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草原,放眼千裡,皆是綠草如茵。四周不時傳來各種聲音,顯示著此處的勃勃生機。遠處一座石山上,山頂被削平,一座巨殿矗立其上。
殿中寬闊無比,卻只有二人相對而坐,沉默不語。許久之後,一位中年人,陰沉著臉說道:“結界越來越脆弱,不時有裂縫出現。我已派人四處修補,但按照這種情況,撐不過百年,結界就會崩壞。”
對面的花白頭髮的老者皺眉,“殿下曾說過,此結界只能護佑我族萬年,萬年一過,結界自會消失。如今距離殿下逝去萬年已不足百年,結界不穩很正常。”
“但我族耗萬載光陰,仍未能破除血咒,如今面世,恐怕會遭三界萬族攻伐。”
“此事我又豈能不知,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我族在百年之內破解血咒,否則我族也只能動用最後武器。”老者一聲歎息,將內心的不安表明。
“要不要將此事通知於容姑娘,她體內有殿下封存的神力,到時候可以助我族脫險。”中年人追問道。
“不急,當年殿下有過相關部署,如今萬年快要到,一切布局都要浮出水面,我等先靜觀其變。”老者說完,身形緩緩消散於天地,而那中年人亦轉瞬即逝。留下這萬古巨殿,默默注視這一切。
五十年後,
深夜,這晚本該是月色清明。但是短短數息,深黑色的烏雲迅速遮住了月光,也將整個大陸籠罩在一片黑暗中。閃電猶如銀蛇狂舞,肆意閃現在天空上,為這片黑暗的大陸間歇的輸送著些許光亮。雷聲不斷絕的響著,聲震三界,在狂風加持下,就連極北之地的人們也能清晰的聽到這聲音。
而在大陸的某個小鎮上,一幢紅色小樓內,一青衣少年抬頭看向屋外的天氣,繼續擺弄著自己手上的東西,說道:“無裳,去後院將那盆花端回來,要下雨了。”
“哎。”稚氣未脫的聲音響起,一個白白嫩嫩的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從桌上緩緩滾下來,然後蹦蹦跳跳的跑向了後院。在椅子後邊的朱紅色欄杆上,擺放著一個一尺見方的玉盆。小女孩爬上椅子,小腦袋好奇的向著玉盆內看去,其內裝滿七彩流沙,一株一寸高低的柔弱綠植,其頭頂上指節大小般的花骨朵,正在慢慢綻開。
小女孩驚奇的喊了一聲,“呀,花開了。”,畢竟她在此地生活了一千多年都未曾見到花開。小女孩興奮的喊著:“長句哥哥,花開了,花開了。”
那少年聽到小女孩的話語,楞了一下,放下手中東西,直奔後院來到小女孩面前,盯著玉盆內的花朵。聞聲而來的還有一男一女,也是將這盆花團團圍住,打量個不停,議論紛紛。
“聽老板娘說,這盆花已在此處擺放了一萬年,沒有絲毫動靜,未曾想到會讓我們幾人看到它開花。”後來的那女子一臉好奇的看著這株花。
青衣少年一瞬不瞬的盯著這株花,“來生花,還是開了。”語氣中有幾分輕歎,有幾分憂傷。
“長句哥哥,這就是容姐姐經常說的來生花啊。”小女孩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少年抱起女孩,耐心解釋:“對,這就是掌櫃口中經常說的來生花,只是沒想到她會將這麽重要的東西,隨意的擺放在院中。”
幾人說話間,玉盆內的花骨朵兒已經綻開一半,露出七彩顏色的花蕊。其內光華閃爍,七彩顏色噴薄而出,淹沒了整個後院。幾人見此情景,急忙遠離。
“容姐姐一直說來生花對她很重要,
要不要將她喚醒啊。”小女孩看著這株花所帶來的的異象,繼續問道。 那少年正欲回答,四人卻見得來生花前,一道紅色的縹緲身影出現,看不清其面容,那虛幻的雙手輕輕撫了撫來生花的花蕊,生怕會損壞這柔弱的花蕊,而後其看著來生花,一滴清淚滴落下來,淚聲道:“一萬載,你終於回來了。”,這句話,包含了太多,有疲憊,有喜悅,有無奈,有希望,最終只能匯成一句話。
許是那滴淚的緣故,本來還在緩緩綻開的來生花,瞬間完全綻開,花香四溢,七彩光暈四散千裡。而後七彩光芒集中成為一道光柱,擊穿天地,驅散烏雲閃電,霎時直達三界,三界眾生都看到了這一神跡。
然而眾生在看到這七彩光柱時,神情各不相同:有驚訝,有忌憚,有恐懼,有漠視,有仇恨,有狂喜,今夜注定三界無眠。
在小樓不遠處的一座山上,有法師二人站於青石寶塔上,一老一少。老和尚望著久未消散的七彩光柱,一聲輕歎:“妖神轉世,天地巨變,對於三界福禍未可知啊。”
那年輕和尚驚訝道:“妖神?那個結束了第四次三界大戰的神?不是被祖師和竹山仙人擊殺了嗎?”
“就是他,三界至今最後一位神明。”老和尚反問道,“為何你說祖師和竹山仙人擊敗了妖神?”
“不是嗎,三界皆知當年妖神最後是被祖師和西山的竹山仙人用洪荒天地鼎鎮壓而亡的。”年輕和尚不解道, 這本是三界眾生都知曉的事情,也因為此,東西二山被天下尊崇。
“神:天不能容,地不敢管,視萬物為螻蟻。即使當年祖師和竹山仙人神力通天,恐怕也無法傷其分毫。莫要忘了,自混沌初分至今數百萬年,一共才誕生了五位神明,其實力可見一斑。”老和尚說道。
“創世,化生,戰神,紫衣,妖神。他們真的那麽厲害嗎?”年輕和尚一一數道。
“縱升仙佛千萬,難成神魔一人。等你何時能夠進入青石塔最頂層,就能夠體會到了。”老和尚歎道,年輕和尚點點頭。老和尚望著那七彩光柱,眼神四處觀望,一聲歎息,今夜的事情已然震動三界,太多人在注意此事。
目光回到小院,紅衣女子依舊是虛幻狀態,她怔怔的看著七彩光柱,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這才是他,縱三界皆為敵,亦要告知天地,他要歸來。其背後的四人也是驚訝,畢竟在他們的印象裡,她並非如此多愁善感之人。
此時,天空一陣波動,一聲冷哼響起,“一個已死之人,還妄想轉生,今夜就徹底讓你身死輪回樓中。”,話音剛落,一杆數千丈的黑色火焰巨矛劃破蒼穹,直直刺向七彩光柱,卻未能刺入光柱內部,但也讓其嗡嗡顫抖。
紅衣女子見此情景,冷笑一聲,“宵小之輩,也敢在此作祟。”,其虛幻身形立時飛升九天之上,纖手一揮,湧出金色神力,瞬間劈斷了黑色長矛。那長矛一斷,瞬間從四面八方又湧來無數黑色巨矛,紅衣女子衣袖揮舞間,金色神力不斷湧出,斬斷一切衝向光柱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