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南確定了,畫中這個看起來有點非主流的披風的確是他的。
十幾歲的時候,余南迷戀過一段時間的超級英雄。因此走上了替人破案解疑賺賺外快的不歸路,樂在其中。
對此,賈不假非常有話語權。
畢竟余南整個大學四年的生活費都是他提供的。
兒子有了興趣愛好,當父母的當然要鼎力支持。
現在想起來,余南覺得自己父母以前的一些行為是有些不對勁。
誰家的父母聽說自家孩子天天往犯罪現場、警局到處跑會開心。
別說支持了,不把腿給折了就算好的。
在余南二十歲生日的那天,父親精心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他送上了一件披風。
猶如被血染透的顏色,繡著金色的絲邊,漸變泛紫的風尾,一瞬間就俘虜了余南的心。
“老爸,你這是打算讓我當‘超級英雄’,好好乾下去,報復社會呢?”
“不,我只是想告訴你,有爸在,盡管放開了瘋!”
“…………”
然後第二周,余南就看膩了這披風,甚至覺得有些中二。在某天收拾東西的時候,就隨手扔到衣櫃下面壓箱底了。
青春期的少年嘛,很正常。
上一秒愛的要死要活,不過兩周,說拜拜。
哪怕是余南也逃不過這個定律。
既然老爸曾經來過這裡,那我就得小心一點了。”
余南心中暗暗上了個心,畢竟他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最了解不過了。恩,不過他好像沒資格說這話。
父子嘛,總會有一些相似之處的。
好消息是,通過這個系統,他能夠得到父母的信息。至少不用再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飛了。
……
大廳中有著二十幾人,各自圍成小圈子,彼此間互相警惕著。
有的女士此時也正躺在某些男士的懷抱中,恩,可以理解,畢竟古堡裡的確挺冷。
在余南進來的瞬間,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他,畢竟余南剛才的行為實在是有些獨立特行,惹人不滿。
“這位先生,您不覺得您的行為太過分了麽。”一個炮灰大步走出來擋在余南的身前,不屑的眼神透過鏡框,一副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的醜陋模樣。
余南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盯著炮灰的喉嚨。
看這圓潤的脖子,你難道不想盤上一盤麽。
“您對死者的褻瀆,這種行為是多麽讓人唾棄。上帝是不會接引……咳咳,您這樣的子民的。”
炮灰感受到余南的視線,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涼颼颼的有些發毛。
“哦,我不信上帝。”
余南應了一聲。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的拔出長劍,甩了一下,穩穩的壓在炮灰的脖子上。
“褻瀆?要不,我把你殺了。然後再好好尊重一下你?”
余南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
“不要在我面前秀優越感,在我的世界裡,你只是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炮灰,謝謝。”
“等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你所堅持的虛偽的道德,只會讓你死的更快。”
說完,余南握住長劍的手往下一壓,在炮灰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紅痕。
余南不會亂殺人,但是踩死一隻礙眼的臭蟲,他很樂意。
“你……”
炮灰頓時就虛了,他沒想到余南竟然二話不說,直接把劍架在他脖子上。
這裡還有這麽多人,
他難道就不怕惹眾怒麽? “無可救藥。”炮灰弱弱的哼了一聲,轉身就想離開。
嘶!
一股微弱的冷風吹過。
余南握劍的手猛的一顫,渾身寒毛炸起。這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下一秒,眼前的炮灰轉了個身。
只不過,他的腦袋沒能再轉回去了。
咚!
咚!
身軀和頭顱落地,鮮血滋的一聲噴了出來,靠在身邊的余南,不幸的澆了個血浴。
一瞬間,整個大廳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余南。
“啊!!!”
女士的尖叫聲打破了寂靜。
整個大廳亂作一團,男士的怒罵聲、譴責聲和女士的尖叫聲形成了絕妙的兩重奏。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余南,正喘著粗氣回想剛才的那一幕。
那是一道黑影,從身後飄過,劃過炮灰的身子,然後消失不見。
“參加這場宴會的客人有點心急啊。”
這才剛進古堡,就已經死掉了一個人。按照這個速度,怕是不用等到天亮,宴會就已經結束了。
“惡魔!是惡魔!”
“他是個惡魔!”
角落中, 一個女士崩潰的扯著一頭金發,驚恐的看著余南。
她滾爬著跑到古堡門口,想要逃離出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希望你的上帝能夠收留你。”余南搖了搖頭。
下一秒,女士正在奔跑的身體和頭顱分離,倒在了門前。
余南的視線掃過穹頂,看向黑影消失的地方,皺起了眉頭。
進也死,走也死。
這邀請人的方式真是夠粗魯的。
“提醒你們一句。”
余南拔出長劍在地面上敲了兩下,鐵劍和地面發出鏗鏘的鳴聲。
“這個城堡裡有個東西……恩,姑且就叫它惡魔吧。至於它的危險性,你們都看到了。不要想著逃出去,最好連這個念頭都別有。它殺人的動機,我不了解,不過你們可以試探試探。”
“好了,相聚就是緣,那麽,我就祝大家能夠活下去吧。”
說罷,余南走進了左邊的廊道中。
大廳接通著四個廊道,不知道通往什麽地方。剛才的混亂中,有幾個人失控跑進了廊道裡。
他只是選了一個進去的人最少的一個廊道。
他沒有時間和一群炮灰周旋,他的父親來過這裡,說不定會留下什麽信息。
系統的傳送是隨機的,錯過這次機會,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至於危險?
余南堅信,從他踏進古堡的那一刻,他就注定只會是這場宴會的客人,而不是被擺上餐桌的“食物”。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