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不染奇怪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劍柄。只見這劍柄潔白如玉,握在手中隱隱感覺從中散發出一絲徹骨的涼意,上面竟還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
龍族乃是上古時期妖獸中至強的存在,一條剛出生的幼龍便足以匹敵大多數已經修煉萬年的妖獸。但天道是公平的,也許正是因為它們的太過強大,所以龍族甚是稀少。上萬年過去,竟然無人親眼見過龍族,慢慢的龍族便成為了傳說中的神獸。
其實劍柄上雕龍在世間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大多數劍修都會在自己的劍柄上雕一些紋路,因為這樣可以讓自己握劍握的更緊一些。但雲不染總是感覺這個劍柄上的龍紋哪裡怪怪的,好像活著一般,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不過雲不染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對於一個農村孩子來說,能夠娛樂的東西著實不多,如今得到了一個這般精致的劍柄,那當真如得了什麽不得了的寶物似的,一時間滿心歡喜。
就在他欣喜的把玩著劍柄的時候,剛剛被石壁劃破的傷口緩緩流出血來,經過雨水的衝洗,順著胳臂便流了下來。在雲不染不經意間,混合著血的雨水便流過了劍柄。
忽然,溫潤無暇的劍柄中隱約發出一絲妖異的紅光,緊接著雲不染的大腦中傳來一陣刺痛。
“啊”雲不染不禁叫了一聲,捂住額頭。
白婉婉被雲不染的叫聲吸引到,歪了歪小腦袋,一臉疑惑道:“你傻站在雨裡幹嘛?”
雲不染並沒有理會她,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的手。自己手中的那個龍紋劍柄竟然驀然的憑空消失了!頓時滿腹的疑問,難不成這個劍柄會自己飛走?
不過,他從小便不是一個喜歡較真的人,雖說劍柄不見了心裡有些失望,也覺得很是奇怪,但是這世間古怪的事多了去了,所以也並沒有太過在意。聳了聳肩,轉身朝著白婉婉喊了一句:“你在那乖乖等我一下。”便轉身又向山壁上爬了過去。
經過一番努力,雲不染終於摘到了幾顆野柿子,一臉欣喜的跑回了巨石內。
“喏,我知道你餓了,現在也不在家,只有野柿子,湊合吃點吧。”掏出兩個野柿子遞給了白婉婉。
白婉婉小臉一喜,正要伸爪子去接,忽然愣在了原地,一會看雲不染一眼,一會看柿子一眼,歪著小腦袋一臉猶豫。
我如果接過來的話,是不是就代表原諒他了?可是真的要這麽輕易的原諒他嗎?不行不行。可是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啊……
白婉婉半伸著爪子一時間僵到了原地,頭腦中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雲不染翻了個白眼,真是個傲嬌狐狸。隨手便放在了白婉婉面前,拿起自己懷裡的柿子便吃了起來。
白婉婉看著吃的歡快的雲不染,偷偷咽了口口水,自欺欺人的想道:“這柿子在地上,是我撿到的,又不是他給我的,哼!”
想到這,白婉婉一下子就沒有了心裡負擔,抱起地上的柿子就開始埋頭啃了起來。
雲不染看著她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問道:“傻狐狸,你是從哪來的呀?”
白婉婉又聽到了“傻狐狸”這三個字,小臉一黑,猛地抬起頭,滿臉的柿子汁,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說過!我不叫傻狐狸!我叫白婉婉!還有,你才傻!”
雲不染嘴角微微抽了抽,自從遇到她,她辦的哪件事情不傻了?不過一想到剛剛她給自己當墊子救了自己的份上,還是妥協道:“好吧,婉婉,
你是從哪來的?” “北荒。”見到雲不染不再喊自己傻狐狸了,便又埋頭開始啃柿子。
“北荒?”雲不染突然愣了愣,傳說,北荒乃是妖獸的聚集地,有著無數凶惡無比,嗜殺成性的巨妖,與人族有著萬年血仇,可如今怎麽會有這麽一隻自北荒而來的小狐狸呢?但是她的樣子,卻也不像傳聞中那般凶惡。
雲不染遲疑了一下,心裡有些奇怪,問道:“那……那你為何會來我們東荒?”
“呃……”白婉婉抬起了頭,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臉上訕訕,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嘟囔了兩個字。
“什麽?”雲不染沒有聽清,微微一愣,下意識問道。
聽到雲不染的話,白婉婉本來潔白的毛發,竟然隱隱約約泛起了一絲粉紅色。
該死,我為什麽要告訴他?碰到他本來就夠倒霉的了,難道還要把自己所有事說出來嗎?
想到這,白婉婉眼珠一轉,輕哼一聲,說道:“你管我,我想去哪就去哪。”
“……”雲不染嘴角不禁微微抽了抽,盯著自己面前這隻傲嬌狐狸好一會兒,咬牙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是拿你當朋友才問你的!”
朋友?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白婉婉不禁愣了一下神,自己出生以來,去哪都會被當作災星,八百年從不知道什麽是朋友,如今自己眼前的這個男子竟然說把自己當朋友……
“婉婉?婉婉?”見她不知道在想什麽,呆在了原地,雲不染忍不住叫了兩聲。
“啊?”正在發呆的白婉婉被雲不染這麽一叫,頓時嚇了一個激靈。
“啊什麽呀,發什麽呆呢?”雲不染不禁有些好笑,這小狐狸雖然有時候很蠢,有時候又很傲嬌,但卻也挺可愛的。
“那個……”白婉婉不知為何竟變得有些拘謹,此時的她早已把之前的那些小不滿拋之腦後了。
“你……你真的拿我當朋友?”白婉婉小臉上浮現出了小心翼翼的神色。
“自然是真的了,難道你沒有把我當朋友嗎?”雲不染眉毛一挑,雙臂環抱胸前,裝模作樣的哼哼了兩聲。
“不是、不是……我……”白婉婉聽過之後連忙否認。
“好啦,既然你也把我當朋友,那為什麽不告訴我呢?你若是有什麽麻煩事,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出出主意呢。”聽到她也把自己當朋友,雲不染心情明顯好了起來,蹲在地上,輕輕順了順她背上的毛發。
“唉……”白婉婉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笑意的男子,輕歎一聲,說道:“不染,你可知,我從出生以來,便是被族人喊作災星……”
“災星?”雲不染收起笑意,微微皺眉。“為什麽喊你是災星?”
白婉婉有些黯然的垂下了頭,不敢看雲不染的眼睛,躊躇了一會兒,便說起了自己從小到大的悲慘遭遇……
“哈哈哈哈,就因為這些,你八百年都沒出過門?”聽完了白婉婉的講述,雲不染不禁捧腹大笑。
白婉婉見他一直在笑,氣的跺了跺腳,趴在地上嚷道:“這都是真的!凡是跟我有交集的人都會倒霉的!你是第一個要跟我做朋友的人,我不想害你……”
話音越往後越小,直到最後,恐怕只有她自己能聽到了。
“婉婉。”
“嗯?”
“你這麽多年很辛苦吧?”
白婉婉猛然抬起頭,直直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臉龐。只見他的眼中並沒有絲毫的嫌棄,反而有些心疼的意味,嘴角勾出一絲微笑,靜靜的看著自己。
“你……你不怕嗎?”
雲不染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道:“婉婉,別人倒霉怎麽能算到你身上呢?如果你真的有這種影響他人氣運的能力,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整整八百年,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呆在家裡,只有父母能說說話,這種事情雲不染連想都不敢想,別說八百年了,換做自己的性子,八天怕是都受不了吧!
“可是萬一……”白婉婉聽後隻覺得心中暖暖的,不知不覺眼中已然有些濕潤了。
“什麽萬一,你看我自從遇到你,也沒見倒霉呀。”雲不染笑嘻嘻的跟白婉婉做了個鬼臉,滿臉不在乎。
白婉婉本來已經淚眼婆娑,看到了雲不染的鬼臉不禁“噗哧”笑了出來,之前心中對他的不滿早已一掃而空,只剩滿滿的感動了。
“哈哈,好啦,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會來這裡了吧?”見到自己把她逗笑了,雲不染也笑了起來。
“嗯……嗯……”見到他又問這個問題,白婉婉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滿臉不好意思的說出了兩個字。
“逃婚?”雲不染滿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