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會結束後,孫少平帶著班上的男生,騎著從學校借來的三輪車去圖書館領課本,十四個女生則負責在教室發課本,把這些時候全部搞完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十點了。
其他同學卡可以回宿舍了,但是他這個班長還不能回去,孫少平把班上的班乾留下來,開了一個簡短的班乾會議。
除了孫少平這個班長,他們這個班還有兩個副班長,學習委員,團支書,紀律委員,組織委員,衛生委員,勞動委員,體育委員,宣傳委員,總共十一人。
孫少平站在講台上,其他人坐在教室的前兩排,他打量了下面十個班乾,然後開始說起這次會議的目的。
“這次留大家下來呢,沒有什麽其他目的,就是讓大家互相熟悉一下,還有一個就是我以前沒有當班長的經驗,以後班上的事情,顧天明和黃曉茹同學要多負責一下,我的話說完了,你們還有沒有什麽要說的,沒有的話就解散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回去早點休息。”
顧天明和黃曉茹兩人都是副班長,剛才領課本和發課本的時候,孫少平通過觀察發現這兩個副班長對班上的事情非常熱衷,也非常喜歡在同學們面前表現自己的能力。
看到兩個副班長的表現,孫少平不憂反喜,他覺得自己反正也不想連任了,乾脆就把班上的事情交給顧天明和黃曉茹他們兩個負責,然後自己當個甩手掌櫃。
正是基於這方面考慮,孫少平才把班上的班乾留下來開會,和他們把這件事說清楚。
聽完孫少平的話,其他班乾面面相覷,孫少平這操作簡直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開個會兩分鍾都不到,說兩句話就結束了,這種乾脆利落的風格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班長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為同學們服務的。”
聽到孫少平把班上的事務交給自己負責,黃曉茹心裡非常的高興,立刻站起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也是,班上的一些小事交給我負責就行了,班長你主要負責大事,我們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再請你出馬。”
顧天明也跟著站起來認真的說道,他本來是想競選班長的,沒想到班主任和輔導員根本沒有搞競選投票,而是自己決定了班乾的人選。
雖然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但是他也知道在學校和班主任輔導員唱反調是沒有好結果的,不過他已經打定主意了,這個學期要好好表現,爭取下個學期競選班委的時候當上班長。
現在看到孫少平無意連任班長職務,顧天明大喜過望,缺少了孫少平這個競爭對手,他覺得自己下個學期當上班長的希望又大了幾分,孫少平這個高考狀元給他的壓力還是挺大的。
“謝謝兩位,其他人還有沒有事要說,沒有的話那就散會吧!”
孫少平又問了一次,發現其他人都沒有意見,直接宣布宣布散會,然後和學習委員曲遠望,勞動委員陳斌一起回宿舍。
十月七日是星期六,但是408宿舍的成員早早就起來了,因為這個年代實行的是一周六天的工作制度,也就是周六的時候還要上一天課,後世的一周五天製工作時間,一九八六年才開始研究可行性,真正實施的時候已經是一九九五年的事了。
第一課學的是中國通史,課上孫少平這個高考狀元成了老師重點關注的對象,時不時就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好在重生之後,孫少平的記憶變好了,老師提問的問題他都能回答得出來。
孫少平開始感覺到高考狀元的稱呼給自己帶來的煩惱了,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一旦表現不好,肯定會有很多流言蜚語,而且輔導員和班主任也會找他談好,這種感覺讓他非常的不習慣。
但是孫少平也知道有得必有失這個道理,他既然享受了高考狀元給他帶來的福利,那就只能接受名氣大了所帶來的煩惱,用某位女明星說的話就是挨得住多大的詆毀,就經得起多大的讚美。
因為過去十年高等學校的教學和科研環境非常糟糕,現在好不容易恢復正常了,所以老師和學生對學習都非常的拚命,老師拚命的教,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知識全都塞到學生的腦子裡,因此他們上課的進度非常的快。
至於學生們懂不懂,這就不用擔心了,每周都有測試,每月都有考試,等著他們呢,懂不懂,等成績出來了就一目了然了,他們現在學習強度跟後世要參加高考的高中畢業生的有得一拚了。
為了趕上老師的教學進度,大部分學生效仿古人懸梁刺股鑿壁偷光的求學精神,他們上課看書,吃飯也看書,甚至蹲廁所的時候也看書,他們睡得比貓晚, 起得比雞早,為的就是爭分奪秒學習各種知識,把以前浪費的時間補回來。
當然,無論在哪個時代都少不了學霸的存在,重生後記憶力變好的孫少平勉強也算得上是個學霸,他們這些人完全能跟得上老師們的教學進度。
上了一天課,然後休息了一天,從十月九日開始,水木大學進入了為期兩周的軍訓時間。
因為前世經歷過三次軍訓,星期天休息的時候,孫少平已經買好鞋墊做好準備了,作為班長他也沒忘了提醒班上的同學,其他同學的情況孫少平不知道,但是408宿舍都聽從他的建議買了鞋墊,周一一早起來穿鞋的時候全都用上了鞋墊。
站在操場上,聽著學校領導和軍代表的發言,孫少平覺得這軍訓還是跟前世一樣無聊,等無休止的訓話和各種儀式結束後,就開始進入了難熬的站隊列時間。
因為昨天是休息時間,加上又剛開學,昨天晚上很多人聊了很晚才睡,站隊列的時候,好多人都一直打著哈欠,有的甚至因為閉目養神而被教官揪出來,罰他去繞操場跑五圈,讓他腦子清醒清醒。
“這苦日子什麽時候才熬到頭啊,今天才是第一天,我感覺自己已經熬不下去了。”
休息的時候,鄭旭輝向孫少平抱怨道。
“前幾天最難熬,晚上回去的時候早點休息,習慣了就好了。”
孫少平輕聲安慰道,這家夥昨天晚上聊得最嗨,他們幾個聊到凌晨兩三點才睡,今天要不是輔導員去宿舍了,孫少平覺得他們幾個能不能起得來還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