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十萬大軍都已經是人困馬乏,腹中饑餓,一進入城中後,就紛紛搶奪房屋做飯,沒過多久,嫋嫋炊煙就升騰而起。
曹仁、曹洪則在衙內安歇。
初更已後,天地間忽然狂風大作,守門軍士突見城中有火光閃爍,趕忙飛報火起。
曹仁知曉後道:“此必軍士造飯不小心,遺漏之火,不可慌亂!。”可是話尚未說完,又有士卒飛報,西、南、北三門皆火起。
曹仁急忙出衙察看,見城中四面大火滔天,心中暗呼不妙,許是有人故意縱火!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各將管束所部,切勿慌張!”
曹仁有對曹洪道;“子廉,你且率部護住糧草輜重,不可有失!”
曹洪領命道;“子孝放心,我這就去!”
此時,新野城外,趙雲提槍縱馬,凝望著城中燎原的火勢,嘴角微微揚起,心中讚道,軍師真天人也!
隨即吩咐左右;“待曹仁大軍逃出城時,我軍再趁勢掩殺而出!”
而在城中,待曹仁披掛整齊,喚眾將上馬,準備突出城時,整個新野城已經是滿城火起,上下通紅,是夜之火,更勝前日博望燒屯之火。
“將軍,四周皆是大火紛飛,該如何是好啊!”
一名裨將憂心忡忡的看向曹仁。
聞言,曹仁一言不發,只是眉頭緊鎖,思考著對策,這時,一個被大火熏得渾身漆黑的士卒匆匆跑到曹仁面前,道。
“稟告將軍,曹洪將軍命屬下前來告知,東門無火,可遁走!”
“天不絕我,速往東門去!”一聽此言,曹仁大喜,急道!
當即,曹仁領著眾將突煙冒火,尋路奔走,急急奔向東門,但是,無邊大火中,軍士自相踐踏,死者無數。
也不知走了多久,曹仁等方才脫得火厄,衝出了東門,逃離了已經變成一座火城的新野!
然,不等眾人稍微喘息分毫,背後忽一聲喊起。
“常山趙子龍在此,曹軍哪裡跑!”
卻是趙雲引軍趕來混戰,曹軍各逃性命,誰肯回身廝殺,逃跑中,無數曹兵死於趙雲兵鋒之下!
正奔走間,糜芳引一軍至,再次衝殺一陣,曹仁大敗,奪路而走,廖化又引一軍截殺一陣,屍橫遍野。
到了四更時分,人困馬乏,曹軍士卒大半焦頭爛額,逃至白河邊,喜得河水不深,人馬盡數下河舀水飲下,人相喧嚷,馬盡嘶鳴。
殊不知,劉封在上流用布袋遏住河水,黃昏時分,望見新野城內火起,到了四更,忽然聽得下流頭人喊馬嘶,知曉是曹仁敗軍至此,急令軍士一齊掣起布袋,刹那間,水勢滔天,往下流衝去,浩浩水勢下,曹軍人馬俱溺死於水中,死者極多。
“快,尋水慢處走!”
見狀,曹仁顧不了別的,驚懼恐慌下,嘶吼道。
領著眾將往水勢慢處奪路而走,行到博陵渡口,剛想松上口氣,又聽到喊殺聲大起,一彪軍攔路,當先一員大將,燕頜虎須,聲若奔雷,手持一杆丈八蛇矛,乃張飛也,大叫:“曹賊快來納命!”曹軍大驚,曹仁隻得硬著頭皮迎上了殺來的張飛。
曹仁大喝一聲,手中長槍晃出數道虛影,如蛟龍出海,直刺張飛。
張飛身形不動,手中丈八蛇矛如山嶽巍峨,橫劈而下,霎時間一股恐怖的巨力便破了槍影,張飛再順手蛇矛一轉,斜撩向曹仁小腹!
“不好!”曹仁怪叫一聲,兀自恐慌時,
身後一刀突至,接下了張飛這一擊! “子孝速速退走,某來戰張飛這廝!”
曹仁回頭看去,見是許褚引軍殺來,狂喜之下,急忙擦去額頭汗珠,叮囑了一句小心後,領著自家的殘兵敗將尋路逃走了!
“叮叮叮!”
張飛與許褚戰馬奔騰,蛇矛,大刀相交間,金鐵之聲不絕於耳,二人正可謂是虎癡遇猛虎,酣鬥間,數十回合已過,已然是勝負難料!
“哼!汝這廝,今日某尚有事,來日再戰!”許褚找到了一個空隙,虛晃一招,不再與張飛纏鬥,趁機走脫了!
張飛見許褚逃脫,自己打的還不盡興,不由朝許褚逃走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不爽的罵道;“無膽鼠輩,下回俺張爺爺非捅你幾個透明窟窿不可!”
但不爽歸不爽,此間戰事已了,張飛還是收攏軍隊,會和了劉備、諸葛亮,一同沿河到上流。
孫乾已安排船只等候,等劉備眾人一至,便一齊渡河,盡往樊城而去。
而曹仁則收拾了殘兵,領著大軍回轉新野,命軍士撲滅城中大火,就新野屯住,讓曹洪去見曹操,將自己在新野失利之事全部稟告給曹操。
...........
曹操大營,曹洪跪伏在地,一五一十的將在新野所發生的事全部告知曹操。
曹操聽罷,猛地掀翻面前的桌案,大怒道:“諸葛村夫,安敢如此!傳吾令,催動三軍,漫山塞野,盡至新野下寨。令軍士一面搜山,一面填塞白河,大軍分作八路,一齊去取樊城!”
聞言,謀士劉曄趕忙出列勸道:“丞相初至襄陽,必須先買民心,今劉備盡遷新野百姓入樊城,若我方兵進,二縣必化為齏粉矣,不如先使人招降劉備。備如若不降,亦可見丞相愛民之心,若其來降,則荊州之地,可不戰而定也。”
劉曄說完,曹操的火氣也消的差不多了,隨即靜下心仔細想了想,同意了劉曄的建議,問道。
“子揚所慮甚是,不知誰可為使?”
劉曄道:“徐庶與劉備相交至厚,今現在軍中,何不命他一往?”
曹操搖了搖頭,苦笑道:“元直若去,恐不複來啊!
劉曄笑道:“他若不來,豈不貽笑於眾人矣,以在下之見,徐元直性情中正溫厚,必然不會行去而不返之行徑!丞相勿疑。”
“哎,罷了,為今之計,隻好如此,便依子揚之謀行事。”
曹操歎了口氣,命左右召來徐庶。
片刻後,一身儒袍的徐庶施然而至,只不過觀其面相,卻是憔悴了不少,想是因為其母之死給害的。
“徐庶拜見丞相,不知丞相突然召我來所為何事,庶有言在先,斷然不會為丞相謀劃一計!”
徐庶瞥了一眼曹操,身板站的筆直,淡漠的說道,還以為是曹操在劉備和諸葛亮手上吃了虧,想讓自己為他出謀劃策。
曹操擺了擺手,平靜的道:“元直還是這麽倔啊,不過,今日召元直來,乃是為了黎民百姓。”
“嗯?”徐庶一愣,問道;“請丞相明言。”
“我本欲踏平樊城,奈憐黎民百姓之命,元直可往說劉備,如肯來降,免罪賜爵,若執迷不悟,軍民共戮,玉石俱焚。吾知元直忠義,故特請元直一往,希望元直切莫辜負了曹某的一片誠心。”
“這.....”徐庶聽完曹操所言,眉頭微蹙,半晌,苦澀的拱了拱手,道;“徐庶遵命便是,還望丞相言而有信!”
曹操鄭重的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