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閣正門的石柱上雕刻著一種非常眼熟的藤蔓。
藤蔓的枝乾上懸掛著一個個似蠶蛹狀的果實。
還記得法場黑洞的場景嗎?
那裡也全部長滿了藤蔓,結著閃爍的果實,名字叫“結靈聖母”。
我顯然失去了那段記憶,隻感覺到有那麽一絲絲熟悉。
如果這些藤蔓不長果實,跟西米亞小鎮地下城黑洞的幾乎一模一樣。
“嗨!你們倆這是在欣賞豪華的青銅閣療養別墅外觀嗎?”
大門開了,雨花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出來,“阿元,進來吧。別傻傻地呆在那裡啦!”
西泰瞅著花小妞沒看到他心生不悅,還沒等我開口,就接過了話茬,“妹妹,想死我了。才幾天不見,就如隔三、四秋,還能享受你提供的服務不!”
這話說得讓雨花花容失色、尷尬萬分,哪有如此調戲初入大學的青澀少女的啊。
雨花是個有家教的女孩子,即使西泰這個公子哥出言不遜,也不會發脾氣,與她姐姐性格截然不同,以一種說理方式拒絕了西泰,“鐵心是老師又是長輩,應該優先享受精致的照顧,才能對得起校董對我們的諄諄教導。”
西泰是要面子的人,不想落得個不尊師重教的罵名,嘴巴上略微收斂了點,但是心裡頭想著,“這破規定,我非鬧得唐納修,廢了不可。”
我踢了下輪椅,暗示西泰別胡鬧了,接著問雨木,“鐵心,身體好點了嗎?”
雨木過來幫我推輪椅,她的指尖觸碰到了我的手背,像觸電一般抵達我的心臟,伴隨著少女的體香,豐腴的身材,讓我在味覺和視覺上有一種初戀般的錯覺感。
雨木讓我邊推邊走,“阿元,鐵心老師萬幸。實驗室爆炸出來的金屬碎片,沒有擊中要害,只是刮了幾個淺淺地口子。我用消毒繃帶敷藥包扎傷口後,現在都已經結痂了。”
看不出眼前還是大學新生的雨木做起醫學護理來如此的得心應手,絲毫不遜色於老志願者。
我打心底裡開始佩服這個小姑娘,“鐵心有福氣,康復不用愁了啊!”
閑聊間,我們走進了青銅閣大廳。
沒有看到的那一刹那,你永遠不知道眼前將會出現什麽場景。
青銅閣內部構造就像是皇室寢宮一樣,富麗堂皇、千姿百態,最大的特色就是擺滿了玲琅滿目的青銅器。
青銅利劍、青銅大刀,青銅酒樽、青銅壁畫、青銅案幾、滿滿當當的青銅讓我的眼睛都綠了。
實在很不習慣這樣的裝修風格,討厭至極,不過眼睛綠總比頭髮綠好過百倍。
大廳的正中間,擺著一個青銅大鼎,大鼎的右側是一把鋒利的青銅劍,左側是一件青銅鎧甲。
青銅壁畫上雕刻著楠國大同時代風雲戰場,有浴血奮戰的五大家族、窮凶極惡的猛獸妖怪、水生火熱的疾苦百姓,還有到處都是的藤蔓、藤蔓、藤蔓。
果實結滿了枝乾,密密麻麻,一個挨著一個。
雨花指著壁畫上的藤蔓果實說,“這些果實長得像花生,枝乾怎麽就一點都不似親媽。”
藤蔓,又是藤蔓,我顯然對它們產生了懷疑。
有一個枝乾的果實乍開,露出白白的肉,像極了剛出生的嬰兒。
又有一個枝乾的果實破了堅硬的殼,飛出很多帶翅膀的小人。
童話裡都是騙人的,但這壁畫吸卷了我的情感,讓我身臨其境、是假如真,相信童話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西泰看不出其中的有什麽名堂,“我看沒啥特別,只是隨便畫畫而已。這種低級的壁畫,坎貝爾家族可不會讓它上牆。”
我捂上他那張口若懸河的嘴,以防止禍從口出,陷我們於不利之地。
世界萬物,奇珍異寶,冥冥之中都有其奧義在裡頭,不能過於詆毀,免得招致意外的不幸。
雨花觸發了大鼎機關,鼎身開出一扇門,是通往二樓的入口。
呀呼!設計夠巧妙的嘛!
鬼才是知道要這樣才能上樓去。
一個人影在二樓升降梯出口等著我們,“阿元、阿泰,你們都來啦!”
這把雨花緊張到了,“您還沒好,回去,回去,我來扶您。這麽不聽話。”
這個黑影原來是鐵心。
他一個可以稱兄道弟的老師,雖然少了些威嚴,但是在人緣上捕獲了大量的慕名者,對自己的學生更加是關愛有加,尤其最為照顧的是兩個極靈子,我和西泰。
既然以朋友相待,也不會拘泥於繁文縟節、尊卑高低這套禮儀,出來迎接是最好的表示。
臉上的擦傷、手上的包扎、身上的陣痛,都無法掩蓋住看到我們的那股精氣神、喜悅勁。
我看著他安然無事,內心非常高興,消除了之前怕傷情太重需臥床不起的憂慮,順便調侃了下輪椅上的傷病員,“鐵心老師, 吉人自有天相啊。瞧瞧,這小年輕腿折了!”
西泰是個好面子的人,說他腿折了成了廢物很不服氣,非要逞強站起來走兩步給我們看。
鐵心見狀一把將他按住在輪椅上,“我還不懂你嗎?別演戲了。”
西泰自知這戲份確實過了頭,便撓撓頭說,“誰叫阿元這麽說我呢。雨木還幫著他欺負我。”
我也是苦笑不得,就他這種秉性,以前怕他不敢怎樣,現在大不同了,甚至可以揍他。
西泰看到我舉起拳頭做出一副要敲他腦袋的樣子說,“來打呀!量你也不敢!”
鐵心咳嗽了幾聲示意我們鬧夠了沒有,“想氣死我這個老頭子嗎?來來來,跟我去觀景台喝喝茶、敘敘舊。”
雖然鐵心不允許,可是我們在他面前打鬧嬉戲的感覺真的是太美好了,仿佛回到了過去,回到那青蔥的學生時代。
我們跟著鐵心穿過正廳,走到外面的一個大觀景台,放眼望去視野開闊、風景優美。
觀景台上有一個大涼亭,涼亭下面是一張盤龍桌,一端是龍頭,一端是龍尾,中間龐大而扁平。
“坐下歇息吧。我給你們沏茶去。”
雨花很快給我們端來了一壺茶,每人一杯。
西泰見過各色高檔的茶具,唯獨不認識前面的茶杯,“這瓷器真精致啊!做出了青銅器的感覺,色澤質地堪稱頂級品。”
鐵心朝他伸出大拇指,“不虧是老拍檔唐納修的兒子。一個小小茶杯,竟也被你看出了一點點門道。等你品嘗了茶,再評價更合適。”