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雲南，我來了！

“殿下，把燧發槍送給岷王殿下，真的沒有問題嗎?”

已經離開了武岡，一直憋到現在的沈老六，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問道。

“哈哈，父皇只是不讓本王亂賣望遠鏡，但是燧發槍卻沒有禁止，就是因為父皇知道，製造出燧發槍的技術太難了。”

“還有，我說你小子，這燧發槍你都接觸多長時間了，就不能好好的了解一下裡面的技術含量嗎?真以為隨便找個打鐵的就能夠仿製出來啊?”

“你要明白，你手中的燧發槍更是當今世界工藝的巔峰，想要發揮出它的最大威力，不僅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知道為何雖然你比本王練習的多，槍法卻是始終比不了我的原因嗎?就是你的境界還只是停留在用的層次上面，想要更進一步的話，必須要把你手中的燧發槍真正的整明白了。”

騎在馬上的朱高煦，看了一眼“不學無術”的沈老六，很是無奈地說道。

“嘿嘿，殿下您也知道屬下這腦子，不過，殿下您放心，您都這麽說了，屬下絕對好好地學習其中的關鍵的。”

本來還有點兒隨意的沈老六，聽了朱高煦這般解釋，立刻變得鄭重無比，他知道殿下絕對不會騙他的，立刻做出了保證。

朱高煦的話，仿佛給他打開了一片新的天地，如果此刻不是行軍途中的話，他真地想要立刻就動手實踐。

作為朱高煦的“保鏢隊長”，一直以來沈老六都是頗為自責的，誰讓他一個保護者竟然沒有被保護者強大，這一點他認了，畢竟身體都是天生的，有時候是真的改變不了。

但是燧發槍的出現，好不容易讓他看到了一絲的曙光，可惜他在這方面和殿下一比更是多有不如，還好得殿下體恤，給他專門製造了一把線膛燧發槍——這槍就連朱高煦都沒有。

終於，憑著裝備的優勢，他終於能夠勉強跟上了朱高煦的腳步。

一直以來的心願，在朱高煦這番話的點撥下，總算有了實現的可能，沈老六怎麽重視也不為過。

沈老六的一番反應，都落到了朱高煦的眼中，知道自己的這番苦心總算沒有白費，朱高煦也是很滿意。

相比劉冠翔的人生規劃，沈老六的追求其實很簡單，就是對個人武力的極致追求，而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用來好好地保護朱高煦極其家人的安全。

這一點，隨著時間的推移，朱高煦也是慢慢地明白了，對此感到有點兒“好笑”的同時，卻是滿滿的感動。

“所以啊，想要變得更加強大，不僅僅需要力量，同時也是需要這裡的。”

朱高煦說著，做了一個曲臂的動作之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不過，這點不著急，本王慢慢教你！”

“多謝殿下！”

罕見的，沈老六痛快地答應了下來，可以看出他對於變強的執念有多深。

要怪就怪朱高煦這個主子太強大了，而且是各方面都是出類拔萃！

“而且，你沒看到嗎?本王這次送給岷王的可是特製的燧發槍，比父皇的那把黃金燧發槍低了一個層次——白銀版的！”

“嗯，這個主意還是龐富貴提出來的，當然，這也是受到了本王在四輪馬車之事上的啟發，既然父皇沒有禁止此事，又能夠掙大錢，本王又有什麽理由不允許呢！”

“你知道嗎?按照龐富貴的定價，一把這樣的燧發槍其中的利潤是普通燧發槍的幾十倍，而這大明的勳貴、官員又有多少，從四輪馬車的售賣情況你還不清楚嗎?”

路上閑著也是閑著，

朱高煦也就耐心地給沈老六解釋道，雖然他看似不缺錢，但是他缺國力值啊。而且為了維持他“錢”王的名聲，當然要不擇手段的掙錢了。

“嘿，殿下這麽一說，屬下就明白了。”

聽到殿下說到賺錢上面，沈老六一下子就明白了，誰讓這段時間朱高煦的所作所為，太深入人心了呢。

“只是，岷王殿下的水平，呵呵！”

一想到之前的時候，被朱高煦這樣的頂尖高手，手把手教學的朱楩，沈老六總算找到了自信:吾道不孤也！

沒辦法，相比朱高煦這個“妖孽”，同為親王的朱楩兩相對比之下，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看著一臉自得的沈老六，朱高煦也是有點兒尷尬，即使自己親自教導下，朱楩的成績到他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超過百分之三十，而且還是十米靶。

“看看你那出息，皇叔就是一養尊處優的王爺，不像你是整天摸爬滾打的，能夠做到你剛接觸時候的水平，已經不錯了。”

朱高煦就看不得別人在他面前嘚瑟，別管是不是有意的，直接揭開了沈老六之前的傷疤，狠狠地鄙視了他一番。

果然，被朱高煦這麽一說，沈老六高高揚起的頭顱，迅速地低了下去。

更是不敢有絲毫的反駁，誰讓殿下說的些大實話呢。

得，朱高煦的毒舌再次發威，一下子就把天給聊死了。

隨著沈老六羞愧難當的敗退了下去，除了馬蹄聲，隊伍之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

“殿下，該回去了。”

親自送走了侄子朱高煦之後，岷王朱楩就來到綁起來，被當作靶子的各類牲畜跟前，這會兒它們早已沒有了絲毫的氣息，流出來的血液把周圍的土地都浸濕了。

還好，現在天氣已經轉涼了，沒有了令人討厭的蒼蠅，只是濃鬱的血腥味還是讓跟在一旁的岷王府屬官有點兒不習慣，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本王總算明白了，為何四哥會給他那麽大的權柄了！”

朱楩用力地緊了緊手中的燧發槍，緩緩地站起了身子，他已經蹲著看了好一會了，也不嫌棄場面的血腥，有點兒自言自語地說道。

看到朱楩站了起來，一旁的屬官趕緊扶了一把，生怕殿下蹲麻了，同時嘴中說道:“這種武器確如漢王殿下所言，是劃時代的，依照陛下的性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現如今殿下已經和漢王交好，陛下對漢王越是信任、喜愛，對我們岷王府來說，那是再好不過了。”

“殿下，您看現如今知州他們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等到朱楩站穩了之後，王府屬官在他的耳邊小聲地說完最後一句話，這才後退一步站好。

輕輕地點點頭，朱楩看著不遠處恭謙有加的諸位官員，眼神很是複雜。

招招手，對著一旁的親衛隊長說道:“既然漢王說了，這些東西都賞給護衛軍了，算是對他們幫忙的感謝。不過，一定要處理乾淨，漢王說了，鉛彈可是有毒的。”

“是，殿下，屬下這就就辦！”

“走了，也別讓這些‘大老爺’們等急了。”

朱楩轉過身，嘴角露出了嘲弄的笑容，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有些仇，早晚都會報的，先記下來再說，

……

回去的時候同樣很順利，甚至因為走過一遍的原因，所用的時間還縮短了半天。

“殿下，那些蠻人還是沒有膽子啊！”

快到麻陽的時候，放松下來的沈老六一臉遺憾地對著朱高煦說了一句。

“沒事不是最好嗎?行了，收起你的好戰之心，那些人本王以後可是有大用的。”

朱高煦這會兒已經看到了麻陽城外連綿不絕的營帳，七八日的分別，讓他有點兒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自己的妻兒。

“殿下，難道要把這些蠻族抓到雲南挖銅礦?”

沈老六也不管殿下有點兒不太耐煩的語氣，像發現了新大陸版，好奇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雖然朱高煦那日與岷王談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著沈老六，但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沈老六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對周圍的戒備上，根本就沒怎麽注意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不過，基於對漢王府所有事物的了解，沈老六輕而易舉地就猜到了。

“錯，不是抓，是給他們提供一個好的差事，給咱漢王府乾活的，本王何曾虧待過他們。記住，咱們漢王府就是不差錢！”

聽到沈老六好不容易猜中了一次，朱高煦也就沒有否認，而是糾正了他的錯誤說法。

“殿下仁慈，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美事啊！”

果然，朱高煦這麽一說，沈老六也是滿臉讚同。

一想到畢中、李木那些人拿到的銀子，沈老六都有一點兒小小的嫉妒，就連那些普通的軍工廠的工匠每月所得也是超過了大部分的京中人家了。

就連那些給軍工廠打零工的莊子中的青壯，勤快些的，掙的比種地還要多些。

這些可不是漢王府自吹自擂的，早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只要與漢王府打過交道的，哪個不誇漢王府做事仁厚。

沈老六不知道的是，相對於賺到的利潤，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

別人眼中的仁厚，在朱高煦看來，簡直就是“剝削”！

不過，礙於形勢，他也要適應形勢，做的不能太過了。

“哈哈，這事已經交給岷王去做了，想來皇叔不會讓本王失望的。”

“對了，你看著挑幾個人留下，負責此地的事物，接下來咱們漢王府要在這裡成立一個商號。放心，只是協助，具體的工作本王會安排肖兵命人去做，你的人只要把安全等工作乾好了就行。”

既然已經說到這裡了，朱高煦也就吩咐了沈老六一句。

“小事一樁，殿下放心好了。”

一聽只是繼續老本行的工作，沈老六剛才有點驚慌的表情瞬間恢復了自信。

就在二人說話間，大營之中出來了一隊人馬，朝著他們飛奔而來。

“殿下，是劉冠翔他們。”

沈老六趕緊掏出了望遠鏡，果然是劉冠翔出來迎接了。

即使劉冠翔已經升為正三品的衛指揮使，但是沈老六依然不鳥他，還是直接稱呼他的名字，對此也沒有人去在意這些。

“嗯，不錯，警覺性還可以！”

朱高煦點點頭，對他們的表現還算滿意。

“見過殿下！”

很快雙方人馬就匯合了，在朱高煦的示意下，來人也沒有下馬，劉冠翔等人隻好騎在馬上齊聲行禮道。

“嗯，不錯。”

朱高煦也沒有多少什麽，沒有停下了，依然朝著城池的方向緩緩前進。

匯入了隊伍之中的劉冠翔，雖然對於殿下的誇獎有點兒莫名其妙，但是他也敢追問。

“怎麽樣，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就在劉冠翔糾結著是否向沈老六低頭，打探以下的情況的時候，前面的朱高煦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劉冠翔一個機靈，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回答道:“回殿下，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拔。”

一直等著準備“羞辱”劉冠翔的沈老六， 看到機會沒了，不由得撇了撇嘴:真會裝！

“很好，那就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出發。”

“殿下，您不休息一下嗎?”

聽了朱高煦的這個命令，沈老六有點兒著急，連忙開口勸說了一句。

“戰士們都沒事，本王豈會堅持不住?怎麽，難道你撐不住了?”

朱高煦掃了後面依然很精神的戰士，對著沈老六調侃了一句，他當然明白沈老六擔心自己的身體。

“殿下，屬下好著呢，就是一頭老虎，屬下這會兒也能把它乾趴下了！”

面對殿下，尤其劉冠翔質疑的目光，沈老六這會兒才不會慫呢！

“哈哈哈，那就這麽定了，還是早日入滇為好。這會兒，告狀的安南人都快到金陵了吧！”

朱高煦哈哈一下，稍稍提了一句。

清楚其中之事的沈老六，這會兒在劉冠翔疑惑的目光之中，有點得意地回答道:“是，殿下。”

雖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劉冠翔也是稍稍慢了一步接下了命令。

翌日，被留下來肖兵，連同當地的一眾官員，目送著漢王殿下的大隊人馬消失在了山林之間。

……

“殿下，前方來報，距離昆明城還有二十裡！西平侯沐晟及雲南主要官員，出城十裡迎接！”

沈老六來到朱高煦的四輪馬車前，大聲的匯報道。

“嗯，知道了。”

朱高煦抱著已經半歲多的寶貝閨女，推開了緊閉的車窗，看著窗外依然鬱鬱蔥蔥的景色。

輕輕地說了一句:“雲南，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