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國祥一路都拉著陸澤,親切的攀談著,詢問他一些家長裡短……
“這次啊,準備的實在是太倉促,主要是十天前才接到上峰給的通知,所以只能從歷史系裡劃出一個名額來,陸澤啊,今後你就是燕京大學歷史系的一名學生,我這就帶你去跟歷史系的主任見個面……”
郝校長語氣十分的和藹,臉上甚至洋溢著頗為恭敬的神色。
他兩人走在林蔭道上,頻頻引起過路學生們的側目,一向不苟言笑的校長,居然跟一個新生走在一起談笑風生,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個有些清瘦的男孩到底是什麽身份?
“郝校長,其實不必那麽客氣,而且杜紅梅難道沒有跟你們說嘛,最好是保持低調,所以不用搞得這麽特殊!”
說實話陸澤有些受寵若驚了,他不知道杜紅梅到底給他安排了什麽身份,他猜測,郝校長可能也是赤巢裡出來的人,對於獵獸師的身份是知曉的,但郝校長卻推了推金絲眼鏡,疑惑的問道。
“嗯……杜紅梅……你說的是誰?”
陸澤吃驚的站定了腳步,反問道:“是誰讓你去機場接我的?”
郝校長明顯也被問住了,臉色有點僵硬的問道:“不應該啊,你難道不是陸澤嗎,照片上明明就是你,你不是陳老總的外孫嘛?”
陸澤眼珠子一轉,思索了片刻,突然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用力的點點頭回應道。
“哈哈哈,我就是考驗你一下,我當然是,其實我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不要把我當做什麽特殊人物對待,你懂得,我的身份需要高度的保密。”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郝校長連連點頭。
陸澤腦子反應的快,知曉是杜紅梅用了另一重身份,將陸澤安排進燕京大學的,他也只能順水推舟,搪塞了過去。
兩人說著話,進了一棟辦公樓,燕京大學歷史悠久,古色古香,就連辦公樓都是民國時期的裝修風格,樓不高,不過能在這裡面工作的,恐怕都不是等閑之輩。
“歷史系的主任姓張,他可是享譽國際的歷史考古學家,就在前面那間辦公室,你的入學手續我都交給他辦了,以後啊,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找他就是了!”
郝校長說著,推開了一間辦公室的門,頓時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陸澤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股寒意並非是空調製冷的緣故,而是透入骨子裡的冰冷,就仿佛面前並非是一間尋常的辦公室,而是深淵冰窟一般。
陸澤遲疑了片刻,還是跟著郝校長邁步跨進辦公室。
“張主任,你這屋子裡空調開得可夠足的……”
郝校長擺出了一副撲克臉,在其他人面前,他還是那個不苟言笑的燕大校長。
辦公室裡只有一個人,陸澤站在門口細細打量,坐在沙發上的張主任約莫五十多歲,微胖,謝頂,五官都擠在一起,讓人看著十分的別扭,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見著郝校長突然推門進來,顯得有些驚訝,雙手有些慌張的在衣服上擦了擦,站起身迎了上去。
“哎呦,校長來了,燕京這幾天天氣也太熱了,離了空調啊,我可是活不下去了咯!”
張主任半開玩笑的說著,將郝校長迎進門,同時也看到了陸澤,表情一滯,瞬間笑盈盈的說道:“這位就是陸澤同學吧,歡迎歡迎啊!”
陸澤點了點頭,面沉似水,從張主任的笑容裡,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怪異。
“看來他是見不慣我這種靠關系走後門入學的人啊,
表情裡就透露著鄙夷!”陸澤心中苦笑。 “張主任啊,陸澤以後可就是你們歷史系的學生了,他的身份特殊,平常你就多關照關照,對了,他的入學手續都辦好了吧!”
“是是是,早就辦好了,我這就去拿。”
說罷,張主任摸了摸腦袋上為數不多的頭髮,繞到了辦公桌後,拉開了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公文袋,慢悠悠地交到了陸澤手中。
“謝謝張主任……”
陸澤神色不改,禮貌的道了謝,目光卻始終盯著那張辦公桌。
“陸澤啊,你的宿舍也已經安排好了,就在A校區,是留學生專用的單人公寓,待會就讓張主任帶著你去看看,你看怎麽樣?”
陸澤被郝校長打斷了思緒,視線這才從那辦公桌上移開,連忙擺手說道:“那可千萬別,說好的是不搞特殊待遇,我就住普通的四人學生宿舍,謝謝校長和主任,既然已經拿到了入學手續,剩下的事我就自己去辦理好了,郝校長可別再為我安排什麽了……”
陸澤的身份特殊,他根本不想成為校園裡的風雲人物,今天郝校長親自迎接他,已經讓他有些反感了,樹大招風,再搞什麽特殊待遇,恐怕自己獵獸師的身份都要被人給深扒出來。
類人獸已經滲透進人類社會的角角落落,陸澤必須時刻保持警覺,說不定身邊經過的某個路人,就是一隻嗜血殘忍的類人獸,獵獸師的身份不能暴露在人前, 否則想要對付消滅類人獸,將無比艱難。
陸澤說了道謝的話,就想要離開辦公室,郝校長再三挽留,說是還準備了酒宴,為陸澤接風洗塵,陸澤急忙推脫,逃也似的退出了辦公樓。
臨走時,那位張主任遞了張名片放在陸澤的手裡,囑咐說遇到什麽事情可以直接來找他解決,陸澤欣然接受,禮貌地退出了那件寒意十足的辦公室!
“張臨風,有點意思!”
陸澤走在燕京大學的林蔭大道上,盯著手中的名片,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滴滴……滴滴……”
突然,陸澤手腕上的獵獸儀響了起來,陸澤一驚,以為是有類人獸出沒,抬手一看才發現是虛驚一場,是杜紅梅的語音通話。
“杜紅梅,你能不能靠譜點……”
他氣憤的掛斷了杜紅梅的語音通話,看了看周圍,一閃身躲進了路旁的小樹林裡,見著四周沒人,陸澤撥通了陳霄的語音通話。
“嘿,陸澤,已經到燕京了吧……”
獵獸儀那頭,陳霄依舊是十分熱情的回應。
“嗯,早上就到了,對了陳霄大哥,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陸澤壓低了聲音說道。
“啥事就直說吧,是不是在學校裡遇到什麽棘手的類人獸了?”
“不是,我就想讓你傳一份救贖者聯盟的資料給我,十天的訓練時間太短了,關於救贖者聯盟的情況我還有些不明白,剛才我在一個辦公桌的抽屜裡,似乎看到了那個神鬼圖案……”
陸澤目光如炬,語氣卻冷若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