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每日都去何處打酒呀?”
“藏劍村呀,這是最近的一處村落了。”
“……”
雲不染眼角一抽,果然是肉眼凡胎不識仙體,村裡人都說從沒見過仙人,卻不知每天都會有仙人從自己身邊經過。
元亦禦劍帶著雲不染出了山門,隨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篆,遞給了他,說道:“師弟,你如今還未修煉,這道符你先拿著,若是遇到危險便拋出去即可。”
雲不染奇怪的接過了符篆,只見黃褐色的符紙上用朱砂筆寫著一個“劍”字,字上流光回轉,一看便不是凡品。
“這是?”
元亦微微一笑,說道:“這是師尊賜下的小周天劍陣,足以對付尋常築基修士,師兄聽聞,秋梧峰有青丘狐出沒,你且帶著防身。”
雖說此次下山本就是找那青丘狐的,不過元亦這一舉動仍是讓雲不染心中十分感動,對方是真的關心自己的這個小師弟。
默默把符篆放入懷中,對元亦感激的笑了笑,說道:“多謝師兄,我會小心的。”
元亦笑著搖搖頭,把雲不染放到了秋梧峰山腳下,說道:“我大約一個時辰後過來接你。”
雲不染點頭答應,目送師兄離去。
待到師兄已然沒了蹤跡,方才轉頭看向秋梧峰。只見鬱鬱蔥蔥,桐樹櫛比,秋風吹過,滿山桐葉沙沙作響,甚是好聽,此番場景宛若萬年未變,亙古悠長。
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心曠神怡,清爽萬分。
雲不染微微一笑,便向山裡走去,他自始至終都不相信小狐狸會殺人,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麽誤會。
走了好一會兒,雲不染終於來到了之前自己跌落山谷的地方,環視了一下四周,景色絲毫未變,甚至小狐狸為自己和常卿挖的坑都還在,卻是不見了小狐狸的蹤跡。
“婉婉……婉婉……”雲不染扯開嗓子喊了幾聲,只見忽然一道身影禦劍而來。
“你是何人?在此大喊大叫。”禦劍之人停在了雲不染面前,一身天青道袍,說明了自己問劍宗弟子的身份。
雲不染自然識得這身裝束,連忙抱拳說道:“見過師兄,我是剛入路回峰的新弟子雲不染,今日隨元亦師兄下山。”
聽到此話,那人眉頭舒緩了下來,換上了一副笑容,說道:“原來是路回峰的師弟,在下玄黎峰張衡,我看師弟好像還未曾修煉,不知在此處何為?”
“稟張衡師兄,我在此處是為了找一個朋友,兩日前讓她在此處等我,結果卻因為入門而耽誤了,此次下山便是來尋她。”雲不染解釋道。
“朋友?”張衡眉頭微皺,思索了一番,說道:“我已在此地尋了良久,並未見過有人經過,師弟的朋友是不是已經離去了?”
雲不染笑道:“理應不會的,我再找找。”心下想道,要盡快擺脫這個師兄,不然就算借白婉婉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出來啊。
而這個張衡師兄似乎太過熱情,說道:“要不然師兄陪你尋一尋吧?你無修為在身,這山中又有妖族作祟,甚是危險。”
“不用不用。”雲不染連忙擺手,從懷中掏出了元亦給自己的符篆,說道:“元亦師兄已經給了我防身的法寶了,張衡師兄,你不用擔心我。”
張衡眼神一凝,旋即笑道:“原來是知躍尊者的小周天劍陣,倒是我多慮了,那你便在此尋找吧,我先去查探妖族了。”
雲不染抱拳相送,就在張衡轉身欲要離去的時候,
忽然又轉身說道:“那青丘狐乃是引靈妖獸,相當於我們人族的金丹,你這劍陣怕是也困不了它多久,若是當真遇上危險了,便拉開這響箭,我們宗內的師兄弟自會趕來救援。” 說完便遞來一根響箭,方才放心的離去。
看著手中的響箭,都說天道無情,可是如今一個素昧平生的師兄卻對自己如此關照,雲不染心中不禁有些動容。
就在他心中感動之時,只聽到不遠處有人喊自己名字。
“不染、不染……”
循聲看去,只見石縫中一隻小狐狸正探著小腦袋看著自己。
雲不染心中一喜,連忙跑了過去,說道:“婉婉,你怎麽在這藏著呢?”
白婉婉小嘴一撇,委屈道:“還不都是怪你,讓我在這等你。可是等就等吧,這兩天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來了很多人要抓我。”
雲不染皺了皺眉,雖說心中不信是白婉婉殺了人,但是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可認識常劍?”
白婉婉一怔,旋即一臉驚訝的說道:“你怎麽知道常劍的?”
“這個你先別管,你可知道他已經死了?”雲不染眉頭深蹙,沒想到白婉婉竟然真的認識常劍。
“知道啊, 他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本來還想葬了他,可惜當時有人來抓我,我就先跑了,等到回去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見了。”白婉婉此時仍不知道自己已經闖下了大禍,滿臉無辜。
雲不染輕歎一聲,又問道:“那你可知他是如何死的?”
“唔……”白婉婉歪著頭想了想,說道:“當時他好像受了很重的傷,倒在了一顆樹下,我就走過去看了看。”
雲不染神情一緊,趕緊問道:“那然後呢?”
白婉婉撓了撓頭,又說道:“然後他就跟我說自己已經不行了,想要讓我幫他一個忙,說完他就死了……”
“就這樣?”雲不染一愣。
“對啊,就這樣……怎麽了嘛?”白婉婉一臉奇怪的看著雲不染。
雲不染摸著下巴,思索了好一會兒,凝重的說道:“婉婉,你可知你如今惹了大禍。”
“啊?什麽大禍?我什麽都沒做啊。”白婉婉看著雲不染認真的神色,心裡有些慌張了。
“你不知道,有人在常劍屍體旁撿到了你的毛發,現在整個問劍宗都認為是你殺的常劍啊。”雲不染難得滿臉正經的說道。
“不是我殺的呀!我連法術都不會啊……”白婉婉都快哭出來了。
“雖是這樣,但是說出來誰會信呢?”雲不染搖了搖頭,一個重傷垂死的仙門弟子路遇北荒妖獸,結局用腳都能猜到嘛!
“那……那我該怎麽辦呀?”白婉婉可憐楚楚的看著雲不染,此時她的大腦早已一片空白,一種被冤枉了的委屈縈上心頭,馬上都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