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四人的落座,店裡一些昨天在飯店吃飯的人認出了他們來,都在上下打量著四位年輕小夥,還在竊竊私語而四人還未發覺。
“小二,來一碗小份,三碗特大份骨頭粉湯。”林簡看著夏羽,摸著自己的肚子迫不及待的說道。眼神中有多少些得意之舉。
“自以為是”夏羽小聲不滿的說道,本想反駁的她忍住了,畢竟也沒有錯,可就是看不慣這一福奸佞的嘴臉。
待餐之余大哥聞風吟問起賢弟林簡,昨天喝酒時所說從黑市上聽來的官府組織人員要操練士兵,為出海追查貢品船一案的事情。林簡將所知消息如數家珍般向大哥做了一番解釋,期間夏史二人還幫忙補充著。幾人的情感就好像都是在打鬧和餐桌上建立起來的,時好時壞,也搖搖欲墜著。遠處一旁幾名彪悍的江湖人士,從四人落座到現在一直觀察著,時而有著圖謀不軌般的交流。林簡和夏羽都隱約感覺到一股涼意刺來,兩人的方向都可以看到那幾名彪悍的江湖人士的眼神和交流。林夏二人不約而同的對了一下眼睛,好像達成了共識。
“骨頭粉湯來啦,幾位客官請慢用。”店小二風風火火的上菜聲先是聞聲在見到影,聲音之大之向量足以傳遍整條街道。
“快速吃完,有危險。正常交流,保持鎮定。”夏羽在用餐的時候,端起碗低著頭,低聲告訴聞史二人。
以她的經驗現在要做的是讓一切覺得正常,穩住潛在的危機發生,爭取時間抓緊用餐填飽肚子,在眾人用餐未完時利用人流趕緊逃離是非之地。林簡對夏羽的提示給予充分的肯定,目光堅定的看著聞史二人肯定的點了點頭。
“娘子,你說昨天那位對著豬圈結拜的三皇子張什麽模樣啊,怎麽今天市集上人群裡都是對他的議論啊?”馬上反應過來的林簡,故意提高聲調手搭著夏羽的手,提醒夏羽觀察那幾名彪悍的江湖人士,自己則低頭吃飯,聲音溫柔的說道。
這是他刻意為之,在他進來之時就聽到有人在議論昨天的事情。則充分利用輿論來混淆視聽讓夏羽來觀察其他人的反應,有沒有人認出他們來,這是他的其一目的。目的其二是利用打探虛實之際明目張膽的吃了一把夏羽的豆腐,又讓她無可奈何以報剛剛拆穿之仇,可謂是一舉兩得好不快哉!!!
“你。。”夏羽聽了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林簡的手緊急的按著夏羽那纖細的小手,眼睛瞪得發直,一板正經的樣子好像在說這是演戲,要好好配合不然就拆穿了。
夏羽壓製著心中萬馬奔騰般的怒火,溫柔的話語中有點僵硬好聲好氣的說道“那二位乳臭未乾的小混混,特別是和號稱自己是三皇子結拜的那位,一定是個趨炎附勢賊眉鼠眼的奸佞之徒。。。。”
二位夫妻的演技可謂又上了一個新台階,一本正經的在你來我往的對話著試探著,實際在相互攻擊著彼此,旁人看不出來自己卻樂此不疲。
吵吵鬧鬧中四人如坐針氈的快速吃完早餐,倉皇逃離是非之地。
他們剛剛的演技和對話卻已經引起眾人的主意,看不出破綻是那些聽眾沒見過他們的真實面目,見過他們的則不盡其然。就如讓夏羽和林簡頭皮發毛的幾名彪悍的江湖人士,在他們的眼裡就是漏洞百出,因為昨天下午就見過四人,而且真真切切的看到全部過程的發生。
“走,跟上!!”幾位江湖人士中為首的一位說道。
四人眼見後面有人尾隨而來,
情急之中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逃跑。卻誤入了一條廢棄又人煙罕至的小道,小道似三角錐樣的死胡同,有15尺寬60尺長。兩旁都是廢棄的宅院殘垣斷壁連屋頂都沒有,雜草中夾雜著高矮林立的灌木一前一後的豎立著。三角錐小道最頂角邊緣開滿了野花,就連頂頭的峭壁上也沒有例外一直四處延伸。有些許小型飛禽走獸在奔忙著找尋新一天的食物,絲毫沒有感受到幾位入侵者到來的影響。 四人一看進入了死胡同,沒有退路了都紛紛的在四處翻看有沒有可供藏身的場所。只有林間站在原地不動,趕忙叫來其余三人布置道。“聽著,據我觀察他們應該是衝著我大哥而來,剛剛吃早餐的時候他們幾人的眼光幾乎全都落在大哥的身上,這一點我敢確定。看來他們是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情了,這裡我和書都是小人物不足以引來江湖人士的覬覦。至於其她人。。。”林簡停頓了一下用遲疑的眼神看著夏羽接著說道。“為今計是要弄清楚他們的真實目的,然後想辦法退出這個死胡同。要是交上手了我和書當前鋒,夏羽和大哥在後策應伺機而逃”一直詭計多端的林簡情急之中也只有如此下策了。
“哈哈哈!!!這是自尋死路啊!聞三皇子!!”四人中一名為首的壯漢說道。只見此人手握砍頭巨刀用脖子扛著,其余三人都是手拿長刀且面部凶狠,長相粗獷。
“交出聞三皇子饒你三人一命。”剛剛笑玩的壯漢接著說道,神情之凶狠像一頭野獸。
“要問問大哥我手裡的劍同不同意。”林簡拔出龍吻劍,雙手握著雙腳快速奔去,身影十分有武士的神情。
“劇本不是這麽寫的啊!”史戊書對林簡的反應出乎意料。
“我先上了,你們看著辦。”林簡瀟灑的留下最後一句話,像是臨終前的遺言。
此時三人手裡沒有武器怔怔的望著林簡矯健的身姿,一時間也手足無措起來。
有了龍吻劍的加持,林簡稍許有點底氣與這個壯漢過一過招,到時混亂之際在讓他們逃跑。林簡快到巨刀大漢身邊時,輕輕一躍而起,雙手持劍至上而下砍向壯漢,似乎用盡了全力。只見雙手間的龍吻劍像一塊隕鐵一樣與空氣的摩擦產生劇烈火光包圍著劍身。
壯漢看到林簡出招而來,氣勢逼人,抬頭便是拿刀一擋,卻有點擋不住,便雙手撐了起來,雙腳打開呈一個丈步頂著。刀與劍鐺鐺的摩擦聲,帶著熊熊的火光緊緊包著刀腰,像是要將刀身切為兩段。迎面撲來的還有生猛的劍鋒,吹著他的頭髮,劍鋒之熱足矣燒掉他的頭髮。
此時接招的壯漢用丈步一頂,兩股強而有勁內力波散發開來,在濃濃的煙塵中只見一條青龍從林簡的龍吻劍中呼嘯而出,飛向天空。壯漢身後的三名同夥也被這內力波吹得連忙後退幾步,可是這壯漢卻紋絲不動。林簡被壯漢的內力波吹得接連後退三四十尺。煙塵散去,只見林簡半跪在地,一手拿著龍吻劍柄劍尖插入地下一尺。嘴角微微流著些許鮮血。
“小兄弟的武功不錯啊,就連我屠大手中千年玄鐵煉製而成的斷須刀,一時間也難以破解小兄弟的招式。”屠大誠實的交代剛剛的過招心得。
“小兄弟,念你也是條英雄好漢,不瞞你說我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四浪人也從不殺無名之輩,也不會讓死者入了地府不知怎麽與閻王爺交代死於哪位英雄之手。”屠大自信的說著,他後方左手邊的是屠二,右手邊的是屠三,正後方是屠四。
隨著四浪人三兄弟介紹完便向屠大身邊靠攏。屠二小聲問著屠大,“大哥,這小子武功不低啊,向來能在你手裡走過一招的年輕小夥幾乎沒有。這小子可不一般,他的內力就連我們三兄弟都恐怕都未能及的。”
“沒事,你大哥我自有主張,這是他手裡那把劍的威力而已,那個小兄弟為了造勢拚盡全力砍下這劍,恐怕就連他也不知道這劍的威力了。”屠大掂量了幾下手裡這把千年玄鐵煉製而成的巨刀,自信的解釋著。
“只要你放了我賢弟和我這倆這位朋友,我便和你走。”聞風吟看著因自己受傷的林賢弟,誠懇的說道。眼看著要走過去的聞風吟,林簡一手推開來上來扶他的夏羽和史戊書,緩緩站立而起,拉著聞風吟說,“說過同生共死,那就不要囉嗦。”今天的林簡格外瀟灑,平日裡嘻嘻哈哈的他完全相反,史戊書也是捉摸不透。
“來呀,是單挑還是群毆?放馬過來。”林簡做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十分不屑的說道。
看著沒有任何勝算的場面夏羽提出了意見,“你們以多打少算什麽好漢,我們四人就他有兵器。你們都是五大三粗的大漢,手裡還握著長刀巨斧。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傳出去恐怕會影響你們的買賣。別人會說你們只能做這種手無寸鐵年輕小夥的買賣,再難一點你們就乾不了了。”夏羽指著林簡走到前面,輕松的指出此時的強弱關系,她想利用屠大的心裡來換取一場未知的公平鬥爭。看似輕松的神情心裡則是惶恐不定的說道。
“他們不會聽你的。”林簡猜出了夏羽的心思,帶著拉長的聲帶說道。也提出了夏羽心中的疑慮。
“那能怎麽辦,看著你去送死,然後再被逐個擊破?”夏羽也知道就算不用武器也沒什麽勝算,既然是死局能抓得住的都是救命稻草。
“哈哈哈哈,天真。太天真了,我們做的買賣是江湖懸賞令,與這無關。。。”屠二笑著朝夏羽飛奔而去,手拿長刀話都沒有到夏羽的耳朵人便到了跟前。
林簡一把拽開全然沒有反應過來的夏羽,用龍吻劍擋著屠二的咄咄刀鋒。一時間難分勝負,兩人就如雙方的代表一樣撕打在一起。有了龍吻劍的林簡好像也沒有那麽弱,雖然看著不佔上風卻也沒有節節敗退,而且他的打法讓屠二也捉摸不透。屠二是用盡各種招式也沒有碰到林簡半個手指頭,都用劍巧妙的躲開了。這讓屠二感到十分氣憤,憤怒的屠二招式有些凌亂讓弱勢的林簡一下打出氣勢起來, 打的屠二是節節敗退。這時屠三看不下去了,一個飛身手持長刀從林簡身後刺來,毫不知情的林簡還在和屠二撕打著。夏羽赤手空拳疾步一躍而起,在林簡身後連連擋了屠三幾招。見狀的聞史二人也加入了戰場,一時間打的是不可開交。就在四人快招架不住之時,一個身影“刷”一下加入了戰場,救了四人於水火之中。
只見蒙面人手持寬劍與四人交戰竟沒有絲毫下風,還打得四浪人節節敗退。蒙面人擊退了四浪人並沒有追擊,可以看出以蒙面男子的功力足以殺了四浪人,可是他沒有這麽做。可能只是行俠仗義的緣由吧。再怎麽說也救了四人一命。林簡看著蒙面男子走來很客氣的說道,“多謝大俠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小兄弟,不要說話了,什麽感不感謝的,稍後再說,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蒙面男子扶起仿佛被抽去內力般筋疲力盡的林簡,正義凜然的說道。
一場危機來去匆匆,盡管不知對方是何種身份,處於什麽目的,但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這是事實。四人心中都充滿疑慮的對視了一下,也無任何交流,眼神的交流便是無聲的心靈感應。林簡和夏羽都在簡短有話的眼神體會到了什麽,這人出手的時間尺度把握的剛剛好,像是刻意而為,興許他已經在暗中觀察許久,或許也是衝著三皇子的身份而來?還是衝著他的龍吻劍?又或者是衝著身份懸疑的夏羽而來?這些答案還待一一解答,充滿疑惑的林夏二人也在離開之後心中慢慢的自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