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任務就是參加道玄比武獲得名次,名次越高獎勵功勳越高,前三還有特殊獎勵,十名之後就算任務失敗。
第二個任務說的十分模糊,追查殺手來由,調查真相。
湛然仔細查詢從山海玄元錄中得來的第一條情報:
“湛義之死並非單純,涉及之事深廣,追查下去。”
只是看到這一條,湛然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
湛義就是湛然他老爹的名字,他一直以為老爹死亡屬於行鏢太多,過於勞累又經常與人較量廝殺,累積下來諸多陳年舊傷爆發而死。
此刻,他急速回憶當年醫者的說辭。
當時,連續換了七個坐堂大夫兩個遊方郎中查看,診斷出都是同樣的死因。
九位不同的醫者都告訴自己,老爹並非被人謀害,他的情況在武行中人實在太正常不過。
如此想來,若是此中有內情,戰勇鏢局原班人馬中,定然有人知曉一二。
湛然在腦海中搜尋著名字,終於想到一個人,自己知曉其所在。
“候立。”湛然短促有力地吐出兩個字。
湛然退出識海,躺在床上的他睜開眼睛,眼睛中光華流轉:
“第一個帶頭倒戈於震元鏢局的就是候立,而且當日自己離開鏢局時他那樣尖酸刻薄也不對,雖然不是特別了解此人,但是他並非如此粗淺之人,不然怎麽可能被震元鏢局接納。”
“行鏢只靠嘴上功夫最要不得,震元鏢局散布東南六州,甚至蔓延到至中央五大州,更不會隨意接納宵小之輩。”
“冷寰為人陰狠毒辣,而且貪財,對於斂財有堪稱怪異的癖好,但是也不至於為了80兩銀錢派出三個殺手追殺我。”
湛然當時逃出性命,又受鐵衣所托,然後又發生綠林道變故,一直無暇細細思考自己初次被追殺的原因。
現在想來,有些線索隱隱約約串聯起來,卻仍如霧裡看花,不夠清晰明了。
“道玄比武是個機會,我雖不想入門派,但能展露頭角,真正進入江湖高人法眼。”
…………
連續三日,湛然每日早晨總是拉著方開山對練,也知道了方開山乃是知玄境大圓滿,這樣推想,大門大派參與道玄比武的人多半都是知玄境。
湛然確定自己不以境界為長,只能以輕功取勝,尋找弱點一擊而破。
方開山對於湛然也是驚訝,他居然難以攻擊到湛然。
或者說,他連續三日就連湛然的衣角都沒有碰到,當然他也有底牌保留,畢竟只是切磋,沒有必要釋放底牌。
比武當日,湛然和方開山結伴,剛踏出軍天閣,見到鐵衣前輩灰頭土臉全是狼狽疲倦神色。
湛然還沒打招呼。
鐵衣先走了過來,抱怨道:
“那幫天水閣的混蛋,玩命追我,說了東西不在我這,他們還不信。多虧你小子到軍天閣快,再多拖延兩日我怕是真挨不住咯。”
其實自己可以更快抵達,只是要護白姑娘。......湛然心中汗顏,不知如何接話。
“既然來了,就快進來吧。”秦戰元的聲音從裡邊的宴君樓傳來。
鐵衣與湛然抬手抱拳匆匆進去。
湛然也不管鐵衣已經轉身,還禮之後和方開山離開。
…………
圓月廣場。
不論正邪,各大門派皆有獨立看台。
益州府府主在眾多獨立看台最中間,他緩緩走入場中最大的高台,
親自開幕: “三年一度的道玄比武是益州府的榮幸,也是我‘陳觀冥’的榮幸。”
“諸位,這天下能人輩出,半居廟堂,半歷江湖。”
“一段段傳奇讓人銘記,那些前輩何止豪傑二字能夠概括?”
“每一個人都可以追尋自己的內心,成為獨一無二的傳奇,任何一段傳奇都由年輕人以生命譜寫。”
“請諸君,揮灑熱血,飛揚氣勢,以滾燙流炎般的激情注入內心,沸騰般的展現自我。”
觀眾轟鳴般鼓掌,似帶動著所有來此參賽之人的熱血。
比武初輪規則很簡單,七十二個擂台,一直站到最後就行,也可以後續在上場,但是必須戰滿三人,防止最後摘桃子的人,中途不能退下休息。
七十二個擂台,在場來的大門派傳人就佔據大半,大周三大至強門派中的紫冥派、道跡宗也都出現,每派出了兩名嫡傳,佔據四座擂台。
其他大門派凡是到場的都至少有一人下場佔據擂台,而且他們相互很有默契,基本不會在初輪選拔中相碰。
湛然和方開山也分開,相互去往不同擂台。
第七十二號擂台就是湛然的選擇,他走到擂台邊的時候,居然擂台中還沒有人。絕大多數來此參與比武的都不願意給他人做嫁衣,暫時都不願意上去。
都想觀望,其實本來湛然也是這個打算的,不過既然要入前輩高人法眼,那麽就不得不爭,必須以強勢姿態迅速打出名氣。
“既然都沒有人,不若讓我試試。”湛然話語間以是運起隨風步凌空而行,話語落,人也恰好站在擂台中央。
最中間的高台懸掛著一個封印物,模樣是一面古樸銅鏡,湛然剛一上擂台頓時受到銅鏡照射而出的一束光芒。
光芒掃了一遍湛然全身,凝聚於半空,變成文字:“識妙境入門,請以內氣寫出名字。”
湛然指尖凝聚青藍色靈氣,書寫自己的名字。
觀眾人群中頓時有人發出嘲諷:
“老子是來看高手之爭的,一個知玄境都沒有的娃娃也敢上去?”
“是啊,咱們兄弟第二次參與道玄比武,上一次的新人王也沒有這麽囂張啊。”
“輕功很不錯,不是嗎……看來是個只會輕功的娘們,哈哈哈哈。”
“剛才誰說娘們二字的,站出來,姐姐削死你。”
“……”
湛然面色平如古井無波,凝靜心神沉聚靈氣,對那些嘲諷恍若未聞。
流天劍宗看台之上,小劍仙葉一劍眼神尖銳,跨越中間幾十座看台,直勾勾如同利劍刺向第七十二號擂台。
趙盡陽站在葉一劍的身旁,順著其目光看去,渾身燃起一股氣勢,竟然已是凝罡,也許是因為當日之恨激發。
葉一劍對著身旁坐著的小師弟耳語幾句,小師弟頓時跳下看台向著湛然所在的七十二號擂台而去。
湛然自然沒有注意到,因為他的第一個對手上場,對手帶著兵器,是一把少見的別離勾。
對手受銅鏡光芒掃過並留下名字——王修永。
湛然向對方抱拳行禮,王修永卻已直接發起攻擊,驟然近身,搶的就是湛然行禮的時間差,一劃一拉一勾,三式乾脆利落。
場外其他人看來湛然連中三招,瞬間落敗,嘲諷的話語在嗓子眼將要迸發出來。
王修永卻能感覺到手感不對,不及眨眼他躺倒在擂台上。剛才是什麽?隻感覺到一陣風吹撫過周身,自己就失去戰鬥力了?
銅鏡光芒再落,寫成王修永名字的光芒化開,變成“勝者:湛然”然後歸入湛然的名字中。
這銅鏡似乎對修行有好處,這戰鬥也是機緣嗎?看來自己不來表現的太過強勢,需要每次剛好勝,不對,這套路過於老套,上當的人不會太多。
湛然心有定計,張嘴就來:“各位大哥大姐,請不用憐惜小弟,趕緊上場啊。”
王修永勉強站起來聽到此話直接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台去。他想到自己都沒看清楚對手的招數,決定還是不要多嘴,乖乖下去,讓其他狠人上來收拾這臭小子比較好。
嘲諷確實神效,王修永才下台,立刻上來一個女子“楊嵐”。
楊嵐用的兵器古怪,似是一把魚腸劍卻取刀型。此人似乎是有名人物,才上來就被觀眾席中的人認出來:
“那兵器沒有錯,確實是藏劍刀傳人……”
楊嵐神色並無傲慢輕蔑,她和湛然相互禮過,凝神應對。因為剛才那個瞬間她也沒有看清楚湛然的功夫,甚至都不知道湛然出的是拳還是腿。
湛然見她不動,直接展現輕功,一人化三影,交錯穿梭著攻擊楊嵐,湛然並未使出武學,只是輕功移動間自然帶出殘影然後摻雜拳腳攻擊。
觀眾之中有人輕聲討論著:
“別的不說,這輕功時真的玄妙……”
“是哪個門派祖師秘傳或某個隱世高手後人?”
楊嵐守的頑強, 每次湛然準備一擊了結她的時候,都會感受到一股不可忽視的龐大壓力席卷而來。
她還留著殺招,藏劍刀,雖然我沒見過其招式,但是僅僅是聽名字也知道這一招絕殺必定至少兩式,一刀一劍。......湛然腦中思緒一轉,輕笑一聲說道:“名字有時候是會害人的,絕學還的秘密都暴露在名字裡了。”
什麽。.......楊嵐心中剛起些許疑慮,突然感受到對面的湛然展露出暴雨狂風般的威壓,腿勢密集凌厲,楊嵐不作多想,刀劍兩分,拚出全力抵擋攻擊。
“太快了,輕功快,腿功更如此極致的快。”楊嵐輕呼出聲。
也正是由於這一下輕呼,她靈氣運轉慢了一絲,刀劍防禦不及,而腿勢連綿不斷,失一招就是失十招、百招、千招。
若是生死相搏,湛然一瞬出腿至少過百,瞬間就會將她踢的不成人型。
然而這終究只是比武,湛然既然留有余力,當然不必要分生死。
湛然出腿到三,退開站立一旁不再攻擊,抬手一禮:
“承讓。”
楊嵐明白自己已經輸了,那瞬間,身上連中三腿,一腿肋下,一腿脖頸,一腿後心,皆點到為止,勁力如蜻蜓點水,收而不放。
“厲害,我輸了。”楊嵐認真看著湛然的模樣,再看看他的名字。
持劍一禮,楊嵐跳下台去,小聲碎念:“怪不得師父說要江湖之中奇人異士多廣,遠不是門派與廟堂可以把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