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麽就請吧,齊越在裡面等著你。”小田看到可雯如此堅定,眼神中流露出黯然之色。
可雯從沙發上起來,整理了下衣服,大步朝裡間走去。這幾步可雯走得很堅定,因為她深深知道,這幾步走過去,會徹底的改變自己的人生。自己對過去的記憶會損失很多,自己留戀的、排斥的、不舍的、無法直面的記憶都可能會就此畫上句點,在蘇醒後煙消雲散。而自己也將為了自己的將來,孤注一擲,開啟新的人生。所以,別無選擇,必須進去。
這些複雜的想法在可雯的大腦裡飛速運轉,又在她跨進裡間的那一刹那收住了,因為她已然看到了齊越的那雙紅通通的雙眼,這次要比以往任何時候見到他時,還要更紅。但徐可雯已經無暇再去注意這些,她滿腦子都是自己即將失去的那些記憶。
“歡迎,大美女,你終於來了!”
“你想說的應該是,我的記憶終於來了吧。”
“呵呵,可雯,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幽默啊?”
“你認為我現在能笑得出來嗎?”可雯瞅了一眼齊越,然後繼續說道:“閑話少敘,我已經想好了,可以開始了嗎?”
“哈哈,好,那你就說說你要刪除的是……”
“就是奧和偉關於記憶公司所有的記憶。”說著,她從包裡掏出了奧和偉的頭髮絲。
“上次我已經說過了,還記得吧,雙倍的代價!”齊越接過頭髮絲,隨手放在了一邊,他顯然更關心徐可雯交出的記憶。
“除了給你兩段記憶,我還要再刪除自己的一段!”
“三段?”
“不錯!三段!我還要讓你再刪掉奧和偉對今晚和我所有的對話的記憶。”
“啊哈!看來你們剛剛進行了一番敞開心扉的促膝長談啊!我估計這會兒奧和偉一定睡得正香。嘖嘖,你可是為了這個男人大出血了!”
“真要是出點血就可以辦到,哪怕是大出血,那我也是求之不得!”
“那,刪除你的什麽記憶呢?哪三段?具體說說吧。”
“第一,我對於譚豫有愛慕之情的記憶;第二,我對奧和偉有過出軌的記憶。”
“等等,第一段記憶我理解,你要想結束這種畸形的愛戀。可是第二段記憶……你真的想要忘記他出軌的真相?你不覺得不公平?”
“如果我想要和奧和偉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我就必須忘掉這些,否則我肯定無法再接受他。何況,他不也將要忘掉關於我的事嗎?所以,很公平!”
“不一樣,他是被動的、不知情的,在知情的情況下,自己去選擇這種結果,我不理解,你真得能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樣?奧和偉終究是愛我和我愛的人。人生其實並沒有太多選擇。”
“為什麽要排除譚豫這個選項?”
“他是一個美麗而錯誤的選項。”
“好吧,那第三段記憶呢?”
“忘掉你,忘掉所有關於‘記憶公司’的記憶。”徐可雯盯著齊越那張驚愕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會後悔的,你遲早還會需要這裡。”
“我還不想讓自己將來變成一個沒有記憶的白癡!”
“可以刪掉別人的記憶,這多麽神奇,會讓你的人生走捷徑,你真傻!”
“也許吧,走完這次我就不想再走了捷徑,我想以後陪著和偉一起走,慢慢地去走,屬於我們的人生之路。”
“為了一個男人,
損失掉自己那麽多的記憶,值得嗎?” “咱們開始吧,你問得我也不知道,只能說我現在願意去為此鋌而走險!”
“好!怪我多嘴,躺下吧,朗姆酒已經準備好了。”
可雯接過杯子,一刻也沒有猶豫,一口喝了個乾淨。“我建議你以後別叫它朗姆酒,直接叫它‘藿香正氣水’。”
齊越低頭無奈地笑了笑,當他再抬頭時,徐可雯已經悄然睡著了。
齊越望著熟睡的徐可雯,眼底的紅開始一閃一閃。
“一場饕餮盛宴就要開始了!”齊越忍不住自言自語道。只見他講記憶提取儀的圓殼對準可雯的腦袋,圓殼裡立馬散發出紫色的光。齊越用兩手在面前一抹,徐可雯那密密麻麻的記憶碎片便全部呈現在他眼前。齊越仔細地翻閱、查找,尋找徐可雯提供的那三段記憶。
突然,一道紅色的光芒閃過,那是徐可雯關於“初夜”的記憶,她含情脈脈地望著奧和偉,淚水在眼眶中不斷地打轉,仿佛交織著痛苦與幸福。這對於一個女人的一生無疑是非常重要的一段記憶,齊越看到這裡卻變得更加貪婪和興奮。他小心翼翼地把這段記憶拿了下來,端到那個圓殼中,接著“嗖”地一聲,這片記憶便消失不見了。
齊越繼續認真地翻閱著記憶。這時他又看到了一道綠色的光芒,他順著光尋覓過去,他看到了高中時代的可雯,恬靜地倚靠在草坪邊的一課樹下,她正在拿著一本散文詩慢慢品讀,完全沉浸在書的海洋裡。這樣的綠光一道又一道地閃耀,可雯的這種經歷也在記憶中一次又一次重複。
正當齊越再次準備下手取出時,小田突然闖了進來說道:“你拿走了這一段,徐可雯知性的氣質可能就要受到影響,甚至改變!”齊越瞟了她一眼,立即又將注意力完全轉移到這片記憶上,然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記憶,緩緩地說:“我才管不了那麽多呢!我只知道這些記憶月美好,對我來說就越重要!”說著他又一次取走了這一片記憶。
當最後一道黑白相間的光芒開始閃耀,被齊越提取出來時,在一旁的小田終於再也按耐不住,大聲喊了起來:“齊越!住手!這段記憶你萬萬不能拿走啊!”
“你可以再喊得高一點,這樣,把可雯驚醒了,她就直接變成了一個沒有記憶的傻瓜了,比戴爾富還白癡。”
小田嚇得立馬捂上了嘴巴,然後從手縫中悄悄擠出一句:“你要把這段也拿走你就太沒有人性了!”
“人性?太可笑了,人性這東西,本就早已不該是你我能再擁有的東西。這三段再加上她和譚豫的那一段美好記憶,可就是四段了!這四段的美好程度足以抵上之前戴爾富之輩的一百段!這下,相信再要不了多久,我就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