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你為什麽不想活下去呢?”
“活著多美好啊,有美麗的星空,燦爛的陽光,還有你說的非常喜歡的……”
“漫天的煙火。”
紫色短發的女生從後面抱住了正在看書的女生,像是在撒嬌。
在看書的人並沒有什麽反應,依舊是坐在桌前盯著自己手中的書本,好像身後的人就是空氣。
“別一直看書不理我嘛,而且多大的人還一直在看童話故事。”
“……”看書的人沉默了一會,推開了紫發少女,“我看什麽書,不關你什麽事吧。”
紫發女生努了努嘴,總算放開了在看書的人,但面色上卻帶著些許不滿。
“真是個冷冰冰的家夥。”
“呐,我們做一個約定吧。”
說話的人仿佛又開心起來,她大聲說著。
“等離開這裡之後……”
“我們每年都一起去花火節吧!”
她像個小孩子一樣舉起了雙手,看書的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張開了唇,輕聲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什麽嘛,別一開口就提那個家夥啦!我都要聽膩了。”
“因為你要麽不開口,一開口就是他。”
“……”
“真是嫉妒那個家夥啊。”
“……等什麽時候離開這裡了,我會幫你一起去找他啦,不用擔心,我的人脈還是挺廣的。”
“就算是失蹤了很久很久的人都能找到哦。”
“等找到他之後……”
“嵐桑是不是就願意活下去了呢?”
紫發少女輕輕蹲下,拉住黑發少女的手,眼裡全是溫柔。
“你就當作我是為了讓你幸福才來到你身邊,這樣就行了吧。”
她感受到了,掌心傳來的溫度。
……
記憶並不只會留存美好的東西。
有時候明明非常殘酷,想要忘掉,卻總是在腦海中不斷出現。
它就好比是另一個人格,一直在恰到好處的時間裡不斷地嘲笑著你,推著你走向絕望的深淵。
“你又做錯什麽了呢。”
它無聲地嘲諷著。
而你無處可逃。
想要死掉的願望就會變得如此得強烈。
但理智卻告訴你不應該去死,因為你還沒有資格。
“藤原久惠,那是誰?”
狛枝看著面前戴著帽子的女生,輕聲問道。
“……”
“怎麽了?不回答這個問題嗎?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
“……!”
在……顫抖?
黑發女生正在不停地顫抖著,雖然被帽子遮住了眼睛,但依舊能看出來,她只不過是為了逞強才勉強地站立著。
真是有趣,在面對那種處刑都面不改色的家夥,竟然會因為這個名字而恐懼和顫抖。
“為什麽你會知道這個名字?”
她毫無底氣地反問道。
“偶爾聽說,怎麽了,不行……嗎?”
“哐——”
背後是牆。
她衝到了他面前,連帶著衣服的帽子滑落下去。
長發散落,失去了帽子的遮蔽,她原本被長長劉海遮住的赤色瞳孔看起來像是徹底失去光芒的陰暗漩渦。
裡麵包含著的不止是恐懼,甚至還有憤怒和無法明狀的恨意。
就像他們第一次見到黑白熊時,她也是如此地看著黑白熊。
……是恐懼和怨恨的氣息。
帶著殺氣。
“哦?看來,我是碰巧戳中黑島小姐的軟肋了嗎?”本來以為得到的會是“不知道”這樣的簡單結果,但看起來,黑島的情感終於衝破了她的理智。
果然不是那麽簡單,他輕輕皺了皺眉頭,恢復了原來的笑顏。
“順便我可以理解為,黑島小姐現在正在‘壁咚’我嗎?雖然我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麽對待過呢。”
“不是……”她愣了愣,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手不自覺地用力揪住了他的襯衣。“我說的不是那個……”
“回答我啊,你怎麽會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怎麽可能是偶然聽說啊!誰告訴你的?”
“是……是黑白熊那個家夥嗎?”
“……”
“你果然和黑白熊有什麽關系啊……”
狛枝冷笑著看向面前的女生。
“你是黑白熊一方的人嗎?如果是的話,邊谷山同學說要防備你,就是正確的咯?”
“……”聽了這話,原本失去表情管理的黑島低下了頭,沉默了許久,她松開狛枝的衣服,接著後退了幾步。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她的理智好像已經回歸,臉也再一次變回了從前的那副病懨懨的厭世臉。
“要說我和黑白熊有什麽關系,那不是必然的事麽?”
她冷冷地拉起圍巾,似乎要把剛才那種驚慌失措的模樣徹底地丟到腦後。
“這裡誰和黑白熊那個破玩意沒關系?”
“我早說過,黑白熊足夠了解我們這邊每一個人。”
“不過,你居然認為我和黑白熊是一夥的,這種結論,簡直比說我現在想去自殺這種話還要不靠譜。”
“您是在試探我嗎,狛枝先生?”
她冷冷地嘲諷道,順手撩了撩自己烏黑的長發,就像變回了原來的模樣。白發男生這才露出了往常溫和的微笑。
“也是,如果是黑白熊一方的人,也沒有必要參加這個遊戲。”
“我差點忘了,你可是一直在以生存為標準行動。”
“那麽,再問一個問題,藤原久惠,那個人該不會就是黑白熊吧。”
“嚓——”
臉頰有一絲刺痛。
“喂——很疼的啊!”狛枝捂住了左臉,如果不是憑借時機躲開,飛刀命中的或許就是眉心。
……當然或許也有幸運的因素。
但還是出血了唉!
“不是說夜視很差嗎?唔,居然還是左撇子!”
他立刻退到陰影裡。
那家夥從哪裡變出的飛刀?
不過……平常那個瘦削的家夥就穿著與自己身材完全不符合的寬大衛衣。
現在裡面出現什麽他都不會奇怪了!
“果然是個騙子啊!那種夜視不好還有不想殺人的話都是騙人的嗎?!”
“……”
“這一點你大可相信那個討厭的黑白熊。”
黑島沉默了一會,開了口,順便戴上了帽子,剛才扔飛刀的手也因為用力過猛再次滲出血跡。
“至於不殺人,就算我是個騙子,也犯不著在那方面上說謊。”
“但是別讓我再聽到‘那個女人是黑白熊’那種不著邊際的鬼話。”
“開個玩笑啦!”遠處傳出了狛枝的聲音。
“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她冷冷地看向陰影處,雖然已經看不見狛枝躲到哪裡去了。
“如果再這麽說的話。”
“我一定會殺了你。”
女生踏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看起來已經累了很久。
平常就一副慘白的厭世臉,再加上剛才學級裁判上的拚命勁,不累可能才真的說不過去。
哦,還丟了一把飛刀。
陰影中的男子緩緩地走了出來。
“真是下的狠手啊,說不定會留疤。”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拿起地上的飛刀,在手中把玩著。
藤原這個姓很常見。
他在搜查時時,“恰好幸運”地撿到的那頁資料。
上面因為濺了血,顯得有些模糊。
但,照片上紫色短發女孩的笑容卻顯得異常眼熟。
和她懷表裡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他抬頭望去。
那邊什麽都沒有。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
學級裁判再一次結束於破曉時分。
太累了。
根本提不起勁去吃什麽早餐。
日向心想著,其他人看起來也是如此。
畢竟我們剛失去了邊谷山和西園寺。
至於小泉的行動,大家想必也是不會輕易原諒的吧……
不如說,暫且也顧不上去處理她的事。
因為九頭龍還在醫院,接受治療。
原本以為那是個惡霸一樣的壞小子,雖然在這件事上也差一點動了手,但不管怎麽樣,最後的殺人事件他並沒有參與半分。
不得不說,他最後在處刑台上的行為,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已經開始接納他了吧。
日向揉了揉額頭,周圍的幾人裡並沒有包含狛枝和黑島。
……剛剛沒有一起上來嗎?
不過,說起黑島,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最初來到的那個教室確實只有十六張座位。
就算那家夥存在感再低,也不至於忘記安排座位。
不過後面黑白熊說她是預備學科的人,沒有安排座位或許是正常的吧。
那可能是超高校級們的教室。
……不過,為什麽邊谷山卻說要警戒黑島呢?
難道說……她和綁架我們的人是一夥的嗎?
……內奸。
日向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臉。
他看向遠處,旭日東升。
瞎想那麽多也是沒有用的。
因為,那個人就算對著別人惡言相向,就算說自己是個“騙子”。
她還是幫助我們一起活下來了不是嗎?
如果真的是內奸……會這樣做嗎?
會幫助我們嗎?
“……滋……”
不知道為何,一旦想到“內奸”,日向就覺得腦子像電視的雪花屏,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想起來了。
但轉眼就會變成一潭死水,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他捂住了自己突突直跳的額頭。
不管怎麽樣,還是去睡一覺,養足精神吧。
——因為,要向著未知的未來前進。
從裁判場上來後,黑島便直接回到了房間。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她早已困得不行,甚至還要勉為其難地向狛枝扔出了她私藏的一把飛刀。
為什麽學級裁判都要在晚上開嘛!
真是影響作息,不好好休息可是容易猝死啊!
更何況是她這樣的身體。
破曉的日光輕輕透過窗戶。
暖洋洋的,適合睡覺。
她一頭栽進床裡,沉沉睡去。
“黑島小姐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沒有防備呢。”
來者帶著笑意說著,輕輕打開了門,翻了翻櫃子,找到一個創口貼,貼在臉上。
白發男性回頭看向她,少女睡得很熟,陽光照耀下,她的臉也不再那麽慘白,均勻的呼吸下帶著一絲血色。
仿佛剛剛學級裁判的凌厲和冷漠還有那觸及軟肋的殺意都化為烏有。
他躺上床,側過臉,撩起了她黑色的碎發。
帶著淡淡的甜甜的鈴蘭花的香氣。
究竟是習慣所致,亦或是無意識的舉動。
她伸出了手,輕輕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明明只是夢中……原來如此,是因為那個叫藤原久惠的家夥嗎?”
“她是你失去的重要的人嗎?”
狛枝自言自語,他眼神複雜地看著一邊扯著自己衣袖一邊熟睡的女孩。
“……莫名有種嫉妒的感覺呢。”
女生沒有回答,只不過緊緊地拽住了衣袖,就像是怕他跑掉。狛枝隱約看到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安心的笑意。
“真是難得一見。”
“不過,那個女人果真是個關鍵吧。”
“問本人行不通,就只能靠自己調查了呢。”
“等到真相大白時,你究竟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呢?”
“是‘希望’,還是‘絕望’呢?”
他惡作劇般扯開被抓住的爪子,狠捏了一下熟睡女生的臉,打開門走了出去。
他稍微躺了一陣子。
沒有夢境,沒有那若有如無模糊的記憶。
有的只是一片死水的平靜和黑暗。
人大概就是這麽死掉的。
他想了想,決定先坐起來。
現在是早上九點。
距離上一場裁判結束才過了四個小時。
不過,難得熬夜兩晚上也並不是什麽大事。
至少現在還年輕,不會猝死什麽的。
呸呸呸,我在想什麽呢?
日向立刻打消掉這不詳的念頭。
不如……去吃個早飯吧,正好可以問問九頭龍的事。
畢竟那個家夥,雖然看起來傲嬌和凶狠,但實際上還算是個正直的人呢。
至少讓接納他成為實際行動吧。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下床去了餐廳。
餐廳裡的人不算很多。
雖然大家並沒有早上集合的習慣,但早飯總是要吃的,不然白白餓死可不劃算。
事實證明,有些人和他想的一樣。
終裡早已經開始了她的早餐時間。
不過,身為一個女生吃那麽多是認真的嗎?
七海也從遊戲室上來了,她笑著和日向打了個招呼,便坐到了他的對面。
“早安,七海,你看起來很有精神喲。”
“是啊,稍微玩了幾局動作遊戲。”她微笑著點了點頭,“無論什麽樣的困境,只要玩幾局遊戲就能變得精神呢。”
“要是大家都和你一樣就好了。”
日向勉強地笑了笑,畢竟剛死了兩個妹子,他自己的心情也並不是很美妙。
不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減壓的辦法吧。
——我也得振作起來才是。
很快,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來到了餐廳,連狛枝也一副沒怎麽睡醒的樣子,打了個呵欠坐到了角落。
只有小泉和黑島沒有來。
也難怪,小泉也算是半個殺掉西園寺的凶手,大家自然會忌憚她,更何況大家也沒有問清楚她想殺掉西園寺的理由。
稍微有點自覺的她自然不會出現了。
……黑島。
他一開始也只是稍微了解一下她的家庭狀況,後來相當於是為了保護大家看守著狛枝。看起來還算是一個負責的孩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邊谷山最後會讓大家警戒那個女孩,但現在看來,那個女生也是一頭霧水吧。
……信息不足。
恐怕是為了避嫌,這家夥也沒有過來,反而放任著狛枝一個人出來了。
“喂!狛枝你這家夥怎麽過來了啊!”左右田不安地衝著白發男子吼道。
“黑島那個家夥也太不靠譜了吧,這麽放任參與兩次案子的你出來是認真的嗎?”
“唉?是嗎?我看起來很像是黑島小姐的所有物嗎?”狛枝的眼神透露著一絲嫌棄,但還是露出了招牌式和善的微笑,“雖然黑島小姐一向都是很不靠譜的樣子,說著要幫大家看管我,我都出現在這裡了,她卻還在房間裡呼呼大睡呢。”
“呐,左右田君,需不需要我帶你去黑島小姐的房間把她殺掉來彌補她所犯下的過失呢?”狛枝露出了惡作劇似的笑容走向了左右田。
“你有病啊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左右田嚎叫著跑遠了,留下的狛枝收起了笑容,繼續坐下來吃早飯。
……但是看起來像是煩惱著什麽。
感覺放著不管還真是不放心啊。
日向拉了拉七海,坐到了狛枝所在的桌子上,對方瞬間變成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非常開心地歡迎了兩位。
“難得日向和七海也會一起來找我這種垃圾吃早飯啊,還真是讓我感到驚喜呢。”
狛枝露出了笑容,然後咬了一口熏肉三明治。
“……”
“黑島同學呢?”七海先開了口,她沒有看狛枝,而是自顧自地打起了遊戲。
“嘛,她還在補覺啦。”不知為何,提到黑島,狛枝的情緒就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來。
“待會我會幫她帶早飯的。”
“你們倆關系還真是不錯。”七海看了一眼對面的狛枝,繼續開始了遊戲。
“……啊哈哈,是嗎?”
他聽到這話,頓了頓,笑著說道。
“我可是挺討厭她的啊,畢竟是個預備學科的家夥,和你們這些超高校級的家夥可是不能比呢。”
“……”七海似乎想說什麽,但還是閉上了嘴。
“狛枝,你的臉怎麽了?”
日向盯著他貼了創口貼的臉看了一會,這才開了口。
盡管他內心的吐槽器已經運轉了很久了,甚至腦補出了一場狗血情感大戲。
日向正在思考如何給吐槽器設置關閉按鈕。
“啊?那個嗎?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狛枝依舊是平日的笑容,“傷到臉了可真夠麻煩的呢,不過,貼個創口貼就行了,就算非要纏繃帶,黑島小姐那邊有好多呢。”
“……說著討厭她還蹭東西的你臉皮還真有點厚啊……”
“日向君,你這樣說就不太好了吧。”狛枝看起來很生氣,“畢竟我入住她房間很久了呢,有些東西也是我的啊。”
“……哪裡很久了啊,不才三天嗎?”
還有不要理直氣壯地說自己入住妹子房間很久了好嗎?這樣會被打的啊!
“嘛,畢竟和討厭的人待在一起時間就會變得過分漫長。”
“既然這麽討厭我的話,不如你今天搬出去如何?”冷淡的聲音在狛枝身後響起。黑島嵐面無表情地站在狛枝身後。
“啊……黑島小姐居然起床了嗎?我還以為你要睡一天呢。”
聽到黑島的聲音,狛枝就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看起來活像是被抓奸的奸夫。
……
日向決定把自己內心的吐槽器永遠關掉順便再上一把鎖。
一天到晚在說什麽東西,害得我自己都要想歪了。
吐槽器“呵呵”了一聲不說話了。
日向:……為什麽會呵呵……
黑島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臉色很差地坐在了七海旁邊,七海乖巧地往座位裡面挪了挪。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我會醒。原本我好好躺在床上安靜地睡覺,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臉上有一種被人拉扯的痛感,接著醒過來以後發現房間裡一個人都沒有。”
“那可真是……靈異事件啊。”
“你說對吧,狛枝先生?”
黑島硬扯出一個微笑,在周圍看來,這個陰險的女人即將要殺人了。
“……哈哈,你在說什麽我完全不知道呢。”狛枝的笑容就像一道陽光,仿佛堅定不移地告訴大家他的無辜。
但很遺憾,就算再陽光的笑容到了黑島面前都是免疫效果。
……
“好過分啊,黑島小姐還真擅長下狠手。真不愧是昨天想要殺掉我的人。”
狛枝揉了揉自己的右臉,感覺自己這張臉怕是要廢了。
周圍的人聽了這話不由得離得更遠了些。
“呵呵。”女生意味不明地發出了一聲冷笑。日向頓時感覺他們這張桌子有一圈低氣壓。
而周圍吃早飯的人仿佛已經都走到了另一個角落。
……我到底為什麽要坐過來的來著。
日向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再次確信了一點。
碰到他們倆準沒好事。
大概是受了邊谷山的影響,除了日向和七海,其他人明顯都對黑島產生了抵觸情緒。而她也識趣地坐在了餐廳地角落,默不作聲地聽著音樂,閉目養神。
不過她本人看起來原本就完全不合群嘛……
日向想著,轉向了其他人。
大家正在商討著下一步該怎麽做。
首先,是要確定九頭龍的生命安全,這點大家一致通過了,接下來……
“那個……那個你們能不能聽我說一下。”
突然出現的莫諾美跳了出來。
“啊?莫諾美啊,你是有什麽事嗎?”貳大嚴肅地看了看突然跳出來的兔子。
“不能,快滾。”終裡毫不留情地把它趕跑了。
“黑白熊一夥的家夥為什麽要過來摻和我們的事啊!”左右田不滿地說著,“快點走開啦!”
“嗚嗚嗚……人家,人家是來告訴大家,第三座島開放了呢嗚嗚嗚。我還很努力地打倒了一隻莫諾金剛呢!”
莫諾美開始了她的哭泣模式,吵得人越發頭大。
“第三座島開放了嗎?”索妮婭點了點頭,“不過,莫諾美知道九頭龍現在怎麽樣了嗎?”
“……額,這個我也……”
“這都不知道!這隻兔子果然是來搗亂的吧。”澪田做出了驅趕的動作,“快點走啦!”
“不,讓我把她直接打一頓,看她還敢不敢出現在我面前。”終裡揮舞起了拳頭,站在後面的左右田不由得向後退,撞進了田中懷裡。
田中扶住了左右田,說了句“小心”就退到了一邊,不過日向仿佛看到田中的耳朵紅了一片。
我大概又發現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jpg
左右田仿佛並沒有在意,只是站穩了腳跟,接著加入終裡一起對莫諾美進行驅逐了。
趕走了莫諾美,眾人繼續開始商討起了關於探索第三座島和確保九頭龍安然無恙的事。
最終在七海的建議下,還是決定先去第三座島探索。
不過……
最後離開餐廳的日向回頭看了看。
那邊已經空無一人了。
“很難得啊,日向君居然會願意和我一起進行第三座島的探索呢。”
不知為何已經和黑島分開行動的狛枝湊了上來,同樣落了單的日向想著“放著不管很擔心啊”就帶著狛枝一起前往第三座島了。
“因為七海說想要去通知一下小泉什麽的。”日向略顯遺憾地說著,“比起這個,你之前不是和黑島待在一起很開心嗎?”
“日向君是產生了什麽奇怪的錯覺嗎?”面前的男生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聳了聳肩,“啊,還是說,日向君其實比起我更想和七海同學一起探索吧。”
“……不是,你說什麽玩意呢!”日向瞬間臉紅了。
“比起這個,我倒是很好奇第三座島上面到底有些什麽東西呢。”
……被強行轉移話題了啊,看來他們倆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隨意探究別人的隱私可不是什麽理智行為。
日向歎了口氣,與其想這麽多,還不如探索一下第三座島。
說不定會有出去的方法……有人也說不準呢。
他們的事還是先放一邊去吧。
“黑島同學。”
戴著帽子的女生回過頭。
“啊……是七海。”
“黑島同學為什麽感覺像是……一副失望的樣子。”
“沒什麽。”黑島拉了拉自己的頭髮,遮住了微微發紅的耳朵。
“七海同學特意叫住我,該不會只是為了單純的聊天吧。”
“當然不是。”粉色頭髮的女生面露嚴肅。
“我們一邊去第三座島,一邊說吧。”
“我知道了。”
黑發女生脫下了帽子,長長的頭髮隨風飄蕩。
“第三座島嗎……?”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座醫院。
的確,在第二座島上發現了大藥房。沒有醫院就感覺很說不過去,
就是這座島不知為何十分荒涼。
準確的說是陰森恐怖,冷冷清清。
說起來第三座島整體的構造就特別像那種……被荒廢了很久的西部郊區。
有點嚇人,感覺晚上還是不要來比較好。
不過……
“日向君,我覺得這塊地方需要好好調查呢。”跟他一起來的狛枝看了看陰暗深邃的走廊,仿佛立刻來了興致,他一把抓住了日向的手,徑直向走廊拖去。
“哈?不要,這個地方看起來就很奇怪。”
日向迅速後退,好在自己力氣足夠大,愣是把狛枝扯了回來。
“雖然還是沒有人在啊。”
“喲?日向君難不成是在害怕嗎?”狛枝突然露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不過是個廢棄醫院而已唉。”
“……也,也沒在害怕啊,只是感覺很奇怪啊魂淡!”日向憤怒地拍開了狛枝的手,“怎麽看這種地方都是很詭異的不是嗎?”
“啊哈哈,既然如此,那麻煩日向君在外面等我一下吧。”狛枝笑了笑,“我正好找到了點想要調查的東西。”
“……”日向露出了不信任的眼神。
“安心啦,我很快就能調查完的,到時候會和日向君分享的喲。”
“喲你個頭啊喲。”
日向瞪了一眼狛枝的背影,站在前台附近不作聲了。
這破地方有什麽好調查的啊喂。
醫院是一個記錄著人的出生、病痛和死亡的地方。
帶著無數人的歸來與告別。
我無比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
這所醫院看起來廢棄已久,確實如日向君所說,陰森詭異,讓人不願意多待一秒。
不過……
前台的記錄本上記錄著患者的名字。
其中一頁寫著潦草的字跡,隱隱約約像是“黑島”。
……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拋下原本願意陪我這種人一起搜查的日向君,獨自進入了這所醫院內部。
真是奇怪,一旦面對那個人有關的事,就會變得如此不冷靜。
明明我應該也是理智佔上風的人。
……
更何況那個家夥,明明是個毫無才能的預備學科,今天居然還對我的臉……
雖然我這種垃圾的臉變成這樣也無所謂啦。
……
說起來,我對預備學科的了解也僅僅停留在他們是因為沒有卓越的才能,以至於憑借優異的成績和大量的金錢進入了希望之峰學院。
但那家夥……
我應該……並不認識那種預備學科的家夥。
就算是之前身邊的同學,不是敬而遠之,就是資質相當平庸。
我的過去不應該有她的存在。
因為那個存在過一陣的人早已判定了死亡證明。
但是……可能嗎……賭著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還是先調查醫院比較好吧。
醫院一樓是三個病房,對面是手術間,二樓是空房和辦公室。
不過這裡沒有人,就是說明資料什麽的可以隨便調查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樓,來到了沾滿灰塵的辦公室,打開了資料櫃。
……
……
“這是……什麽……?”
“……真是有趣。”
白發少年從已經翻亂的資料裡取出一疊,仔細看了一會,接著撕下來其中幾張,連同一本病歷本一起放進口袋,接著把剩下的丟回了遠處,匆匆地帶上了門。
在他離開後,一隻黑白熊探出了頭,它跳上了桌子,機械的眼球瞥了瞥翻亂的資料,其中一張上的照片已經被刻意塗成漆黑,只有名字上還殘留著“望月x”的痕跡。
盡管已經看不清面容,但那張照片上依舊畫上了一個紅色的“x”。
它看了看,接著發出了“唔噗噗噗”的笑聲。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