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塵咬牙切齒的嘟了嘟嘴,他也習慣了,無奈的吹燃火折子。
借著亮光發現老爹的手上拿著一件純銅的油燈,虧得是老爹五大三粗,真要小姐丫鬟門,拿久了怕是都要累脫小手。
大戶人家果然奢侈啊,破油燈都是銅器打造,恩,連油燈也必須順走。何若塵暗暗下定決心。
一邊想,一邊把火折子對上油芯,慢慢的一團明火亮了起來,光照的距離較遠,至少小半間屋子都能目視了。
有了亮光才豁然發現屋子佔地不小,寬敞整潔,四根頂梁木,豎立在四方,房梁上雕刻著各種形態各異的道士,還有他們專用的法器,如桃木劍、佛塵、道符等等.....
道士各個形態不一,翩翩起舞,伸拳擺鶴。
此戶人家應該是九天宮的信徒,不然誰家會雕這些鬼東西,一群裝神弄鬼的神棍。。。
何若塵和陳岩不屑一顧的看向別的方向,父子倆出奇一致,一雙眼睛燃燒著嫉妒的火焰。
他們超級酸,酸的冒泡,誰叫九天宮在整個楚國信徒千萬,無數懷春信道的少女主動投懷送抱。
所到之處,讚美崇拜之聲不絕於耳,神棍們左擁右抱,美齊曰普度眾生,無恥至極。。。
房梁下方是一張褐紅色的八仙桌子,桌子靠在牆邊,四個凳子整齊的放到一旁,估計是特意收拾到邊上去,以防起夜時絆倒了身子。
桌面十分光滑,油燈的照射下尚有點反光,應該沒少擦拭。
何若塵目光一頓,那張照亮的八仙桌上,擺放著一盤盤菜肴,看樣子還未曾動過,對於饑渴難耐的肚子,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他回頭望去,發現身後的老爹比自己更加不堪,口水染濕了黑色的口巾,兩人的肚子不約而同的響起了咕嚕聲。。。
陳岩確實餓的發慌,拿著油燈跑的極快,油燈的火芯因過快的的速度抖了抖。
桌上的菜品豐盛,燒雞、魚湯、糕點、紅薯,還有一盤擺放精致好看的小白菜。
父子倆人對視了一眼,不由得拇指大動,解開了戴在臉上的口巾,頓時敞開了肚子,連吞帶咽。
“塵兒,快點吃,吃完我們爺倆順點東西就趕快離開,別生了變故。”
陳岩塞滿食物的嘴巴模糊不清的嘟囔著,拿起魚湯中的調羹,大口的喝進肚子裡,菜湯早已冰涼,絲毫不影響兩位餓死鬼父子的食欲。
何若塵來不及回應,大口大口的吃著紅薯,瞧見老爹連吃帶喝,速度驚人,不僅有些後悔自己的選擇,暗道失算。
為了減少損失,他放棄了細嚼慢咽,另一隻手果斷的撕下雞腿,爭先恐後的往嘴巴塞。。。
父子兩人吃相難看,互相攀比,桌上的菜肴轉眼被一掃而光。
陳岩一臉高潮的撫摸著肚子,滿足的伸了伸懶腰,神清氣爽。
他一雙眼睛賊溜溜的盯向床上,似乎印證著古人所說:飽暖思.......
嗝。。。何若塵翻了翻白眼,他已經很努力的吃了,奈何嘴巴本來就乾,吃的又快,發育不完全的喉嚨最終被堵住了,急忙喝了一大口魚湯,冰冰涼涼的順著喉嚨下去,根本無法緩解堵塞的窒息感。
何若塵欲哭無淚的開始了原始的辦法,一邊喝著魚湯,一邊跳著大神.....
陳岩齷齪的心思被傻兒子一通亂跳嚇的回頭神來,看著跳的起勁的何若塵,沒心沒肺笑道:“我兒此時若拿著佛塵,穿好道袍,
真有幾分裝神弄鬼的神韻,潛力無限” “爹,快幫幫忙啊,你還有閑心取笑我。”何若塵跳的滑稽,上氣不接下氣,碗中見底的魚湯喝得精光,一雙赤裸的雙腳,生疼生疼的。
陳岩笑眯眯的點點頭,他不懷好意的道:“簡單簡單,塵兒看好了。”
陳岩展開雙臂,擺出了架勢,雙手左右交叉,隨即五指成爪,猛地掏向何若塵的下體。
何若塵哪敢再跳,止住了身形,慌張的用手去擋,一雙眼睛瞪著陳岩道:“老爹,你發什麽神經?”
“爹幫你通通氣。。。”
陳岩一爪被阻,立即改變了方向,由下往上,直擊何若塵,這一手功夫快如閃電,嫻熟的很。
何若塵眼疾手快,見招拆招,陳岩又是一招猴子偷桃,左右就這麽兩招,來來回回,上上下下。
無聊下作的一番較量,何若塵和陳岩鬥得不亦樂乎,額,準確的說,應該是陳岩單方面的不亦樂乎......
何若塵一點都不快樂,他的小臉漲的通紅,手腕處因為頻繁的相撞,有股火辣辣的疼痛。
他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喉嚨處的堵塞物,早已經流入了胃中。
陳岩聽著傻兒子呼吸平均,見好就收的停下了攻擊。
他伸手提起桌子上的油燈,四處照射了下,佯裝威嚴的道:“你看你瘋瘋癲癲的成何體統,做事了....”
陳岩突然收住了手,何若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近乎機械般的上下揮動,那樣子可不就是瘋瘋癲癲嗎....
“爹, 你太不靠譜了,孩兒遲早要被你玩死。。。”
“沒良心的小兔崽子,爹好心幫你,現在還感覺噎嗎?”
何若塵咽了口唾液,果然順通無阻,依然氣鼓鼓的道:“就算幫我,好歹換種方法吧。”
“爹不是怕你噎死嗎,情況緊急,當然要用猛藥了,別在這墨跡了,乾活了”
陳岩的舉著油燈,一眼望了過去,一張床坐落於最右邊,往中間去便是一個巨大的四扇門衣櫃,左邊除了身前的飯桌以外,前面有一道繡滿山河的屏風。
兩人走到屏風後面,發現一張長長的書桌,書桌上筆墨紙硯樣樣齊全,擺放整齊,桌子中間一張宣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字跡秀美,至於寫的啥,這兩個半文盲實在認不得幾個。
興致索然的轉向桌子後面,一座高大的木櫃分層了數十個小抽屜,每個抽屜外面都貼著白紙,白紙上寫著大字,何若塵隨即抽開一看,裡面盛裝了許多藥材。
雖然明白藥材金貴,但是他們也沒有銷售的渠道,至於賣給藥鋪也不現實,沒有任何一家藥鋪會收購來路不明的藥材。
倍感失落的關上抽屜,兩人把目光轉向中間,中間是女兒家使用的梳妝台,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梳妝台旁邊放著一個紅木箱子,而且箱子的上下開口處鎖著一把銅鎖,裡面肯定放著貴重的物品。
陳岩動了,以他對老爹的了解,一般重點關照的物品他都不會第一個去。
果不其然,陳岩毫不掩飾的往床前行去,一老一少,一前一後,前者興奮莫名,後者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