而準備的。
還有幾個工具,不過,黑白熊既然願意放在這裡,大概也不是什麽能夠逃出這座島,或者是這個“整人公館”的工具了。
“喂,七海,你不進行調查嗎?”
狛枝帶著平常的溫和氣質朝著自己現任搭檔開口。
身後的少女一言不發,不如說,她正一邊玩著手裡的遊戲,一臉警惕地瞪著走在前面的白發男生。
“……啊,看起來比黑島小姐還要警惕幾分呢,不過都是同學……這樣也沒必要吧。”
“……”
“……難道說要直接進入正題嗎?七海……不,應該說是‘內奸’同學。”
“……”
“……不肯承認嗎?不過,下面的話就當我是自言自語也沒有關系。”
狛枝笑眯眯地回過頭,靠在了玻璃防護欄上。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那個防護欄立刻塌掉。
七海的眼神顯然是在這麽說著,但她還是一言不發,仿佛只要閉嘴,就可以不必承認自己就是“內奸”這一事實。
“……嗯,怎麽說呢,七海同學作為內奸的話還是太過於明顯了呢……首先是一開始,七海同學好像就很明確得表現出自己‘認識’黑島的樣子。”
“……”
“……因為不管怎麽說,黑島並不屬於在教室中集合的人,這一點就相當可疑了,再加上黑白熊對她冠以了‘預備學科’的身份,只要稍微結合一下第三座島上搜集到的信息,就很容易懷疑黑島是‘內奸’。”
“……”
“但是……黑島顯然並不是什麽‘內奸’,非要說也應該只是‘可疑的人’。”
“沒有道理讓‘內奸’失憶,這樣對於想要把我們綁架到這座島上的人並沒有任何好處。”
“那麽,更可疑的,恐怕就是突然明確表現出自己‘認識’並去‘關心’黑島的你了。”
“明明黑島也並不認識你,那麽你又是通過什麽途徑去認識黑島這個人呢?甚至對她多加關注。”
“如果你是收集了所有人資料,並隸屬於那個所謂‘未來機關’組織的人……才有可能對黑島這樣明顯可疑的家夥表示親近吧。”
“而黑島……不出意外,那家夥恐怕也是‘未來機關’的一員……至於為什麽失憶,恐怕也和黑白熊那家夥脫不了關系。”
“而且在黑島說到自己兄長的事的時候,你為什麽會篤定她的哥哥並沒有死呢?”
“所以……七海同學,你大概還是保留著原本的記憶,作為內奸的一員站在這裡的吧。”
“……”
聽到這話,粉色頭髮的少女臉色黑了幾分,不過,在聽到了“未來機關”這四個字之後,眉頭卻突然舒展了很多。
注意到這一變化的狛枝皺了皺眉頭。
……是,說錯了什麽嗎?
按照現在的推論,已知的組織也只有“未來機關”這一個,算上黑島兄長創立的“Zero”,那也是標明了無人生還的組織。
但是,那家夥的眉頭突然舒展了。
為什麽?
……等等,無人生還的組織,她卻篤定那位創始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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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推理。”
七海發出了與平常完全不同的,冷漠的聲音。
“只是可惜,我並不是‘未來機關’的一員,也不是所謂的‘內奸’。”
“唉?”
“我的確認識黑島同學,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黑島同學不認識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而且……如果我真的是‘內奸’,那麽就很難解釋吧。”
“……為什麽日向同學和小泉同學會在我們組隊調查的時候受到襲擊呢?”
“……”
“當時我可是和索妮婭同學一起行動,她可不會包庇我吧?”
“……”
“為什麽不這麽想呢?‘內奸’本就是無稽之談,黑白熊原本搞出這樣的說法就是為了迷惑眾人吧……”
“至於罪木……那家夥本來就和黑白熊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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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れは違うぞ!”
“嗯?”
“你說謊了哦,七海同學。”
“罪木同學可從來沒有承認自己和黑白熊是一夥的……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咦?”
七海自覺失言,臉色再一次黑了下去。
“還有如何避開索妮婭同學……這也是很簡單的事。”狛枝笑了笑,“七海同學雖然擁有’遊戲玩家’的才能,但如果黑白熊說的是真的,我們失去了在希望之峰的記憶,那麽擁有記憶的七海同學恐怕已經被希望之峰訓練到了一個對各種遊戲都登峰造極的地步了吧。”
“……那又說明了什麽?”
“如果是現實遊戲……七海同學應該也沒有問題吧……再加上衝淋房每個隔間都有簾子,只要事先準備好鬥篷,在計算好的時間內脫出淋浴房並且襲擊日向同學和小泉同學,然後再趕回來……雖然這一切都是我的推想,不過,七海同學既然能夠單手撩倒還算強壯的日向君,能做到這些恐怕也是沒有什麽問題的呢。”
“至於用槍……真人CS我也是有嘗試過的,如果是遊戲玩家的你一定也……哼哼。”
“真不愧是有才能的人,最終居然可以達到這樣的一種地步,還真是充滿了希望。”
“你……”
“還有呢……想要利用黑白熊把我殺掉的計劃也是挺不錯的……不過你應該也沒有想到黑島她會來救我吧……而且,你好像很擔心黑島那家夥。”
“唔……”
“承認吧,七海同學,你就是那個‘內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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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粉發少女掙扎了許久,還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遊戲機。
“……”
她得嘴動了動, 不過,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啊,算了,我也知道是這個結果。”七海冷靜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所以呢?為了確認這些東西的你,是想找我復仇麽?”
“你想殺掉我這個想要殺死你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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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別這麽警惕啦,這麽看來你是承認你是‘內奸’了吧。”
狛枝眯起了眼睛。
“不要擔心,我並不想殺你。”
“我只是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一絲疑惑,需要你的幫助,僅此而已。”
“……而且,還不夠……還是想,多了解黑島那家夥一點……”
“……你做夢!”
七海突然憤怒地開口,像是觸及到了什麽軟肋,而被吼的狛枝愣了愣,但還是處變不驚地開了口。
“……是嗎?不過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在這裡,也不會被第二個人聽到。”
“……嘖。”
七海再一次恢復了警惕而冷漠的表情。在她面前,白發的男人已經起身,握住了玻璃房間的門把手。
“如果想要改變主意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哦。”
他微微笑著,然後拉開了玻璃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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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源小姐,最後被我和我藤原久惠一起殺死了呢。”
就像是被穿透了一樣,黑發少女赤色的瞳孔對上了白發少年深綠色的眸子。
然後,前者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TBC.
狛枝立刻關上了門並假裝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