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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島之巔》第4章 黑市
  沒幾天,得了特赦令的林簡如同沒見過大世面的小孩一般,在街上見到所有的事物都如此新奇,宛如剛到這世間。

  “我的大佬,你終於刑滿釋放了。和你說,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林涯發生了巨變,安姐在組織什麽登島操練,一直在招募人員。還有就是一群酒仙島來的江湖人在追查一名女子,據說這名女子劫了他們的賞銀。還有。。。”史戊書以當局者的口吻向林簡複述,講得手腳並用生龍活虎。

  而這一切都是從黑市上傳出來的。

  “書長大啦,解釋起來都那麽生動。走,去黑市逛逛,那裡一定有什麽消息。”林簡知道史戊書所了解的都是從黑市上傳出來的消息。

  黑市是在北大街的一條魚巷裡,北大街實則在南邊臨海。傳聞有一名姓北的將軍被叛軍追殺至此,走投無路之下散盡所有錢財給百姓,架小木舟逃亡。當地百姓為了紀念他故而取名北大街。

  正午的北大街並不熱鬧,只有零散的漁夫在搬運和織魚網,大人在做事小孩子在嬉鬧的做遊戲。延街一直走,迎面撲來的是一股腥臭的味道,聞之隻令人作嘔。但是林簡倒是從容,只是屏住呼吸快速通過。可在史戊書身上則不盡其然,他嘔吐了幾次,捂著鼻口故作鎮定的望著林簡,

  “你怎麽沒什麽反應”史戊書驚訝的表情望著林簡。

  林簡私底下來過幾次黑市,淘一下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和設計圖。在街道盡頭林簡停了下來,一個轉身想要捉弄史戊書一番。只見一名一百四十多斤身高約五尺有一寸多的莽漢,像一頭牛一般飛奔而來。林簡本能的往後一躍,背緊倚貼牆壁伸出修長的左腳,直接頂在史戊書的腦門上。

  “是臭了點那也不至於要撞牆自殺啊”林簡看著這位莽夫,嚇得不輕,心有余悸之下,想到了前天那位不速之客。

  史戊書隻覺得頭頂有一軟物頂著自己,還把自己給逼停了。要不然就跑出著臭氣熏天的鬼地方了。抬頭一看,一隻鞋正在自己的臉上來回摩擦,那人一隻腳著地,一隻腳抬起,雙手交叉在胸前,一雙小眼睛瞪著自己,好不得意的搖了搖頭。

  史戊書反應過來,很顯然他也被驚到了。

  “我怎麽知道你在我跟前啊,再說你用什麽不好非得用腳啊。躲都躲不開,你倒好,蹭了我一臉魚腥味”史戊書說著說著又是一番作嘔。

  “書啊,我要是不接著你,現在我應該去叫史叔叔來收拾你的豆腐花腦袋了”林簡轉身就走,還不忘調侃史戊書。

  正是他和史戊書從光屁股玩到大,史戊書對他的話從來都是言聽計從,像一位主人一般。可是他一直把史戊書當成親弟弟對待,卻又總忍不住想捉弄他一番,也許是太熟悉了。所以倆人從小打打鬧鬧都沒有什麽隔閡,反而形成了如今這種有林簡的地方就有史戊書。像一對戀人坐牢也是一對。倆人就此打鬧了起來。

  繞過轉角,走個三十尺上坡,只見一座舊的很有年代感的小橋,小橋連接一座涼亭。涼亭周圍都是紅樹林,把亭子裹的嚴嚴實實的隻留有一條入口通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座古老的橋就是為了涼亭而設計的。其實涼亭是三層設計的,最底下有一條過河小道,小道是坡堤鑄造而成貫穿整座涼亭。坡堤露出水面約有六尺高,坡提下方三尺處設有圓孔。每當水位上漲時小港的海水會流過江水這邊,小道是用黑石鋪裝而成看著十分堅固,站在坡提上能看到深邃的海水,

光的折射看起來坡提很淺,實則很深很深。穿過坡堤小道去就是黑市了。  進入黑市是需要持有令牌才許進入的,這種令牌只有每個月十四在雲歌坊通過測試才能拿到,而且數量有限,當然這是對無名小輩進入黑市才特別設置的。

  史戊書像個不經世面的小孩一樣,處處都是好奇。小時候夥伴們常在坡堤那裡釣魚,經常看到大人們出入黑市。自從傳聞有漁民被黑市人打死後便再也沒有去過那裡。

  “站住,令牌”兩位面部猙獰,五大三粗的壯漢攔住了史戊書。

  “令牌?還需要令牌?”史戊書覺得好像只有皇宮才需要的東西,黑市也需要?

  只見背後的林簡拿著兩塊金銅色牌子,方塊牌子上銀白色骷髏頭凸起,史戊書覺得好驚奇。湊過去瞧了又瞧,來回的在手裡翻了又翻。

  “你怎麽會有這麽個東西的?”史戊書看了看手裡的牌子,又看了看林簡,用像個孩子一樣問父親的口吻,覺得新奇的玩意兒都需要一番解釋。

  “這是秘密”林簡腦袋快速轉動著,還是不告訴史戊書。其實書手的裡這枚是自己幾個月前早就在雲歌坊通過測試得到的,自己手裡這枚則是他從那位有著一面之緣的姑娘腰帶裡偷來的。

  到了黑市,一條五尺寬的石板路,兩邊都是兩層的小木屋一棟挨著一棟,但是一層都沒有門,只有二層才開門,而且看不到樓梯,都不知道人是怎麽上去的。二層上面是茶樓,有些許江湖人士在喝酒小酒侃侃而談。在市集上琳琅滿目的攤位上擺放著各種千奇百怪的物品,沒有叫賣的吆喝聲,只有來去匆匆的行人與賣家。大家的目的似乎一致,你買我賣,各取所需。其中不乏有官家明令禁止的違禁品,刀具、弓弩、火藥,皇家禦用品等等,不管叫得上叫不上號的都有。

  “這些賣情報的明目張膽在沿街屋簷上都插滿了旗幟”史戊書覺得好誇張,難道官府都不管的嗎?語氣低沉的到呢喃。

  “小兄弟是第一次來黑市的吧,我們這啊!唯一的缺點就是官府默許它的存在,所以這些東西還真不足為奇”旁邊一位拿著扇子,滿頭白發留著白花花胡子的老頭,一副很慈祥的面容,步履輕盈緩緩的走近。 怎麽看都像是傳說中的世外高人,嘟了嘟嘴,哈哈笑了起來。“小兄弟,我們黑市對第一次到來的客人都有一份見面禮,你們隨我而來。”

  倆人被突如其來的白發老者都下了一跳,好奇心的驅使下還是跟了過去。

  “小兄弟,莫要調皮搗蛋,凡在背後碰到九爺的人都在名人堂裡躺著。”旁邊一位好心攤主小聲提醒林簡。

  林簡嚇得一怔,立即收起在九爺背後比劃的拳腳,四處張望,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啊。這讓林簡頓時起了幾百個好奇心。再者他已經來了三次黑市了,都沒有這般設計啊,難道都是晚上來的緣故?林簡心裡一直嘀咕。。。

  穿過市集不遠處有一廣場,廣場上搭著一米多高的平台,足以容納二百人。廣場周圍都是鮮有人出的舊舊客棧和人煙依稀的飯店,這一景像是活生生的一座地下暗城呐。

  一路上凡是見到九爺的人都會客氣的和他打招呼,這人名氣有這麽大嗎?他是幹什麽的?心裡有幾百個疑問等著林簡。

  林簡湊到九爺身邊,畏懼碰到他就會死的心理,將剛剛伸出的手給縮了回來。跳到九爺前面,面對面倒著和九爺並行。

  “九爺,您是叫九爺嗎?您是做什麽的?你怎麽知道我們是第一次來的”林簡用即畏懼又十分尊敬的口吻問了一大串問題,史戊書在一旁依聲做附,顯然心思不在林簡的問題上,眼睛一直四處張望,所到之處都是他未曾見過的東西十分新穎。九爺對於林簡問出的諸多問題都一一詳解,樣子十分和藹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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