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愉快的私下獨享野外安全區福利的時光其實也沒有持續太久。在發現女性樹人們的“花園森林”後,大約過了不到十天,杜內丹人的前哨陣地也和她們建立了聯系。
這也沒什麽奇怪的,畢竟環境同是遠哈拉德腹地危機四伏的密林,大家的綜合實力也沒有太顯著的高下之分,那兩人甘冒風險、辛苦和巴掌大的蚊子露宿野外這種事情偶爾為之也就算了,多來上個幾次,起碼別人的好奇心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而秉承著“順其自然”的想法,當被問及具體情況的時候靳少蘭和傑克也就據實以告。
中間還有個有趣的小插曲,第三天接近傍晚的時候比爾偶然遇到了正朝安全區/補給點返回的兩名契約者,在見識了『花園』那令人心往神馳的絢麗景色後,比爾被震撼得走時幾乎是木愣愣地離開了這片森林。
兩人還以為既然已經被其他人發覺,那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正有點惋惜這種好日子未免結束得太快,隔天回到“王黨”那兒卻見他們仍是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不用說比爾在離開了“花園森林”後也並沒有把它的存在透露出去了。
那之後他倒也並未加入這個臨時小團體,依然是獨來獨往,不過此後大家在野外只要一碰面,這黑瘦孤僻的男子便馬上一副老實不客氣地過來問他們要補給,大有“見者有份”的意思。
然而這點食物和野外要用到的繩子之類工具固然算不上什麽吧,為同一陣營的冒險者提供支持、伸出援手也算是題中應有之意,問題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有一個神出鬼沒的家夥悄沒聲息就出現在自己背後、默默地問“喂,有多的乾糧吧?分點兒過來啊”,實在談不上是什麽好愉快的體驗好嗎?
此外還有件事,那就是在恩特與羅安德隘口的人類軍隊雙方之間雖說已經建立了簡單的合作,而女樹人們固然頗為歡迎人類和精靈的到來,但哪怕從之前兩名契約者試探出的態度也能看得出來一件事,那就是她們無意與任何勢力建立關系,對此毫無興趣。
而努美諾爾人所隱隱固有的格外高人一等的心態,又導致前哨陣地在很長時間內都一直面臨著因為事必躬親所導致了處處都需要投入人手,所以這種尷尬局面下,最後和這些異世界植物版的亞馬孫女士打交道的就更多的成了兩大陣營各自所屬的冒險者們。
當然,不用說還有來援助“忠誠者”的精靈們——沒錯,可以預期,那位看靳少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賽若思長老,現在他們雙方在相當一段時間裡肯定就是要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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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後有著空間的推動,沒多久,前哨陣地為樹人女士們派上用場的機會就來了:
某一天傍晚,巡邏了一天返回來的“紫杉”神情鄭重地告訴他們,在“花園森林”東北方的山脈裡,她發現了奧克斯活動的蹤跡。
當然,這位女士的本意是讓這些『花園』的客人們在山中活動的時候多加小心。所謂“砍一棵,種兩棵”更多地是一種理念、是為了文明向森林尋求資源時的交流合作方式。
以她們自己的社會機構和個體力量來說,來自外部的援手其實也並不是必須的。這從努美諾爾第十九世國王阿-阿杜納克繼位後的三百多年裡沒有人或精靈到訪,而她們的『花園』始終與世隔絕就可見一斑。
對於靳少蘭和傑克這兩個契約者來說這個時機或者說突發情況他們卻是期待已久了,
對於他們來說整天按部就班的探索,中間固然也時不時就會遭遇野獸什麽的發生一場激戰,但也完全是在預計之中的。 遺憾的是這就表示他們的行動和其他劇情冒險者基本沒有區別,即使有那也只不過是70分和85分的區別而已。說突出吧是比別人好看一些,然而卻又達不到讓人另眼相看的程度。如果想要在這個世界盡可能的撈取利益,那顯然還是要以在一群冒險者之中脫穎而出為前提吧,所以兩人對“紫杉”的說明也頓時打起了精神。
所謂奧克斯就是“半獸人”,是由莫高斯所創造、為他效力的低等奴隸種族。在莫高斯被放逐到虛空之境後他們不幸地仍然沒能擺脫這種可悲的命運,而是又再落入了莫高斯的副官、索隆的驅策之中。
《指環王》電影之中那個殺死剛鐸攝政王的長子博羅米爾、能和精靈王子萊戈拉斯在箭術上過上幾手的強獸人魯茲, 也是奧克斯的一種。當然,在這個時間段中土世界應該還不存在“強獸人”,它們是索隆在努美諾爾陸沉後、以“死靈法師”的身份回歸莫都以後培養出來的——烏魯克族奧克斯。“強獸人”其實是羅翰人對烏魯克族的稱呼。
不過,奧克斯的出現似乎頗不尋常。畢竟,不管強獸人還是這個時代所存活的普通的半獸人、大獸人,作為個體固然可能出現魯茲那樣的強悍戰士,但是作為族群來說,它們不是一個像精靈、人類這樣具備意志力的種族。
或許是因為這些畸形醜陋的生物本就是作為仆從軍和奴隸被創造出來的,它們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操縱它們的主君——奧克斯的戰鬥意識是否堅決,往往隻取決於索隆這位黑暗邁阿爾的心情。
其智力在早期,也就是第一紀元和本世界正經歷的第二紀元也十分低下,這也是自高自大的努美諾爾人為什麽將之貶稱為“它們”:對野獸的稱呼。如果對照這些“西方人”對狼的稱謂反而是與自己平等的“他們”,這似乎頗為有趣。
“噢,看來我們有必要大顯身手一番了?”
在原本總是笑盈盈的“紫杉”嚴肅地再三告誡人類和精靈們,如果發現了奧克斯的蹤跡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而是盡量回來通知『花園』裡留守的女樹人,並告辭離開之後,傑克似有所悟地說,同時拔出了自己的短刀,在刀鞘上來回摩擦著。
刀口和鯊魚皮鞘相互摩擦發出乾澀的“沙沙”聲,從這個大漢的眼底放射出了一絲嗜血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