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六個老人輪流與稻香過招,由於實力懸殊,稻香覺得自己被幾個老頭搞得十分的狼狽。
“天外有天,如今看來我比起真正的高手還差不少!”稻香心中歎道:“若不是今天的遭遇,還一直以為自己多厲害,看樣子自己還需要好好努力。”
“雖然對手可能用的是傳說中仙術,可是自己的眼睛同樣擁有可媲美仙術的力量,如今卻敗的一敗塗地!”稻香心中默念:“而且自己面對的只是六道中一種力量,若是其他五種力量一起爆發的話……”稻香不由的回頭看了看那站著不動的六個人。心中發寒!
不過稻香也不是那種隨便便認輸的少女,憑著一股韌勁,咬著牙,硬生生的又和老人打了三天架。
三天過後,稻香覺得眼前開始模糊,自身的元氣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甚至連調動天勾玉的力氣都沒有了。
稻香的動作變得十分的僵硬。
“看樣子到了極限了!”稻香看著面前依舊生龍活虎的老人心中歎道,此刻稻香的四肢早就已經麻木不堪,左眼的瞳孔如同撕裂一般疼痛。
“不行了!”終於稻香撐不住了。雙眼朦朧,眼前只見老人一掌朝著自己的面門拍來。
“真的打不動了。”稻香苦笑,整個人向後倒去。
就在這時,一隻結實的手掌抓住了向後倒去的稻香的手臂,接著稻香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自己的手臂傳入自己的周身,十分的溫暖,而自己的精神也變得十分的輕靈。
接著自己的腦海裡突然傳來洪鍾大呂般的聲響:
“夫道有情有信,無為無形;可傳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見;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極之先而不為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為深,先天地生而不為久,長於上古而不為老。豨韋氏得之,以挈天地;伏戲氏得之,以襲氣母;維鬥得之,終古不忒;日月得之,終古不息;勘壞得之,以襲昆侖;馮夷得之,以遊大川;肩吾得之,以處大山;黃帝得之,以登雲天;顓頊得之,以處玄宮;禺強得之,立乎北極;西王母得之,坐乎少廣,莫知其始,莫知其終;彭祖得之,上及有虞,下及及五伯;傅說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東維、騎箕尾而比於列星。”
聲音顯得十分的渾厚,如同隔著歲月在傳聲。
稻香心中空靈,老人的每一個字都似乎印刻在她的心田中,不可磨滅。同時她整個人都變得十分的肅穆,周身光芒四射。周圍的空間似乎都與她融為一體,在這一片空間,她就是主宰。
百余字在稻香的腦海中回響,讓稻香整個人都為之一震。
“這是,莫非是六道輪回中的天道心法?”稻香心中震驚,甚至有些惶恐,
這真的是六道輪回的心法?
六道仙宮的無上戰技就這樣被她學到了?
此刻,稻香心中還有點懵,那可是傳說中的仙術,浩瀚神州,億萬萬土地,稱得上仙術的不過四種,由四大超級勢力掌控,其余的各大洪荒巨擘,上古世家的戰技都稱不上仙術。
悠悠神州,萬古長存,四部仙術,如今稻香卻學到了六分之一。
就在稻香心神恍惚時,一聲歎息傳入了稻香的耳朵。
“唉,天道與你結緣,願不負仙術之名!”老人的幽幽聲音,顯得十分的無奈,落寞,聽的稻香心中一痛。
面前的白胡子老人滄桑,雙目緊閉,沒有任何的生命象征。
他所做的一切也許是本能,也許是生前的安排,他只是想要找一個能夠傳承六道輪回之力的人。稻香一臉敬重的看著老人。
稻香想到了當年的傳說,仙宮六位聖人血染長空,從此消失於世間,十分的悲壯。如今這白胡子老人擁有天道之法,怕是就是那六人之一了,那與他站在一起的其他五位老人是不是也是擁有著其他五道輪回之力。
不過稻香心中也有點疑惑,傳說聖人死後,天地悲鳴,日月灰暗。聖人的屍體會變成一個禁忌存在,周身數裡之內,生命絕跡,空間崩裂,在那片區域,聖人的屍體會成為唯一的存在,即便已經逝去,但是聖人的威嚴卻不容侵犯,任何敢於冒犯的人都會形神俱滅。
可這六個老人看上去卻沒有任何危險的氣息。
一時間稻香千萬思緒,不過很快她就放棄思考這些暫時看上去毫無意義的事情。
面前的白胡子老人將抓著稻香的手放下了,然後悠悠的退了回去,與其他五位並排站著。
“謝謝前輩的授業之恩!”稻香對著面前的六位老人靜靜一拜:“請受晚輩一拜!”
對於老人,稻香心中還是充滿了感激,畢竟她所學到的可是貫穿古今最強的仙術。
恢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稻香安靜了下來,盤腿而坐,百余字的仙術心驚此刻還在稻香的腦海裡面回響,稻香不由的開始慢慢體悟心經中的內涵。
只聽稻香周身梵音傳唱,似有仙蓮盛開,顯得十分的聖潔。
“原來天道之力擁有兩種能力,第一種可以禁錮空間,和八稚眼的能力類似,只是八稚眼只能通過眼睛操控空間,若是天道修成,那麽她身體任何一個部位都可以任意操縱空間;第二種能力是調動周身的自然元氣,最高境界的天道可以調動於自身十倍的力量。自身與自然相融與一體,天生立於不敗之地。”
“同級對決,一個卻擁有十倍的力量,那是多麽恐怖的一件事情,而且還能動用空間的力量。”稻香不由的感慨天道之力的恐怖。
稻香不由的遐想道,單純的天道的力量就如此之強了,曾經六道合一,卻依舊被對手擊敗,很難想象當初他們遇到的敵人有多麽的恐怖。
稻香細細品味著天道的心法,感悟頗深。
就在這時一聲幽幽的歎息傳來,稻香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稻香立馬轉身回過頭去,只見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老人,老人駝著背,身影顯得十分的虛幻,不像是真人。老人的面孔十分的蒼老,一圈一圈的皺紋如同枯樹乾一般。兩隻眼睛顯得十分的深邃,看不清目光。
“你來了~”老人幽幽的說道。他身影晃動,似乎隨時都會被吹散一般。一身灰色的長袍拖在地上。
稻香看著老人,警覺的說道:“對的,老人家,您是——”
老人微微一笑:“你不用害怕,這只是我的一絲執念,只是為了等你的到來!”
“等我的到來?”稻香疑惑的看著老人。
老人點了點頭:“唉,雖然我的本體早已經魂飛魄散了,但是卻留下了一絲執念。”老人說話時,帶著淡淡的憂傷。
“那老爺爺你是……”稻香遲疑的問道。
“一個微不足道的人,只是為了守護他,守護仙宮而存在!”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那被長矛釘在石柱上的男孩。
“他是誰?”稻香順著老人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被釘死在石柱上的男孩:“真的好可憐。”少女心不由泛濫。
“一枚種子,一絲希望!”
“我在這兒等候了一百年,除了守護他,也是為了等候一個人,一個能夠引領仙宮命運的人。 ”老人看著稻香說道:“而你就是那個領路人。”
“引領仙宮命運的人,領路人,我?”稻香被老人唬的一愣一愣的,然後擺了擺手,咧著嘴說道:“老人家你說笑了,我怎麽可能成為什麽引領仙宮命運的人?我只是碧落雲宗的一個小弟子,而碧落雲宗也只是一個小宗門,不夠格成為仙宮的引領者。”
稻香心中誹謗:“仙宮都已經衰落成這個樣子了,讓我去引領仙宮的命運?開玩笑吧。”
“小宗門又怎麽樣?小弟子又怎麽樣?”老人默默說道:“仙宮如此龐大卻被人擊毀,萬年基業被毀,六位聖人同樣曠古絕今,卻一樣寂滅虛無。”
“更何況你也不簡單,三大奇跡之八稚眼,對嗎?”老人緊緊的盯著稻香說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稻香臉色大變。
老人點了點頭:“你剛到這兒,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也是你的力量喚醒了沉睡中的我,所以我就把你帶到了這裡。只是現在的你還顯得那麽弱小。”
稻香默默的點了點頭。
老人看著稻香,歎息了一聲:“可惜,如果成長不起來,最終不過一撮黃土。”
“不過即便成長起來,如果不能至臻境,依舊一撮黃土!”灰袍老人補充說道:“這個世界真的太殘酷了。”
灰袍老人看著面前的六老頭:“他們當初是多麽的威風,萬人朝拜,即便是南荒的其他巨擘掌門,若是想要見他們都需要三步一拜,六步一跪,九步一叩首相迎接。可是如今只能死在這兒一動不動了。”
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