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麽大事呀?”雲不染有些奇怪,這小狐狸自從來到東荒,除了自己誰都不認識,能有什麽大事?
“就……就那個常劍,他死的時候想讓我幫他辦一件事!”白婉婉有些著急,說話都不利索了。
雲不染眼神一凝,看了她良久,方才歎了一聲,說道:“因為他的緣故,害的你被人追殺,你還願意幫他麽?”
白婉婉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當然了,他又不是故意的,而且……而且我已經答應他了呀!”
雲不染有些複雜的看著白婉婉,他從小便受到大人的熏陶,說妖族十惡不赦,陰險狡詐,人人得而誅之,可是自從遇到白婉婉以後,他對妖族的印象已然有了改觀。
仍記得初遇白婉婉之時,她竟然要挖坑葬了自己與常卿,哪裡有十惡不赦的樣子?慢慢的他發現這隻小狐狸單純可愛,對自己對他人從未有過惡意,而如今,因為常劍之死,害得她被問劍宗這麽一個龐然大物通緝,卻仍不忘幫他完成遺願,當真是難得可貴。
想著想著,雲不染笑了出來,人分正邪,妖自然也分善惡,怎能一棒子全都打死呢?此時此刻,自己眼前的白婉婉,不知道要比多少人族都善良呢。
“他想讓你幫他辦什麽事呢?”雲不染目光柔和的看著白婉婉,他的內心已然完全接受了這隻小狐狸,再也沒了妖族人族之分。
白婉婉沒有在意雲不染眼神的變化,只顧說道:“他臨死的時候跟我說,長夷山有邪修,想讓我幫他通知宗門。”
“長夷山有邪修?”雲不染微微蹙眉,這的確算是大事了。在他還未入宗門之前,便聽聞過修嗜殺成性,常常以活人血肉作引,來助自己修煉,雖是傳聞,但是卻也能體現出邪修的凶殘了。
可是又如何才能告知宗門呢?自己一個剛剛入門的小弟子,說出的話誰會信呀?若是照實說了,豈不是把婉婉給暴露了?但若是一日不解決邪修之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在他們手裡。
一時間,雲不染陷入兩難。
“怎麽了?”白婉婉看到雲不染陷入沉思,不禁開口問道。
雲不染抬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把自己的顧慮告訴了白婉婉。
“啊……邪修這麽可惡呀,那我們該怎麽辦?”白婉婉聽聞了邪修的惡行,也明白了茲事體大,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我們需要盡快通知宗門,以免邪修再去害更多的人,可是該如何告訴宗門呢?”雲不染歪著腦袋,猶豫不決。
“笨蛋,你可以借別人之口告訴宗門呀!”祝淮的聲音忽然在雲不染腦海中響起。
“別人?”雲不染有些疑惑。
“你人微言輕,但是可以告訴你師兄,托他稟告宗門呀!”祝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別逗了,要是我師兄問起我是怎麽知道的,我該怎麽解釋呢?”雲不染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誰讓你當面告訴他了?你不會寫信放在他門口嗎?”祝淮語氣中帶著鄙視的味道。
“喂喂喂!你用腦子好好想想,這整個路回峰一共就我、師兄和師尊三個人,還寫信?”雲不染此時心煩意亂,不想理這條白癡龍。
“若是信上鋪上靈氣呢?”祝淮好像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麽說,不急不緩的說道。
“鋪上靈氣?”雲不染一愣。
“誰不知道你是個剛入門的弟子,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靈氣,若是一封鋪滿靈氣的信放在他們面前,
任誰都不會想到是你所寫。”祝淮自信滿滿的說道。 “這倒是可行,可是我去哪弄靈氣呢?”雲不染摸了摸下巴,此時才發現這條龍還是有點東西的,不禁問道。
“哼,身藏巨寶卻不會用,你以為這承雲劍柄是擺設?”祝淮哼了一聲,嫌棄的說道。
“怎麽用?”雲不染下意識問道,這承雲劍柄自從自己得到以後便再也沒見過,一直深藏神識之中,可自己尚未修道,根本不知道神識為何物。
“你還尚未修煉,我便幫你一下吧,你且寫信,靈氣交給我了!”祝淮臭屁的說道。
白婉婉看著在原處發呆的雲不染,好奇的碰了碰他,只見雲不染轉頭向自己一笑,說道:“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白婉婉一怔,剛剛不還在為難嗎,這麽快便有了主意?
雲不染神秘的對她笑了笑,隨即便開始翻箱倒櫃,好不容易找出了紙筆,寫下“長夷山有邪修出沒”幾個字,忽然一愣,問道:“這署名該署誰的名呀?若是不署名的話,師兄怕是不會相信吧?”
“唔……”祝淮想了想, 自己遇到的人族修士都是數萬年前的了,一時倒是也想不起來什麽人,忽然靈機一動,說道:“你便署知非這個名字吧!”
“知非?”雲不染皺了皺眉,問道:“這知非是何人呀?”
“這你就別管了,你只要知道,若是署了這個名字,你們門派肯定會極為重視的!”祝淮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雲不染有些狐疑,不過看祝淮這肯定的樣子也不像是騙自己,便聽話的署上了“知非”二字。
把信疊好,一股極為醇厚的靈氣透體而出,頓時氤氳在信封之上,白婉婉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吃驚的說道:“不染,你不還沒開始修煉嗎?怎麽會有靈氣?”
雲不染嘿嘿一笑,說道:“保密。”隨即拿著信件出了房門。
此時元亦的房間已經熄了燈,黑漆漆的想必睡下了,雲不染悄悄的把信件放到了窗台,做賊似的溜回了自己房間。因為信上的靈氣包裹,倒也不怕被這夜雨淋濕了。
白婉婉此時仍然雲裡霧裡,不明白雲不染到底幹了什麽,但看到雲不染一臉自信的樣子,想必是已然把事情辦妥了,心下松了一口氣,便也不再多問。
夜雨仍在下著,不時有冷風從窗縫中透過,靜謐的路回峰只能聽得到雨落的聲音,此時的雲不染與白婉婉早已睡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夢中遇到了什麽有趣之事。
祝淮在雲不染的神識之中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眼神中似乎有些不忍,輕歎一聲,微不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