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咆哮而下的雷霆,稻香緩緩的坐了下去,此時的她雙腿已經麻木,很難移動。
不過稻香知道若是被這樣的一道的雷霆擊中會有什麽後果。
她不能認輸。
稻香的右眼開始明滅不定,似乎想要睜開一般,那稍稍溢出的一絲能力幾乎能夠讓空間崩塌。
八稚眼的左眼掌管著空間的力量,然而右眼...即便是稻香也不知道有什麽能力。
不過她知道那是一種極度恐怖的力量,比空間之力還要恐怖。
雷霆之光,濃縮成了一道光芒,向下而來。
“轟”
瞬間,這個山澗被雷光淹沒,山河震動。
整個山澗一片白光,讓人感到刺眼,同時一朵蘑菇雲緩緩升起。
這聲震動引起了大家的關注,周邊四五個門派同時看向了這裡。
“是誰?”有人心中疑惑。
“居然引發了如此大的震動,是哪個宗門的老怪物突破了,居然引來了如此可怕的天劫。”有人低頭沉思。
這個渡劫的人會打破周邊平衡的格局嗎?
眾人各懷心思。
阿飛看著遠方的大爆炸,心中一驚:“這種爆炸程度稻香師姐能夠抵擋嗎?”
阿飛心中呼喚七彩雲,讓七彩雲帶著自己過去。
然而此時的七彩雲卻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居然不聽自己的使喚。
阿飛心中焦慮,莫非七彩雲也出了什麽岔子?
天雷的衝擊波四散,折斷了周邊的蒼天大樹,一個巨大的坑位生成。
而在這樣一個大窟窿正中央,盤腿坐著一個白衣姑娘,容顏似水,此刻一身的綠衣上面血跡斑斑,原本溫潤如玉的臉色慘白。
好在她看上去卻沒有生命危險。
“這天劫,要殺我!”稻香抬頭看天,此時天不似之前那般黑暗,只是有些陰沉。
稻香看著天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在不少古書古籍中,她也了解過天劫。
在煉氣初階遇到的的天劫基本上是以淬煉身體為主,大有裨益,並不會十分的激烈。
只有等到那煉氣高階的時候,上蒼才會降下滅頂之災,意欲屠殺那逆天之人。
然而這一道天劫似乎已然想要滅了稻香!
“幸而有了那種能力,才逃過這一死劫。”稻香心有余悸,當時在右眼真正睜開的一瞬間,天雷也瞬息而至。
那種逆天的能力讓自己躲過了天雷,只是即便如此,那可怕的天雷似乎穿越了時間空間,依舊找到了自己的身影,天雷余波震蕩,自己依舊受到了重創。
稻香可以相信,若是自己直面這一道天雷,絕對被轟的渣都不剩。
就在這時候,天空降下了點點滴滴晶瑩的碎光。
“那是什麽?”稻香看到天空中的晶瑩物質驚訝道。
那晶瑩的物質落下,瞬間沒入稻香的體內。
頓時稻香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生命力沒入自己的體內,整個人體似乎被激活了一般,換發這活力。
“七劫天雷,天空之淚!”
遠方似乎有人感應到了,是誰?居然能夠引發天空之淚?
還是那昏黃的背景,那座荒涼的小木屋。
一個畫家,正在畫畫。
一身邋遢的衣服散發著怪味,此刻他的畫筆下,正是一道道天雷。
“嘿嘿,需要把這個變數給抹掉!”老畫家猥瑣的笑著:“七劫天雷,看能不能劈死你。”
而旁邊趴著看的一個老頭,
好奇的問道:“花老頭,你這天雷能不能再粗一點,我怕轟不死變數啊。” “你懂個屁,我要是再畫粗一點,我自己就要被雷劈了。”花老頭怒道。
旁邊的老頭撇了撇嘴:“那你還不如不畫,這麽細的天雷給人撓癢癢啊。”
“那是七劫天雷,再細也非常的厲害。”花老頭解釋道:“我能感覺到這個變數現在還很弱,正常來講不可能躲過這道天罰。”
“既然是變數,那就不能用正常來形容。”老梆子不屑的說道:“天天盡畫一些沒用的破玩意兒,我去睡覺了。”
過了一會兒,老畫家歎了一口氣:“唉,果然沒有劈死,反而送了一場造化,這變數還真是難測。”
此刻,稻香吸收了天空之淚,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境界似乎提升了一大截。
此刻,那片山澗的外圍已經聚攏了不少人,只是由於大爆炸產生了一道光幕,竟然將這些人硬生生的擋在了外面。
而稻香在吸收完天空之淚後也發現了異常:“這次動靜鬧得有點大呀。”稻香心中思忖道,然後化成一道殘影,朝著璿璣峰而去。
此刻,阿飛正盤腿坐在璿璣峰上,看著遠處,只見一道綠色的身影飛了過來,頓時眼前一亮。
“稻香師姐!”阿飛喊道。
只見稻香飄然落下。
“師姐!”阿飛看著稻香,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師姐你受傷了?”阿飛這才注意到稻香身上的血斑,焦急的說道。
稻香揮了揮手表示沒事。
“稻香師姐,你的氣場……”阿飛看著稻香露出了驚異的神情,他感覺到稻香似乎又強大了不少,氣質顯得十分的出眾。
稻香點了點頭:“一不小心,頓悟了一下,所以稍稍突破了一下。”
阿飛點了點頭。
唉,天才就是這樣,上來隨便講兩句就突破了。
“對了,那朵雲呢?”稻香狐疑的看著四周。
阿飛搖了搖頭:“不知道,我讓他去找你,看看能不能護你周全。結果後來怎麽都找不回他。”
稻香咬牙切齒道:“這朵破雲,找到他我非撕爛了他不可,居然敢陰我。”稻香氣呼呼道。
阿飛好奇:“他怎麽了?”
稻香便把七彩雲做的事情說了一遍,阿飛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而就在這時候,七彩雲晃晃悠悠的回來了,如同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般,飄蕩著,嗚嗚作響。
阿飛不由的看向了七彩雲,那一瞬間,似乎整個空氣都變得十分的寒冷。少年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殺意,包含著徹骨的寒意。
那七彩雲頓時瑟瑟發抖,似乎要崩潰了一般。
七彩雲跟阿飛很親近,但是這一刻,七彩雲能夠感受到阿飛似乎想要毀掉它。
稻香一看這情形,連忙說道:“算了,反正也沒有造成十分損失,只是給我添了一些小麻煩而已。讓他跟著我幾個月算是道歉了。”
七彩雲頓時嗚的一聲躲到了稻香的身後,此刻,在他的心中,阿飛比稻香可怕的多。
阿飛冷冷的看了一眼七彩雲,不在說話。
“好了,我們先下山吧。”稻香說道:“飯菜也都做好了,吃完飯還可以修行一會兒。”
很快一行人便聚在了石之軒的住處,眾人有說有笑,讓阿飛的心寬敞了很多。
而在這時中聖峰上,七個老頭盤腿坐在一起,上座的便是那童顏。
“聽說水脈又招了一個弟子?”童顏旁邊一個瘦高瘦高的老人問道。
童顏點了點頭。
一個胖胖的老人皺了皺眉頭:“那孩子是什麽來歷。”
“這孩子是稻香在大山中撿到的一個孩子。”童顏說道:“根骨不錯,可惜是個圖靈古體。”
“圖靈古體?那不是揚名於外的廢體嗎?”胖老頭說道。
“掌教師兄。”枯瘦的老人說道:“如今水脈在宗門內可謂名聲狼藉,如今又找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煉氣的孩子,你這是……”
童顏搖了搖頭:“那也是沒有辦法,之軒堅持要這孩子。”
“之軒?”胖老頭聽後面色不悅:“掌門師兄,我知道之軒師侄是你的親傳弟子,但是有些話我不得不說。水脈墮落於今天這個地步,最大的問題便是出在了之軒師侄身上。”
胖老頭面色慍怒,接著說道:“之軒師侄的往事我就不提了,看看如今他也有四十歲了,可是還在般若初境中,這等境界在二代弟子中實在難堪一脈之主的位置。外邊弟子早已經議論紛紛,說是師侄靠著師兄的關系才走上脈主之位,說我碧落的裙帶關系嚴重,甚至導致弟子們意志消沉。”
另外一個老頭也說道:“是,如今又特招了一個弟子,若是這孩子天賦異稟也就算了,偏偏是個廢體,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麽風波。”
胖老頭說道:“我可不想讓我們碧落沾上裙帶關系嚴重,上位只靠拍馬溜須的名聲。”
童顏沉默。
“那諸位師弟以為如何?”童顏問道。
“那特招的孩子必須參加今年的選試,過了自然就是我碧落的弟子,若是不過自然就不能成為我碧落的弟子, 一切公事公辦!”胖老頭堅定的說道:“絕不允許這種憑關系,走後門來的弟子入我宗門。”
童顏點了點頭,說道:“公事公辦確實好事!”
“如此我便吩咐下去!”童顏說道:“三個月後,便是三年一度的選試,這孩子便就跟著一起參見考核吧。”
眾長老點了點頭。
胖長老接著說道:“至於之軒師侄的水脈脈主之位的話,我——”
未等胖長老說完,童顏便打斷了他的話:“好了,今天便到此為止吧。”
幾位長老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歎了一口氣:“好,那我們就告辭了,掌門師兄。”
童顏點了點頭。
幾位長老便起身離開。
在大殿的門口,胖長老不由的哼了一聲:“如今掌門師兄居然如此偏袒他的弟子,你看看如今的水脈都成了什麽樣了?簡直臭名昭著,碧落的名聲幾乎就毀在了他的手中。”
其他幾人也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掌門師兄是怎麽想的,如今的之軒師侄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之軒師侄了。”
“除非他能拔出那碧水寒潭中的劍!”枯瘦的老人突然冒出了一句。
大家一陣沉默。
碧水寒潭中的劍。
大家的眼中似乎又浮現出了那個叱吒風雲的弟子,白衣勝雪,可與洪荒巨擘,上古道場的巨子,道子相抗衡。
即便是天宗的人也對他另眼相看,可惜他的劍最終還是……
如今竟已經淪落到這般境地。
眾人不由的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