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捕快。”
“什麽事安總捕?”
“你去林簡家通知林老,讓他來撈人。”說完安總捕無奈的搖了搖頭,臨走還用意會的眼神撇了黃捕快一眼。
領了差事的黃捕快,沒有猶豫便來到了林家。
【“林獻(林夫子)”林涯很有話語權的鄉紳,在他當教書先生的時候曾經培養出多位當朝官員,其中不乏南邦王朝(前朝)時期的官員。頗受當林涯百姓的愛戴,逢年過節,婚禮慶祝等等,林涯的重大活動都請林老去主持。還是禮耀(禮知縣)的教書先生,禮耀一直很敬重這位教書先生,所以對林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林爺爺有一個兒子,在南邦王朝(前朝)參軍,後來國家被滅兒子也不知所蹤,老伴傷心過度而亡,從此爺孫倆便相依為命,是林爺爺的心頭肉。所以在林涯老百姓眼中的林簡既是臭名昭著卻又無可奈何的存在。】
此時的林爺爺正在收拾林簡發明的各種機關和小玩意,時而滿足時而搖頭歎氣。
“林老在家嗎?”黃捕快,試探性的詢問。
“是黃捕快嗎,進來吧!你找小安嗎?她不在我這,好像去緝拿搶劫犯了”林爺爺一邊收拾一邊向庭院外的黃捕快回答。
“哦,沒有,我是來找您的,林老。”黃捕快一邊往屋子走一邊很尊敬的回答。
“孩子,你不必拘謹,林爺爺我是一個能辨善惡的人,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吧。”林爺爺拿起了林簡發明的小玩意鑽研起來,斜眼一看黃捕快隱約猜到了什麽。
聽到了林爺爺此話,如釋負重的黃捕快便放下了忐忑的心,將事情的原由及背景原因說了出來。
“林爺爺,林簡他們也是氣不過文長風的做派,要換做是我我早就揍他一頓了。”黃捕快越說越生氣,激動的直比畫手腳。
“孩子,不論如何當街搜身就是犯罪了。且不說文長風為人如何,別人何來的錢財,怎麽使用那是別人的事情。你也不要和他們一樣義憤填膺,畢竟你是林涯的治安人員,要都是像林簡這般,那我們林涯豈不是亂套了。就讓他在裡面待幾天,你回去向小安交差吧。”林爺爺話說得一副正義凜然,顯得是林簡罪有應得。
並沒有表現出要把林簡從衙門撈出來的意思,這讓黃捕快很是發難。那安總捕叫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向林爺爺報信?黃捕快靈機一動。“林爺爺,其實呢。。我們是想您去協助我們查案和教導的,您看,林簡這些年在我們林涯鬧了多少次事了,每次都是安總捕和禮知縣看在您的面子上不予計較,可是這次禮知縣發火了,所以我想您得去一趟了”
一直在找台階下的林爺爺聽到黃捕快話裡有話,表現的幾乎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倒像是個護犢子的爺爺一樣,完全沒有了委婉之意。
黃捕快進屋稟告說“林老來了縣衙”。
禮知縣並無暇顧及,煩惱之中隨口讓黃捕快放了林簡史戊書了事。
“且慢”宋師爺立即叫住了黃捕快。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三分胡須,胸有成竹的接著說道。
“大人,您看此事林老有何見解呢?”還在愁眉不展的禮知縣恍然大悟,神情有點慌忙。
“請林老進來敘話,不,你去把那倆小家夥帶過來,我親自去迎林老”禮知縣顯得有些激動,安排事情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林夫子,您怎麽來了。小孩子犯點小過錯我給點懲戒就要放了,您看還勞煩您親自過來。
”禮知縣恭恭敬敬的扶著林老進屋敘話。 “禮大人,孫兒調皮搗蛋了點,可是他從小就。。。”林老正要為林簡求情卻被禮知縣打斷了。
“夫子,今天咱不談小孩的事情,那都是小事。”禮知縣話鋒一轉,想利用林簡讓林老為沉船出主意,頗有要挾的意思。
“夫子,我這現在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想請夫子指點一二”禮知縣的請求在此時別有一番風味,語重心長。
“禮大人還有事求助於老朽?”林老聽出語氣的意思,略帶反擊的回應。
“夫子,請您不要多想,我已經令黃捕快去把林簡他們帶過來了”禮知縣語氣顯得極為真誠。
林老沉默不語。
“夫子,是這樣的,我接到密報。海上有艘滿載貢品的外邦藩屬國官船,在酒仙島以南海域一座叫南島的島嶼附近,被海盜劫持。目前消息已經封鎖”
“禮大人,林簡史戊書帶到”黃捕快在門外請示。幾秒前林簡還示意黃捕快不要驚擾禮知縣談話,想聽到更多消息。但是黃捕快及時打斷了禮知縣的談話,三人只聽到了“海盜劫持,消息已經封鎖”的信息。
“先去前堂候著,大人正在和林老議事。”師爺像打發下人一樣老練的把他們支到前堂等候。
“放了他倆吧,告訴林簡,一會兒我派人送林夫子回去。”禮知縣為表誠意先把籌碼拋了出去。
“夫子,咱接著說。”禮知縣顯得神情輕松了許多
“禮大人,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作為大興國的藩屬,咱吳國也是連年上供的不是?”林老一語道破。
“就是這種顯得微不足道的小事實則牽連甚廣。”禮大人低著嗓子,臉爆青筋,故意壓低了嗓音。
“消息到大興國都有多久?”林老正思索著詢問。
“幾個月”師爺不加思索便回復道。
“據我所知,朝廷駐軍在東島,而這是加急事件,你怎麽確保幾個月?”林老的語氣顯得有點沉重,似乎若有所指。
“是這樣的,有漁民出海捕魚,在南島附近一同遇到海盜,這位船員拚死棄船逃了出來,駕著小舟把消息送到驛站就死了。所以我們以正常收發或全然當作不發生都是可以的,完全有足夠的時間。”師爺得意的解釋一番。
林老在屋裡一邊徘徊一邊看著吳國的地圖思索。
禮知縣看著林老思索的樣子神情惶恐,卻又極力克制自己的心情。
“有三個選項。
其一,全然不知。
其二,上報朝廷請示。
其三,先派人去出事海域追查海盜一探究竟,再派人查探確認消息的真實性,若一個月內全無頭緒就上報朝廷,並注明已做初步排查等朝廷指示。”林老雖不想涉身其中,但畢竟是林簡犯錯在先,而且這麽多年以來在林簡身上多有幫助,也無過多思慮,就給了幾個不經思慮周全的法子。
“其一,全然不知。其二,上報朝廷請示。其。。。”宋師爺在重複林老的話,先反應過來的是禮知縣。
“夫子,其三是最好的法子,即留有時間解決了消息真偽,又不失處置,再上報朝廷。妥妥妥。真秒。”禮知縣如獲至寶般高興的恭維林夫子。
得了方向的禮知縣不在迷茫,叫來了安總捕等人,緊鑼密鼓的安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