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不染離開家門後朝著村內一路小跑,不一會兒便來到了藏劍亭。只見此時的藏劍亭早已是人山人海,家家戶戶都帶著自己的孩子來參加選拔。這世間一直流傳著仙人的傳說,但是卻無人親眼見過,如今有了這樣的機會,誰都不想錯過。
雲不染遠遠的便聽到有人喊他,只見一個中年男子,面如寒霜的瞪著自己,正是自己的父親雲成士。
看著自己滿面凶光的父親,雲不染耷拉著腦袋便走了過去。雲成士看到自己兒子便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抓了過來,正要開口訓誡,雲不染慌忙討饒道:“老爹,要罵回家罵呀,這裡人這麽多,多少給兒子點面子呀!”
“哼!你這小子幾天不打皮就松!常家娃娃呢?”雲成士怒氣不減,不過倒也松開了雲不染,畢竟今天是大日子,還沒開始選拔便讓自己兒子在仙使面前丟人確實有些不妥。
見到自己老爹不再打罵自己,雲不染這才放下了他那惴惴不安的心,說道:“常卿哥哥受了傷,在我們家躺著呢,娘在照看他,您也快回去看看吧,可別讓常卿哥哥錯過了這次選拔呀!”
“你這孩子!”雲成士又揚起了手,看著雲不染一臉討饒的樣子,又看了看周圍看過來的目光,恨恨的放下了手,怒哼一聲,說道:“哼!你先在這排隊吧,我回家看看去,回頭再收拾你!”然後指了指前方排成長龍的隊伍,便轉身回家了。
雲不染看到老爹走了之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要是剛剛真的在這麽多人面前挨了頓揍,那豈不是丟臉死了,以後還有什麽臉面當劍仙呀?
踮了踮腳,看到隊伍前面的亭子中竟然懸浮著一柄長劍!這柄長劍大約三尺長短,劍身通體皎白,溫潤古樸,卻不見一點光澤,也不知什麽材質所做,似石似木。
長劍的兩邊站著兩個青年人,統一穿著一身天青色長袍,腰間都配著一柄長劍,長發半束,面如冠玉,袖口還紋著一柄青色的小劍。
只見兩人面前此時正站著一個小孩子,想必這兩人便是仙門來的仙使了。
雲不染擠進人群中,因為身材瘦小,所以擠起來毫不費力,不一會兒便擠到了隊伍前面了。
“誒,不染哥哥,你昨晚跟我哥哥去哪了?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呢?我哥哥呢?”只聽一個女聲傳來,雲不染回頭一看,正是常卿的妹妹常禾,而常禾身邊站著的一對中年夫婦,便是常卿兄妹的父母了。
“哎呀,別提了,昨天真是倒霉透了,都怪你跟你哥哥告狀,害的我們昨天從山上掉了下來。”雲不染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這個丫頭,昨天怎麽會發生那麽多事呢?
“你們從山上掉了下來?有事沒事呀?小卿呢?”常禾的母親頓時一臉焦急的上前問道,旁邊常卿的父親也是一臉慌張,今天可是仙人選拔的大日子,自己兒子從小便身強體壯,要是錯過了這次選拔那可是遺憾終生啊。
“常姨放心吧,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嘛,常卿哥哥也只是稍微比我傷的重一些,我爹已經回去給常卿哥哥治傷了。”雲不染看著面前這對夫婦的神情,趕快解釋道。
常氏也不再多問,轉頭向著丈夫說道:“德澤,你先在這陪著閨女,我去雲家看看小卿怎麽樣了。”
常德澤點了點頭,看著妻子說道:“這裡你別管了,小卿要是沒事了,便快帶他過來。”
雲不染看了看離開的常氏,轉頭向常德澤問道:“常叔呀,
這個測靈根是怎麽測的呀?” 常德澤看著眼前這個孩子,想著自己兒子從小便與這小子在一塊玩,兩人受傷的次數早已數不勝數,在他心裡,男人本就應該多受點傷,磨礪磨礪,想到這心中倒是也生不起氣來。
“具體是怎麽測的我也不知,只是看到前面的孩子都是握著那柄劍,握了一會兒便下來了,現在怕是大家都一頭霧水呢。”
雲不染張了張嘴,還欲說些什麽,只聽亭中說道:“下一個。”
眾人目光齊齊看了過來,原來已經輪到了常禾。常禾有些怯生生的看了看四周,最終目光望向了雲不染。
雲不染對著她笑了笑,語氣中帶著鼓勵地說道:“快上去吧,小禾一定能行的。”雖然心裡對她之前打小報告的行為略有不滿,但是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玩伴,也並未再抱怨什麽。
常禾小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點了點頭便朝亭中走去。
雲不染摸著下巴看著走進亭子的常禾,只見兩名仙使不知跟她說了什麽,然後她便走上前握住了那柄漂浮著的長劍,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握住劍柄的一刹那,那從未有過變化的劍身上忽然間金光大盛,金色的光點起起落落,縈繞在常禾的身邊,仿佛天地都亮了幾分。
“竟是先天金靈根!”一個仙使指著金光大作的仙劍,有些顫抖的說道。
“沒想到我們此次出山竟然尋到了如此有天賦的人才!”另一名仙使一臉的興奮。
雲不染有些奇怪的看著亭內的兩個仙使,不過心裡也有些明白了,想來常禾定然是天賦異稟,才會讓這兩個仙使如此高興。
此時的常禾已經睜開了眼睛,有些害怕的看著兩個仙使,手足無措。
只見一個仙使換上了一臉微笑,說道:“這位小妹妹,你的天賦極為出色,在我們門派裡也極為少見,想來必定能入內門,你先在旁邊等等,待我們測試完了便帶你回門派。”
常禾呆呆的看著兩個仙使,方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自己被選上了,頓時便滿臉興奮的點了點頭,站到了一旁。
亭外一陣嘈雜,皆是羨慕嫉妒的看著亭內的常禾,本來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平常誰也不會覺得誰特別,可是如今仙使一來,差別頓時顯現了出來,被選中的人以後便再也不是凡人了,那可是能飛天入地的仙人呀!
常德澤一臉欣慰的看著女兒,在一旁招呼著街坊鄰居,說是要大擺宴席,來慶祝女兒一鳴驚人。
亭子裡的常禾偷偷瞄了瞄外面的雲不染,走到仙使旁邊在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只見仙使一臉奇怪的看向了雲不染,皺著眉想了想,便向雲不染招手,示意他過來。
雲不染愣了愣,明明還沒到自己呢,怎麽就讓自己過去。不過看到了亭內對著他偷笑的常禾才明白過來,感情是這個丫頭給自己開後門呀。
對著常禾笑了笑,便走進了亭子。
剛進亭子便有一名仙使走了過來,說道:“本次是我們問劍宗選拔弟子,我們選拔的條件只有一個,那便是資質!至於出身和來歷嘛,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
聽到這,雲不染忍不住插嘴道:“你們就不怕招到壞人?”
只見仙使微微一笑,神情有些高深莫測的說道:“我們自然有辦法辨別好壞,快去測靈根吧,手握劍柄,放松心神就好。”
雲不染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仙人都這麽拽的嗎?不過秉著人在屋簷下的態度,還是不再開口了,老老實實的向長劍走了過去。
看著眼前漂浮的長劍,雲不染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緩緩的握住了劍柄,隻感覺一股冰涼的感覺順著自己的手臂瞬間擴散到了全身!
雲不染不禁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便要松開劍柄的時候,隻覺大腦中忽然一縷暖流衝了出來,頓時全身的寒意消失無蹤,渾身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兩個仙使皺了皺眉頭,剛剛劍上明明放出了一絲亮光,怎麽忽然間卻又消失不見了呢?看著已經沒有了絲毫變化的仙劍,正欲開口,忽然間,本來白玉的劍身上竟然漸漸的泛出一絲妖異的紅光。
緊接著紅光大盛,一瞬間便布滿了整個劍身!此時的仙劍就如浴火一般,通體赤紅,只是在紅光之中似乎有些淡淡的藍色光點不斷跳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